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一个二十来岁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匆匆赶到,一进门见到王冲跪在地上脸色大变,急忙跑了过去。
“伟哥,战哥,你们都在呀,找我什么事啊。”
“李斌,这是你的兄弟吧?”
肖战冷冷的看着直流冷汗的李斌。
“是,啊不是,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给老子跪下。”
李斌有些不服气,站着不动,他还从没在人前跪过呢。
陶伟站在他身边一个边腿铲在他的后膝盖上,当场就跪下了。
“伟哥,战哥,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做错什么啦?”
李斌一看就是个暴脾气的人,跪在地上还是不服气。
“你和这个王冲在云西公司的工地上搞了多少钱?老实交代,否则你承受不起。”
肖战上前就是一耳光。
“战哥,我是跟他们正规做生意,供应材料、挖土方,怎么叫搞他们钱呢?”
“啪。”
肖战的一巴掌又扇了过来:“少他娘的给老子讲得冠冕堂皇,你们的套路老子还不清楚,说,赚了多少钱?”
“总共赚了八百多万,主要是土方工程赚得多一点,可那是属于甲方的呀,材料这一块我真的没赚多少钱。”
肖战和陶伟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狄文说:“兄弟,你说怎么处理?”
狄文摇摇头:“他是你的兄弟,你怎么处理我不管,如果再发现他插手我工地的事,那我就直接把他废了,还有,我的工地只要有人骚扰这些账我都会算到他头上。”
肖战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狄文这句话明显有警告他的意思。
李斌这时候才注意到狄文,对他说的话有些鄙夷,心说你一个外地企业老板居然敢说这样的大话,认识肖战又怎么样,回头老子照样弄死你。
气氛有点诡异,陶伟一看肖战好像也有点生气了,毕竟把李斌叫来跪下认错就已经很给狄文面子了,只得出声打圆场:“小文兄弟,这种事在哪个工地都存在,李斌也认错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看这样好不好,李斌拿出八百万给公司,这事就算了了,李斌人不错,以后工地有他罩着不会有人骚扰。”
狄文冷哼了一声:“伟哥,我给你面子,人都带走,我也不缺那八百万,我的工地也不需要有人罩着,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人阻挠工地施工,天王老子我也不放过。”
“那行,我们先走了,晚上在会所给你接风洗尘,你一定要过来。”
陶伟不再多说,给肖战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匆匆离开。
一到楼下,肖战就气得踢了一下汽车轮胎。
“伟哥,这个狄文太不给我面子了,以为傍上了凌家就目空一切了,说什么天王老子也不放过,还真以为燕京是他那个山疙瘩呢。”
陶伟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说话呢,毕竟是他受了损失,发几句牢骚不很正常吗,人家也没要那八百万,已经给面子了。”
“伟哥,战哥,他只要敢要我的八百万,我让他的工地永无宁日,今天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但是让我放弃这两个工地绝无可能,否则我在那一片还怎么混。”
李斌桀骜不驯,自已的羽翼渐渐丰满了并不太买二人的账,而且还有更大的后台撑腰,今天这两人让他下跪就已经心生不满了,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陶伟阴沉的看了李斌一眼,回头对肖战说:“你们的事我不插手,别怪我没提醒你,狄文没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他背后不但有凌家,还有杨康跟他的关系也不浅。”
李斌冷笑:“背后有人又怎么样,我让商混站停止给他们供应混凝土,他的工地就动不了,这是商业行为,谁能把我怎么样。”
陶伟连看也没看李斌,在肖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上车走了。
“战哥,我还从来没在人前跪过,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
李斌说完带着王冲就走了,留下肖战一个人在那里爆粗口:“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好,看你能蹦跶几天。”
陈喜生目睹了整个过程,对于狄文在燕京有这么深厚的人脉感到惊讶之外,也有更多的担心。
“蚊子,燕京的水很深啊,我看那个肖战也不一定买你的账,这事估计还没完。”
“不是肖战,他不会对付我,倒是那个李斌,肖战似乎压他不住,肯定还会在工地闹事,这样,你去工地跑一趟,把王冲的人都清理掉,再把李斌和王冲的行踪给我查清楚。”
“行,这事交给我。”
陈喜生说完就走了,狄文则留下来听取紫鹃这一段时间查账的成果,基本上和陈喜生所说的情况没有太大的差异。
“蚊子哥,这边的事办完了,我们可以放假玩几天了吧?”
紫鹃关上账本提出要求。
狄文笑道:“玩几天倒是可以,不过只能在燕京周边,你还要负责招聘总经理,之后还要参与交接手续,完了之后把小凤带回去看看温馨,她准备做第二次开颅手术,风险很大,你们去鼓励鼓励。”
“哦,那是得赶回去。”
在公司一直忙到下午五点,狄文打算先回仝家大姐那里,明天再去跟杨康见面,刚出公司就接到陶伟的电话,让他务必前往会所吃晚餐。
盛情难却,狄文虽然不太喜欢肖战,可陶伟这个人还不错,为人很豪爽,值得交往。
凭着记忆,狄文和崔凯花了一个小时才赶到陶伟的会所。
晚餐很丰富,除了陶伟和肖战,一起吃饭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女朋友。
“兄弟,李斌这事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可我想声明一点,我不是黑社会,李斌只是以前落魄的时候我收留过他,他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搞事我真的不知道,而且他现在翅膀硬了,对我也不那么尊重了。”
酒过三巡,肖战再次向狄文解释他和李斌的关系。
“没事的战哥,我今天的态度也不太好,这事跟你没关系,来,咱们喝一个。”
狄文主动起身敬酒。
陶伟在一旁笑道:“好,兄弟之间把误会解除了什么事都好说,小文,有没有兴趣今天晚上打一场?”
狄文刚要说话,陈喜生的电话打过来了。
“蚊子,商混站刚才通知工地,他们不再供应混凝土了,还要求我们把欠款结清,我又联系了其他几个商混站,都说不愿意得罪人,不能给我们供应混凝土,工地明天就要停工了。”
“应该是李斌和王冲干的吧,他们的行踪都掌握了没?”
“王冲的我知道,李斌的住址还没查清。”
“继续查,工地停工就停工,没多大事,工人的工资照算,记住了喜子,不管在哪里,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们。”
一挂断电话,陶伟就问:“怎么啦,是不是李斌又在搞事?”
狄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肖战说:“战哥,李斌逼停了我的工地,我要对付他,希望你不要插手。”
肖战立马站起来:“兄弟,他这样做也是打我的脸,你尽管动手,我跟他已经一刀两断,绝不插手,他的住址我发给你。”
“好,咱们继续喝,这事不着急,等我把其他事处理完了再说,今天晚上我打一场,给你们挣个酒钱。”
李斌这样的混混还没到他需要过于重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