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李擎天对道教经典《道德经》很熟悉,师父龙沧海从小就让他背诵《道德经》,所以他能张口就来。
“世人眼中的有与无是对立的,圣人眼中有与无是相通的,也是相同的,光知道理还不行,要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李擎天,你说我是色还空?”
“无智大师,《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用手穿过我的身体。”
“这怎么行?”
自已的手可以轻松穿透一厘米的钢板,如果穿过无智大师的身体会发生什么李擎天都不敢想。
“让你穿就穿,不要害怕。”
李擎天试着用手触摸一下无智大师的身体,一触之下大惊失色,无智大师的身体外面有衣服,里面却是空的,他的手可以毫无障碍地穿过无智大师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李擎天忍不住发出声来。
“你刚才不是还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看来你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李擎天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自已只是口头说说,距离无智大师说的真正做到知行合一遥不可及。
道家修炼最高境界“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无智大师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
前世燕飞虹曾经到藏地游历,相传藏传佛教的始祖莲花生大土肉身已经成就本尊光明身,长久住世,度生无量。他为藏王赤松德赞讲法时,藏王只能看到他的虹光身,却不能摸到他的身体。
难道无智大师已经成就了虹光法身?
李擎天已经不敢想象了。
“你本来修炼道家功法,现在修炼日月瑜伽,也是殊途同归。”
“《华严经》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你心志如铁,修炼剑仙,本是好事,但如果陷入执着,就会像扭得太紧的发条,反而有崩断的危险。”
“修行本是长久之事,水滴石穿,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你可知道这个道理吗?”
李擎天连忙点了点头,无智大师的每句话都说到他的要害。他感到自已就像一个快速旋转的陀螺,一旦失去平衡就会随时摔倒,可能没修成剑仙,如同扭得太紧的发条先崩断了。
“李擎天,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无智大师像家里的老人对孩子说话,一句话把李擎天从刚才虹光身等纷乱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感到自已每一个念头都逃脱不了无智大师的眼睛。
刚才还在空中的金刚降魔杵又赫然出现在无智大师的手中。
——
村子不大,中间一条街道贯穿始终,把村子一分为二。
无智大师走在街道上,路边的行人见到他都鞠躬行礼,无智大师双手合十回礼。李擎天跟着他也双手合十对行人行礼。
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大峡谷的边上,远方一条白色的瀑布飞流直下,发出“哗哗”的水声,脚下是百米悬崖,奔腾呼啸的雅鲁藏布江泛起滚滚浪花湍流而去。
“无智大师,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李擎天想自已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这儿叫桑泉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村子叫桑林村,我看到村里有一眼石泉,泉水清冽甘甜,我就起了桑泉村的新名,老名字反而被人们忘记了。”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李擎天看到无智大师是一个中年人,前世燕飞虹百年前就纵横江湖,为什么燕飞虹在他面前最多也只能算个晚辈?
“你是想问我年龄,具体多少岁,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候还是清朝的康熙皇帝吧。”
无智大师立刻就明白了李擎天的心思,是想问他的年龄,对这个问题他好像不愿意过多地回答。
康熙皇帝到现在300多年了,即使李擎天做好了无智大师年龄在百岁以上的心理准备,这个答案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万分惊诧!
世界上真有活300多岁的人吗?
一个300多岁的“老人”怎么外表才是一个中年人?
“你刚才还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外表是随时可以变化的,藏传佛教始祖莲花生大土一生都保持年轻的外貌,是为了增加藏地人学佛的信心,而我不想保持20多岁的状态,到中年就懒得再换了。”
无智大师的话像给深水扔了一个炸弹,在李擎天的心里轰然爆炸,无智大师已经300多岁了,保持中年的外貌,还是因为状态“懒得再换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在红豆杉树林——”
李擎天迟疑了一下,他知道无智大师一定会知道他问什么,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想问为什么看不到桑泉村,也进不去,是吧?”
“这就是我想问的问题。”
“你知道结界吗?”
李擎天摇了摇头,他第一次听到“结界”这个词。
“结界类似道家的禁术,简单地说,就是用一个看不见的网把这个地方罩起来了。这个网是无形的,所以你看不到,也进不来。我刚来桑泉村时,有人还在追杀我,我就用结界‘金刚网’把桑泉村罩了起来,外面的人看不到它,更进不来。”
“你用阳神看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把桑泉村上的结界取消了,所以你就可以看到这里的一切。”
“今后也不需要结界了,这里是大峡谷最深处,外面是几百里的原始森林,野兽、毒蛇众多,百年来只有你一个人走进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