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坐在张斌的病床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张斌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女人,虽然自已刚刚醒过来,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他真的是不认识她。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漂亮,漂亮的不可方物。而自已这才刚睁眼,就从这个不可方物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了吧?
“姑娘,他才刚醒,有什么事,要不等他好些了再说?”旁边陪床的大妈好心的说道。
“没你事!”那女人很不客气的说完,便又看向张斌,“我再问你一遍,离不离?”
“你是谁啊?”张斌不是装傻,他是真傻了,自已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还是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要跟自已离婚?这玩笑开大了吧?
那女人听到张斌的话不由得有些愤怒,“张斌!你成心的是吧?故意气我是吧?”
听到这女人这么说,张斌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周遭变了多少,至少,自已的名字没变。还好自已这个名字比较大众化,要不然,还得重新适应得多麻烦?他现在都很奇怪,为什么现在自已会躺在医院里,又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是隔壁陪床的大妈告诉自已已经在这医院里躺了七八天。而这几天的时间里,根本没有一个人陪护自已,这也让刚刚醒来的张斌感到一丝苍凉。
“不是,我是真不认识你。”张斌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不管怎样,如果咱俩真是夫妻的话,那我可以跟你离婚。”
“你真的不记得我?”那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真傻了?”
“好像是。”张斌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傻了,反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是他所认知的了。就拿刚醒来时对着镜子看的第一眼,都让他有些恍惚,镜子里那个人真的是自已吗?虽然缠满了绷带,但他还是确信,这张脸不是自已的,希望当绷带解除的那一刻,不会是一个战地现场。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看向大夫,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
“可能是因为猛烈碰撞了脑部,有淤血压迫脑干区域,导致失忆了。”医生说道,“不过不用太担心,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毕竟他刚醒,还有些事情适应不了。”
“真的能想起来?”那女人追问道。
“这倒是不一定。”医生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还要看他具体情况。我不敢保证。”
“那他这个样子怎么办?我要跟他离婚的!他这样我怎么跟他离婚?!”那女人激动地问道。
“这个不属于医学范畴。不过法律也没有禁止吧?”医生摊了摊手说道,“我还是建议,你再等等看。毕竟,他现在情况不稳定,不管你要做什么,还是等他稳定一点再说。”
“行,我知道了。”那女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便直接走了出去。张斌看着她的背影,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似乎停顿了一下,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不过,既然她想要离婚,那还是满足她的要求好了,他不知道自已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瓜葛,但自已这个样子,也是真的不想拖累了她。
医生给张斌做了下检查,便也准备离开。而这时,张斌突然叫了一声“大夫,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到这来的?到底是谁把我撞成这样?”
医生顿了一下,难不成这小子刚醒过来,就要找人家要赔偿?他是医生,这方面不方便插手,不过,肇事者毕竟已经去世,还是希望不要闹得太厉害的好。说起来,这起事故也是有够奇葩,肇事者擦破点破,却就那么死了,眼前这家伙成了木乃伊,却活了过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咳咳。”医生干咳了一下回了回神,“说来也巧,你俩居然同名。对方也叫张斌,是个~~~公司高层。”他之所以顿一下,还是不想张斌到时候因为对方的身份狮子大开口,“按照交警的事故判定。你当时正在送外卖,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正常通过。而他是以76公里的时速行驶,没有超速,但是闯了红灯,导致与你相撞。全责没有疑问。并没有发现酒驾毒驾等迹象,刹车有明显失灵的痕迹。根据车辆电脑记录,他出事前是踩过刹车的,但是车速并没有降下来。而事故发生之后,他的头撞在了方向盘上,气囊并没有弹出,不过从外表看,只是额头撞破了一点皮。你很不幸,但又很幸运。因为你终于还是在我们这么多天的治疗下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对方就没那么好命,没到医院就已经死了。死因是短暂休克导致的呼吸痉挛窒息。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的等交警来了你还是问交警吧。”
医生离开之后,张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很不敢相信,但是他现在基本也可以确定,自已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已了。他脑海里有事发前的记忆,那记忆中,明明是自已通宵加班,早上开车回家撞到了一个外卖小哥,这也是他对之前最后的记忆。
现在看来,当张斌开着车子撞向张斌的那一刻,张斌就已经死了,而张斌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且重生在了张斌的身上。这话看起来是不是很绕?没办法,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世上巧合的事情千千万,但是,张斌撞死张斌又变成张斌的事情,全世界也不会再有了吧?这事儿说出去,谁也不信,就连张斌自已,都在怀疑自已是不是在做梦。
刹车失灵?自已的车子好好的,而且前几天刚刚做过保养,当时特意检查过各个系统,尤其是制动这一块,因为张斌对于安全还是很谨慎的。所以说,刹车不可能无故失灵。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谋杀,一场专门针对自已的谋杀。能够对自已车子下手的,可能是自已的竞争对手,毕竟,自已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又或者,是自已身边的人?真要是自已亲近的人,那可就太可怕了。自已到底该相信谁?当然,现在他信谁不信谁已经不重要啦。现在他已经不是张斌,而是张斌。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而是这个马上就要跟老婆离婚的,送外卖的小市民。不过,既然上天让自已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或许,是有它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自已的命。但是,现在自已这个情况,说出去谁信?说自已是张斌,是那个星耀科技的老板?估计自已直接不用出院了,可以直接从骨科病房转移到精神科了。所以,这件事想要查清楚,还是要靠自已。别人谁也指望不上。但自已现在这个身份,要怎么去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几波人。先是交警过来找他问询当天的情况。他自然是只能一问三不知,虽然从自已的记忆碎片,加上医生给自已的信息,他已经能够拼凑出当天事故的情况,但是,他不能说。所以,就只能继续装作失忆人员,当然了,对于这个张斌来说,他本来就完全没有记忆。只能想到,他应该是个外卖员,当时骑着外卖的小黄车过马路,却被直接撞飞出去。
向交警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得出的答案跟医生那里差不多。不过他还是顺口问了一句,到底是谁报的警并且叫的救护车。交警说是执勤巡逻的交警第一时间发现了事故,并作出了处理。随后交警象征性的安慰了他一下,让他注意休息早日康复,便收起毫无收获的笔录纸离开。
之后来的人就比较熟悉,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冷着脸的美女,一身职业装,修长的双腿被短裙映衬的更加完美。下意识的推了推黑框眼镜,显得更加的知性。这个人,他认识,也是他醒来之后,唯一认识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