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境外做兼职的时候李青无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
在自已面前被爆头的战友。
躺在自已怀里死去的,被轰炸的,被割了大动脉的...
这些他都见过,甚至见过雨林里看到快成堆的尸体。
这就是安定国内看不到的境外混乱的一面。
所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血肉模糊。
姜如梦以为他天生就如此凉薄冷血。
但实际上,这都是工作使然,见多了,就不会害怕了。
可以说,他现在的心理防御和精神力已经被他的兼职带来的经验直接拉满。
所以,甭想在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的什么恐惧的表情了。
姜如梦听到他的话,并且看到他已经开始上手,在死人的脸上开始刷刷点点了起来的时候,人都麻了。
摄影师小何不由的发出了感慨:“这小子技能是不是太多了点?”
一个刚刚大三的学生,就已经拿到了这么多的证件,这是多天才啊?
但他却如此低调的样子,来殡仪馆不去做法医?
接下来,除了那一具已面目不全的尸体之外,李青无在给他们上妆的过程都拍的十分的清楚。
他面不改色,淡定的上妆,而且十分熟练的样子,大家竟然看着看着,就有了一丝敬畏的情绪?
“我去,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晚上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怎么觉得看出了一点敬畏之意?”
“这工作本来就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对死者没有一定的敬畏,只怕也很难支撑自已做下去吧。”
“不得不说,李同学有点东西啊。”
“为了兼职赚钱,这也是拼了。”
“这样显得我真的很颓废啊,我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读书好好努力了。”
“必须的啊,不然以后你也去做入殓师得了。”
“说的什么,你以为这入殓师很轻松啊?还得考证呢!”
李青无并不知道弹幕上的讨论。
他十分专注的在给这些“人”上妆,一边对姜如梦说道:
“你知道在战场时,见证战友的死亡是什么感受吗?”
姜如梦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摇摇头。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他这一句话给集中到了境外打仗的场面,还有李青无端着枪被人爆头的样子。
他怎么,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不过,这可是重点啊,她专心的听了起来。
看的出来,此时的李青无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悲伤。
他嘴角却依然带着微笑,手上也没有停下,第二具已经完整的画好的妆容,看起来没有这么狰狞了。
来到了第三具,这一具就需要他亲自动手拼凑了,这个过程必然得打码。
但是姜如梦和摄影师是可以看的到的。
两人脸色煞白,死死得到捂着口鼻,差点呕吐出来。
太狰狞,太惨了。
但是李青无依然面不改色。
要不是要李青无继续跟他们说话,姜如梦觉得自已要坚持不下去了。
李青无继续说道:
“在现实的战场上,死人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
和神剧不同,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人若是躲不过就是躲不过。
如果打中的致命部位,必死无疑了。
哪怕不是致命,但大概率也熬不到救援。
而且在境外的雇佣兵团,没有什么救援。
能不能从死神的手上救回自已的战友,得看自已会不会救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就连弹幕都安静了。
网友们心想他这悲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像他亲自经历过的一样?
李青无继续说道:
“如果救不回来,他的尸体也许在敌方被乱埋了,丢给野兽了,亦或者是被...”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已正在直播,接下来的话不方便说,所以他苦笑了一下:
“姐姐,说这个没事吧?”
姜如梦被他脸上淡淡的悲伤震惊到,这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这没事,你说的其实已经很委婉了。”
她知道,他说的一定是自已的经历。
这样的人,在境外做了这么久的兼职,应该是见证过很多的死亡了。
以为他会变得十分冷漠,但还是流露出了失去战友的悲伤。
姜如梦一时间有些恍惚了起来。
李青无哎了一声换了个语气:
“其实这些都是看纪录片有感而发的。
看多了对这些尸体就不害怕了。
什么亲手帮战友缝合伤口。
把被劈开的脑袋缝合。
把流出的changzi再塞回去等等...
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姜如梦和摄影师,甚至包括网友们,都鸡皮疙瘩了起来。
他说的很淡定,但是莫名的就觉得,这是他的经历。
战争,多残忍啊!
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战友在自已的面前倒下。
然后还要给战友收尸,收拾尸体,拼凑成完整的尸身...
这个过程,对自已来说一定是一种煎熬!
“妈的,怎么回事,虽然我看不到那一具打码的,但是怎么脑子里面自已有画面了?”
“而且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说的真情流露,好像是他自已经历过?”
“是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说的好悲伤啊,而且他这么熟练,真像是他以前就干过。”
“废话,他不是说了,他这个兼职做了好几次了?跟老板都这么熟了!”
“楼上的真冷血,人家说的是他好像亲自经历过。”
“狗屁!他一个大三的学生他经历过什么啊经历?”
“再说了,咱们龙国国泰平安,和平年代有什么战争?”
“他都说了他是看了纪录片!”
“行行行,你说你的有理,我们只是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像!”
“还别说,真的就像是真情实意的感慨!”
李青无熟练的把该补上的都补上,缺失的部位就用其他的道具给拼凑。
姜如梦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之后,似乎也没有这么害怕了。
看到最后,她的脸色都好多了。
“好了,完成收工。”
李青无一脸轻松的样子,然后一双脏兮兮的手,在水里洗了很久很久。
姜如梦能够看到他的背影,竟然多了一丝落寞。
她不敢想象,这两年在境外做兼职的他接了什么可怕的任务,又失去了多少的队友。
这个年纪的学生就已经开始面对这些了,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甚至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境外做接这么危险的兼职啊!
此时。
在车里看着直播的王敏和刘一鸣,人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