侯府上的这位小姐,她可是还未出阁呀!
这有了身孕,就是一桩天大的丑闻!
自己今日知道了这事,也不知道府上的主子们,会不会嫌他碍眼。
赵老夫人此时面色铁青,咬着牙问府医道:
“这对小姐日后生育可有碍?”
府医低着头,神色更加的小心了。
“老夫人,小姐本就体弱,原本若想生育,就该等到完全养好了身子才行,此次受孕又小产,大大的伤了她的身体根基,日后,恐怕是难以有孕了。”
赵老夫人闻言,身形又是一晃。
夏霜更是面色难看。
女子若是不能有孕,如何还能嫁个好夫家?
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府医此时直在心里叫着自己倒霉。
赵老夫人此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道:
“既然如此,你便开了方子,先将小姐的身体养好吧。”
府医连忙应是。
随后赵老夫人又道:
“还有,今日的事,你知道该如何的,若是让我在外听到了半点风声,你休怪我侯府心狠手辣。”
府医点着头。
“老夫人放心,小姐今日只是感染了风寒,其它的,在下一概不知。”
赵老夫人闻言,心累的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开药方了。
此时夏霜一脸怔愣,还未从府医的话中回过神来。
她的女儿,一辈子都无法再生育了?
夏霜顿觉遍体生寒,竟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些不适起来了。
赵老夫人此时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你生的好女儿!”
简直是不知廉耻!
夏霜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老夫人!”
赵老夫人冷眼看向她。
“怎么,你心里不服气?”
夏霜哪里敢说话,只是在心里狠狠的诅咒她早点去死。
赵老夫人没再看赵清瑶,转眼便走了。
在她看来,这个孙女,满脑子情情爱爱,不识大体,又不能生育,以后也无法做侯府的助力,算是废了。
夏霜则是哭哭啼啼的守在赵清瑶床前,心里也很是埋怨,怪她自轻自贱没出息。
俞芙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清晨醒来,才知道赵清瑶的院子里又闹出了动静。
她问了一句:
“昨日夜里,都用了些什么药材?”
听完之后,俞芙滢笑了。
她大概能猜到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排恶露,止血化瘀,补气血。
看来是赵清瑶小产了。
不过,自从自己不再给赵清瑶吃滋补的药之后,她的身子便一日比一日虚弱,这次小产,以后恐怕是难以有孕了。
这倒也是她自己该得的。
俞芙滢笑了笑,随后看向窗外,昨日夜里下了些雨,院子里都被雨水打湿了。
到了现在,依旧在下着小雨。
再看天上的乌云,待会恐怕还有一场大雨要下。
俞芙滢对萱草道:
“用完早膳,咱们便尽快出城,近日府上有些不太平,去寺里上几炷香吧。”
萱草闻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夫人前不久,不是才去过大观寺吗?
不过夫人做的决定,她只要听着便好了。
夫人这么聪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道理。
用完早膳,俞芙滢让暗卫扮作马夫,带着萱草就出了城。
她的身上,就带着那株天山雪莲。
出了城之后,雨渐渐的便大了起来。
萱草有些着急。
“夫人,这雨太大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避避吧。”
俞芙滢却并不慌乱。
“我记得,前方不远就是镇国公的庄子,我们去那里借个地避雨。”
萱草闻言应是。
她低垂着眼眸,心情有些复杂。
希望夫人不要吃亏才好。
萱草为人聪慧,又整日跟在俞芙滢身边,日积月累的,她便能看得出来,自家夫人和镇国公,并非那么清白。
更何况,寒烟郡主说的关于夫人和镇国公的话,她也都听见了。
马车到达庄子外,萱草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轻声道:
“夫人,阿福在门口。”
俞芙滢应了一声。
她走下车,阿福已经迎了过来。
俞芙滢还未说话,便看到萧砚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这次没有坐轮椅,修长有力的指尖,握着天青色的伞柄。
萧砚青来到俞芙滢的面前,为她撑着伞。
萱草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眼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心中感慨。
夫人和镇国公这样看去,真是一对璧人。
这样看来,侯爷赵怀瑾,真是有些碍眼了。
俞芙滢和萧砚青进了庄子,她抬头问:
“我这次住在哪间屋子?”
萧砚青握住她的手。
“我的屋子。”
说着,就带着俞芙滢往他的主屋而去。
俞芙滢:
“那萱草——”
萧砚青:“阿福会安排好的。”
俞芙滢无奈,顺着他的力道一起往前走去。
到了主屋,俞芙滢便感受到了汤泉的热气,屋子里的温度都高了些,熏得她脸有些红了。
萧砚青放下伞,关好门,转身便从身后抱住了俞芙滢。
“夫人。”
他轻叹一声,终于又将她抱在了怀里。
俞芙滢转身,回抱住他。
“昨日是不是吓着你了?”
萧砚青没有回答,而是问:
“你昨日怕不怕?都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才让秦寒烟找上了你。”
俞芙滢摇摇头。
“是她太过疯狂,更何况,昨日若不是她出手,只怕也难以发现她竟然已经残害了那么多人。”
随即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行了,今日是来给你治病的,天山雪莲我已经带来了,你放开我,我去膳房给你煎药。”
萧砚青有些不舍。
他才抱了一会。
俞芙滢无奈。
“你的腿不疼了?”
萧砚青抱着她不放。
“芙滢,你究竟什么时候与赵怀瑾和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进府,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俞芙滢眨了眨眼。
“快了。”
萧砚青的声音有些闷。
“你上次便是这么说的。”
俞芙滢一噎。
“这次是真的快了。”
随即她又推了推萧砚青。
“你放开我,这屋子里好热,你还把我抱得这么紧,便更热了,我身上都要出汗了。”
萧砚青闻言,见她面如桃花,面颊绯红,唇色莹润,眸色深了深。
俞芙滢:
“不如我先去更衣,我这衣裳方才有些打湿了。”
萧砚青拉着她,声音沙哑的道:
“夫人就在这儿更衣如何,这还有一池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