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向李擎天,李擎天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李擎天明显感觉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下。
“年轻人,你也去非洲哥斯拉?”
“是的。”
李擎天回答很简短,他不是一个喜欢聊天的人,也不知道该与陌生人聊什么。对方称呼他年轻人,好像对方是一个老年人似的,但他也没有在心里多想。
“你去过哥斯拉吗?”
“我以前去做一次。”
“噢,我是第一次去,坐飞机要多长时间?”
“大约十几个小时吧。”
“你以前练过武功吧?”
那个男人突然问。
为什么问自已练过武功吗?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李擎天看看那个中年人没有说话。
“你别误会,我看你坐上飞机就开始闭目养神,一般人闭目养神都是身体靠在椅背上,你却后背挺直,一坐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像是在打坐,有些好奇。”
“我是在打坐,也可以说是休息。”
听完对方的解释,见对方没有什么恶意,李擎天承认自已在打坐。
“你会修炼?”
中年人到底什么意思?不断地打探自已的情况,李擎天不由得心里警惕起来。
“你不要误会,现在社会上真正喜欢练功、修炼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也教了几个徒弟,但都不成器,反而这个黑人徒弟下的功夫最深,他还让我到非洲传授功夫,现在功夫墙内开花墙外香,只能到国外传授功夫了。”
说完,中年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少数人传承,不失传就不错了。”
李擎天心有感触地说。
现在是末法时代,传统修炼只在少数人中传承。人们生活压力太大,绝大多数人没有足够的精力、时间去练功,更没有艰苦卓绝的毅力去修行。
自古修行者多如牛毛,而得道者凤毛麟角也是这个道理。
“我也想把功夫留在国内,奈何现代人不下苦功,一听说‘入门先站三年桩’就吓跑了,只有黑人留学生威廉姆斯在我的门口连站了一个月,我才答应收他为徒。”
“没想到我的徒弟中只有他最肯下苦功,现在外国人却成了我最好的弟子。”
李擎天向威廉姆斯看去,那个黑人小伙子虽然在座位上,但臀部却已离开座椅,一直在站桩!
“哎,古语说得好:万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白送人。”
那个中年人又叹了一口气。
“天下大道,得知而不传,必遭天谴;所传非人,亦遭天谴。”
李擎天说完,那个中年人眼睛一亮。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也有如此见识,请问怎么称呼?”
“李擎天。”
“只手擎天的擎天吗?”
“好有气势!”
“请问尊姓大名?”
“楚江阔,楚江开阔。”
“你的名字也很有气势。”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时候,空姐过来收拾食品垃圾。
楚江阔把喝茶的纸杯托在手上,手没有动,纸杯就稳稳地飞进了空姐收垃圾的黑色塑料袋里。
李擎天心中一动,楚江阔刚才的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没有深厚的内功根本做不到。
纸杯距离垃圾袋大约有3米远,这么远的距离扔过去很简单,但楚江阔的手并没有动,说明纸杯的飞行完全靠他的内力支持。
李擎天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是楚江阔,既然对方有意露了一手,李擎天想也没有必要示弱,他把纸杯放在手里,对着纸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纸杯画了一个弧线,从前面绕过楚江阔,准确地落入黑色垃圾袋中。
“先生,您会变魔术吗?”
空姐看到后,有些吃惊地对李擎天说。
“我不会变魔术,只是碰巧吧了。”
李擎天看到楚江阔的眸子猛地亮了一下。
“李先生,你这不是魔术,而是高深的内功,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内功?”
“我也是只懂一点皮毛吧。”
李擎天不想过多地谈修炼的事,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自已内功展示了。
“我已经练了几十年内功,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刚才你虽然吹了纸杯一下,像是在变魔术,实际你是用内功,让纸杯从我身前绕过去的,这种功夫没有几十年功力根本做不到。”
“我有点奇怪,你才20多岁,怎么就有几十年功力了?”
“楚先生,修行是个人的事情,我从来不打听别人怎么修行,也不和别人探讨修行上的事。”
听了楚江阔的话,李擎天有点不太高兴,修行是个人的秘密,他从不和别人谈论自已的修行,无智大师曾经说过遇到明师,不用说,他也会看到自已修行上的不足。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想不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会有这么深的内功。”
李擎天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擎天继续闭目养神,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聊天的人,这样的聊天他觉得还不如自已打坐练功。
他凝神静气开始观想大威德金刚,由于在飞机上,他只是在心里观想,也没有修炼金刚降魔杵。
突然,他感到从楚江阔身上发出一股内气向自已袭来,好像凭空一掌拍向自已的前胸,李擎天马上用罡气护体。
李擎天睁眼一看,楚江阔也在闭目养神,实际两个人已经开始比试内功。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罡气像潮水一样涌向楚江阔。
李擎天后悔自已沉不住气展示了内功,招来了麻烦,但楚江阔有意挑战,比试内功,李擎天也不会让他得逞。
突然,李擎天在脑海里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霸王枪,大枪抖出耀眼的金花向自已前胸刺来,如果刺中,就会一枪把身体穿透。
李擎天刹那变出金刚降魔杵,金刚降魔杵发出耀眼的光芒,降魔杵与霸王枪打在一起,霸王枪突然变大,像参天巨树,降魔杵立刻变成小山大小,一下将霸王枪打成两段。
与此同时,飞机也发生了剧烈的颠簸。
楚江阔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用手捂住嘴角,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