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和周雯见面,狄文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简单的吃过早餐,就和周昌孝夫妇以及周茜赶到省厅。
在门口却被门卫拦住,跟楚耀南联系后,只让狄文一个人进去。
楚耀南在办公楼门口把狄文引进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两位工作人员。
“小文,经过初步调查,周雯在国内期间是清白的,但是在国外确实是敌对组织成员,由于她主动承认了自已的身份,并且没有证据表明她做出过危害国家的事,以及在监禁期间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打击经济犯罪有立功表现,所以她暂时可以获得自由。”
楚耀南介绍了一下两名工作人员之后对周雯的事作了简短的陈述。
“暂时?”
狄文有点懵。
“对,由于有人指认过她,而那个人又自杀了,案子没有侦破,所以周雯的嫌疑并没有完全洗清,她出来后还是要接受安全部门的监督,不能出国,手机要保持畅通,另外你的政治是清白的,你愿意为她做担保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好,那你把这些手续签了,如果周雯有任何异动你要及时汇报,否则你会有连带责任。”
楚耀南说完,两名工作人员就拿出一叠材料让他签字。
狄文看也没看就把字签了,他觉得周雯在里面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再说楚耀南也不会坑他。
手续办完,楚耀南把狄文领到隔壁房间,一开门,就看见周雯落寞的坐在一张办公椅上,面向窗外,没有感觉他们进来。
狄文站在门口泪水模糊了双眼,楚耀南识趣的退出去了。
“雯雯。”
周雯身体一颤,猛的站起来,一转身眼泪夺眶而出。
两人相距只有两三米,却站在原地凝视对方,流着泪笑着、哭着。
“小文。”
周雯终于知道这不是梦境,扑进狄文的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所有的言语在此时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历尽磨难的两个人无比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哎哟。”
还没从喜极而泣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狄文突然感觉右耳朵剧烈的疼痛,反应过来时耳朵已经被周雯揪住了。
“小文哥哥,这么长时间在外面野够了吧,有没有什么艳遇啊,说来听听。”
周雯的眼泪还没擦干却笑咪咪的看着他。
狄文一脸黑线,好不容易见面了,第一句话居然是兴师问罪。
“媳妇,你松手,爸妈可都在外面等着呢,咱们赶紧出去吧。”
“哼,暂且饶过你,回去找你算账。”
周雯松了手,又抱住狄文的胳膊,一脸的得意。
“媳妇,亲一口。”
“滚。”
两人一出门就看见楚耀南站在门口,顿时都觉得不好意思,显然两人的对话被他听到了。
“小文、雯雯,祝贺你们,我送你们出去。”
楚耀南笑了笑领着他们出了办公楼。
“爸、妈、茜茜。”
一到省厅大门,周雯就跑出去抱住了吴秀英,一家四口抱成一团,哭成一团。
狄文默默的把车开过来,按了一下喇叭,一家人才擦干眼泪上车。
狄文按照当地的习惯先把周雯送到洗浴中心,换了一套新衣服。
回到别墅,周雯的小姨、舅舅等亲戚已经在门口放置了火盆,吴秀英抢先进门拿出燃烧的艾叶在周雯身前身后扫了扫,然后让周雯跨过火盆进入大厅。
随后又是祭拜祖先的仪式,完了以后,亲戚们才围过来嘘寒问暖,对于周雯在监狱里待这么长时间不太理解。
周雯不能对他们说明事情的真相,包括父母也不便透漏,只能说是工程事故一直没有查清楚。
狄文看着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却猛然发现周家的大房、二房以及两个姑娘家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一问周茜,才知道周雯被抓到现在,周家人没有任何人来关心一下。
人情冷暖,亲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狄文原本打算事情搞顺了还是帮这些亲戚一把,缓和周昌孝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让周镇雄夫妇安心养老,颐养天年,现在看来只能顺其自然。
亲戚一直待到晚饭过后才陆续离开,狄文才有机会单独跟周雯在一起。
卧室里,周雯趴在狄文身上,摸着他的耳朵:“小哥哥,讲讲你这一年多的经历呗,认识了哪些女人,一个也不能漏哦。”
狄文苦笑:“馨儿应该跟你说过吧,情蛊在我脑袋里还没出来,我能干什么坏事呀。”
“别打岔,我没说你干坏事,我是问你认识几个女人,老实交代。”
“行行行,我说,不过先亲我一下。”
“不行,先说。”
狄文没办法只能把自已被仝大海救起后的全部经过讲了一遍,不过把跟苏颖的那件尴尬事还是给省略了,不然一晚上就不用睡觉了,别看周雯平时在自已面前大大咧咧,那醋劲可大了。
“那个杨露和谢蓉是不是很漂亮呀?”
周雯对狄文的经历感到惊奇之余最关心的还是女人。
“没你漂亮,对了,那个杨露你是见过的。”
狄文生无可念,周雯纠结这些事让他很尴尬。
“想不起来了,手机里有没有她们的照片给我看看。”
“没有,对了雯雯,我们明天去看看馨儿吧。”
狄文赶紧转移话题。
“馨儿 她不是去燕京上学了吗?”
“馨儿在住院。”
周雯腾的坐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住院?”
“她听说我回江城了,为了向我说明咱们两个之间的误会以及你被警方扣押的真实原因,在山体滑坡频发的情况下,从云西老家开车赶回江城途中,遭遇山上巨石的撞击,连人带车打下了山崖,身受重伤,先在县医院抢救,后来又用直升机转到省医院,做了两次手术,暂时脱离危险。”
“可怜的馨儿。”
周雯呆若木鸡,这两年来,她与温馨情同亲姐妹,无话不说,相互扶持,特别是狄文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温馨不但保护她的安全,还跟舒睿一道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让自已操心,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噩耗,心里顿时痛得无法呼吸。
狄文抱住周雯劝慰道:“雯雯,你也不要太担心,手术后我去看过她,没有大问题,修养几个月应该能康复。”
“小文,馨儿给你下了情蛊之后,对我们一直心存愧疚,特别是你失踪后非常自责,还对舒睿说过不把你找到就不结婚,要一直陪着我,要不是我坚持,她连研究生考试也不会参加,跟舒睿谈朋友也是做给我们看的,就是怕引起我的猜忌,这两年她的心其实比我们还苦。”
“真是难为她了。”
伤感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再也没有心情相互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