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
“小梨。”
虞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确认道,“你们认识?”
“嗯,认识。”
沈卿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想不到自己女儿和闺蜜的女儿竟是好朋友。
一开始还以为是同名,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来时说给她介绍一个人,温梨也没想到会是妈妈的闺蜜,讲述认识的渊源。
“沈姨和我妈是闺蜜。”
“笙笙和沈姨是?”
沈卿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笑意,目光始终黏在虞笙身上,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是我女儿。”
“啊……”
沈姨的女儿不是……干的?
好似知道温梨心中的猜测,沈卿补充说道,“亲女儿,其中说来话长,我们先点杯咖啡慢慢说。”
温梨也随之坐下,“好”
沈卿把另一份饮品单给虞笙,“宝贝看看要喝点什么。”
虞笙对咖啡没有什么特别喜好,平时也喝得少,随意翻了一下便对沈卿说。
“有点纠结,想要一杯和你一样的行吗。”
她对咖啡略有专研,今天终于发挥一点作用,沈卿笑道。
“当然可以,包宝贝也喜欢。”
当吧台制作好便端来时,沈卿也将虞笙为什么是自己女儿说清楚。
温梨难以置信,惊道,“太丧心病狂了,那幕后之人找到了吗?”
怕她回去和她闺蜜说了会担心,沈卿并没有提及关于卫子谦的事。
“对方已经死了。”
“这绝对是恶有恶报。”温梨看向两人,举起咖啡道,“苦尽甘来,以咖啡代酒,恭喜沈姨和笙笙团聚。”
虞笙沈卿举杯:“苦尽甘来。”
虞笙抿了一口,沈卿关切的问,“宝贝怎样?”
“前调微苦后调回甘,冰冰凉凉的,不错。”
沈卿笑得愈发明媚,“我宝贝喜欢就好。”
温梨想到什么说,“沈姨笙笙,我哥下周的婚礼推迟了一周,改到了21号那天。”
沈卿:“这个你妈妈有和我说,那天日子不错,正好是二十四节气的小满,小满小满,将满未满,恰如爱情最好的状态,往后余生都是圆满。”
虞笙:“裴夜行告诉我了。”
温梨和苏晚凝的关系不错,也缺伴娘,于是就拉着虞笙一起,裴夜行本来不想当什么伴郎,但知道虞笙当伴娘,就愿意了。
沈卿叹息道,“我要是也见证自己女儿婚礼就好了。”
她看向虞笙一脸后悔。
虞笙裴夜行结婚那天,裴家有给容家喜帖,但沈卿和容枭的挚友也在那天办婚礼,最后是容渡温婧颜夫妇代表容家出席。
“宝贝,妈妈好遗憾,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很美,但妈妈错过了。”
瞧着沈卿忧伤的模样,温梨提议,“要不不看电影了,我妈昨天来了江城,我拉上她一起,我们去拍母女婚纱照怎么样?现在可流行了。”
沈卿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蠢蠢欲动,“宝贝可以吗?”
虞笙同意,“好啊。”
温梨随即掏出手机联系她妈妈桑意。
半小时后。
咖啡厅三人行到婚纱摄影地点已经变成七人行。
加入了裴夜行容枭,桑意温庭。
“宝贝这个怎么样?”
“领口设计不夸张,大裙摆,还有细钻。”
看了很多款式,沈卿推荐的那个她也有点喜欢。
“那我就试这个吧。”
虞笙看向裴夜行,“你要换新郎的西服吗?”
裴夜行没有给答案,反问,“笙笙想要我换吗?”
这么多人你问这个问题。
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爱换不换。”
这时温梨也挑好了,拉上虞笙的手对众人说。
“那我和笙笙就先去换了,你们长辈慢慢挑。”
裴夜行记住了虞笙选的款式,成功找到了配对的西服。
很快。
沈卿等人已经换好长辈的衣服,虞笙等人还在换装中。
桑意拉着沈卿的手说,“卿卿我真替你开心,这下该圆满了。”
沈卿深深点头,“嗯,圆满了。”
帘子内。
虞笙站在落地镜前,一袭白纱倾泻而下,裙摆轻盈铺展在地板上,整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肩颈线条。
头纱还没戴,黑发松松挽起,露出后颈一小片瓷白的肌肤。
温梨眨巴着星星眼看虞笙,毫不吝啬的夸赞。
“笙笙你真是美绝了,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动。”
“爱了爱了。”
“真实羡慕死裴夜行了。”
听着温梨的碎碎念念,虞笙揪着裙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有几分姿色。
怎么感觉自恋了。
她脸不自觉染上有淡淡的粉晕,睫毛快速眨动着。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每个女生穿婚纱都很美。”
“不是说拍与父母的婚纱照吗,你怎么选的是伴娘的衣服?”
“你老公肯定换新郎的衣服,两个新娘,别人看了还以为是什么豪门密事,画面一看就玩得花那种,我还是算了。”
要是只有她们父母,那还好,但偏偏就有一个裴夜行,还是伴娘服最适合她。
虞笙笑道,“脑洞可以啊,当年你退出文坛,我是反对的。”
温梨摆摆手,“小说已经是保守了,现实里真有,那是十年前的新闻了,一男的离婚再娶,酒店举办婚礼新娘一个前任一个现任。”
“这么炸裂!”
“可不是嘛。”
虽然温梨这样说,虞笙其实会想到,是因为裴夜行的原因。
双手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不能穿婚纱了。”
“开始就是想给沈姨圆遗憾,我当伴娘非常完美,不存在委屈。”
“谢谢你梨梨。”
温梨嗔怪,“说哪里的话,这就不把我当姐妹了啊。”
“怕是长辈们已经迫不及待,我先出去了,你收到信号就出来。”
“好。”
帘子只掀开一角,温梨并没有让他们看到虞笙,对着等待的四个长辈眨了眨眼。
“是不是很期待?”她手抓着帘布,故意拖长了语调,“是不是很想看?”
桑意上前就是一个弹脑壳,“你这孩子,知道你沈姨期待想看还卖关子。”
“爸,你快管管你老婆,她对你女儿动手动脚了,好疼。”
温庭是向着桑意的,“让你皮,年轻正是挨打的年纪。”
被亲爸扎心的温梨:“……”
也是很有趣的一家子。
沈卿轻笑一声,捧场,“小梨,你沈姨非常的期待,开吧。”
“好的沈姨。”
“三、二、一,噔噔噔噔。”
温梨把帘子一拉侧身让开,呼吸也跟着滞了滞。
“是不是很惊艳!”
沈卿眼里全是虞笙,“非常惊艳!”
闪着泪花喊身旁的容枭,“阿枭,这是我们女儿出嫁时的样子……”
裴夜行在温梨倒数时就出来了,此时目光也全在虞笙身上,眼神炙热不已。
自主走上前向她伸手,虞笙自然把手搭在他的掌心,抬眸看他,小声嘟嚷着。
“不是不穿吗。”
“冤枉,我可没这样说。”裴夜行眼底的温柔肆意,“笙笙真美。”
“某人心里也可美了。”
“嗯,美极了。”
他原本在和容枭钓鱼,容枭接了电话突然说不钓,高兴地收杆让他爱去哪去哪。
裴夜行隐约听到电话的内容,女儿婚纱让来什么的,便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笙笙让我照顾好你。]
得亏跟了上来,不然他就错过老婆再一次穿婚纱时的样子。
没有见女儿穿婚纱,见了又觉得少了把女儿交给她所爱之人的步骤,又想要所有人见证他容枭的女儿嫁人。
“卿卿,要不我们给女儿再办一场婚礼?”
“你问我做什么,这得问我们宝贝女儿的意思。”
为人父母,沈卿当然想,但还是得询问虞笙的意见,她的意见最重要。
“宝贝你觉得呢?”
啊!
重新办一次!
这……
他老婆同意,也不是不行。
裴夜行垂眸看着虞笙,“笙笙做主,我全听笙笙的。”
那她不就能当笙笙真的伴娘了!
容家裴家反正不缺钱,来多少场那都是小意思。
温梨:“笙笙,我觉得可以考虑。”
外界已经在猜测她和裴夜行。
要是真办了,反而有点点做实替身的意思。
而且还很累,要应对,还是算了。
虞笙看着沈卿容枭些许期待的眼神,面带歉意。
“我不……”
“没关系的宝贝,你不用抱歉。”
已经知道意思的沈卿当即打断她的话,紧忙转移话题。
“瞎提什么,真是的。”
容枭见台阶来了,随之妙语连珠,“笙笙别放心上,爸爸乱说的,遗憾是人生常态,你能回到我们身边,就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啊!!!
虞笙立马肯定,“嗯我知道。”
重新表达刚没说完的的话,“我刚的意思是不想大办,附近不是有个教堂吗,我们衣服都换好了,可以去那里过一下场,两位觉得怎样?”
“啊,是这意思。”搞了个乌龙的沈卿立马道歉,“宝贝,都怪妈妈打断了你的话,妈妈错了。”
“没事,你是不想我心里留有疙瘩,我理解。”
“宝贝你真是太好了~”
“去,就去那里过一下场。”
虞笙眉梢微挑地转向裴夜行,轻轻扬起嘴角,“没意见吧?”
裴夜行垂眸看她,温柔坚定,“非常愿意。”
安排好一切后。
圣心大教堂播放着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
神父已就位。
沈卿等人也坐在前排。
当教堂的门打开时,虞笙挽着容枭的手臂缓缓现身,光线把婚纱染成了金色,父女两人像是从光中走来。
沈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里蓄着泪,激动地对身旁的桑意说感受。
“看着女儿挽着她爸的手进场,意意我真的太开心了,这一刻我只能在梦里想想,也只出现在梦里。”
幸福的泪水会传染一样,桑意眼尾也红了,反握住她的手。
“恭喜你卿卿,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梦成真了。”
容枭的眼眶也早已泛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嘴角紧抿,像是克制着什么。
虞笙感到他的手臂在轻轻颤抖,便下意识挽紧了几分,这一刻对她来说也跟梦一样。
她嘴角勾着笑意侧目看向他,父女的眼神在空气中相碰。
容枭眨了下眼,浓密的眉毛微微颤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梨跟在一旁撒着花,心里为之动容,有朝一日,她爸爸也会这样挽着她出嫁。
裴夜行眼里除了虞笙就是虞笙,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场景重叠中好似将他拉回到了她嫁给他的那天。
这般明艳动人,这般心情澎湃。
唯一特别之处,这一次,有她父母的见证与出席。
他为她开心,也为自己庆幸。
无论离别多少年,只要她回到他身边,所有的痛苦等待都值得。
容枭带着虞笙来到裴夜行的面前。
“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醇厚带着些许颤,慢慢将虞笙的手放入裴夜行的掌心。
裴夜行坚定承诺,“您放心,我会珍爱她一生,用我所有给她幸福。”
容枭点点头,落座回沈卿身旁。
虞笙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眼底的爱意汹涌,似将她淹没。
她勾着红唇,眉眼含着笑,“裴夜行,我又一次嫁你了。”
裴夜行的指腹抚过她清晰的骨节,在无名指的婚戒上停留。
“谢谢笙笙再一次选择我。”
在神父的主持下,听完虞笙的那句我愿意,台下的沈卿哭得梨花带雨。
容枭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方手帕给她擦泪水,哄道。
“卿卿不哭,是高兴的时刻。”
沈卿吸了吸鼻子,睫毛里还挂着泪,“正因为是高兴的时刻,所以忍不住嘛。”
神父故意拖长了音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说完悄悄后退,把中央的位置完全留给这对璧人,并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
温梨第一个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两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彼此。
裴夜行捧起虞笙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
“笙笙可以吗?”
虞笙的睫毛颤得厉害:哪有问的啊!!!
“我说不可以行吗。”
“恐怕不行。”
话音一落。
裴夜行便吻上虞笙的唇瓣,既克制又凶猛,虞笙的手指下意识攥着他西装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