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桑姨关心,很好。”虞笙挪着生硬的脚步来到沈卿身边。
裴夜行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瞧她的模样,心里暗道不好。
温淮看着时间,9点23。
“那就这样定了,爸妈,沈姨容叔,我们去准备了。”
温庭颔首,“去吧。”
亲亲老婆怎么不跟他对视。
裴夜行坐着不想起身,裴长屿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走了。”
“嗯。”
人只能下午哄了。
沈卿摸着虞笙的手,关心道,“宝贝饿不饿,想吃什么早餐?”
桑意也说,“笙笙尽管说,桑姨家的厨师什么都会做。”
看着虞笙真的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温梨解救她。
“妈,我感觉也有点饿了,那我就带笙笙去吧。”
桑意点点头,“也好,你忙前忙后,都消化了。”
逃离了视线围剿,虞笙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最尴尬的一步总算过去了,只要我不觉得有什么,其实也没什么。”
“这就对了嘛,会理解的。”
“那我祝你以后如此恩爱。”
“听我说谢谢你,大可不必。”
到她就骨灰级社死了。
温梨抖了抖肩膀,“走吧,吃饱喝足才能好干活。”
虞笙是真饿了,“嗯。”
解决完温饱问题,两人就出发去苏晚凝的家里。
温梨带着虞笙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苏母笑意盈盈,“梨梨笙笙来了,凝凝在房间里呢,你们进去就行。”
“好的。”
房间是由苏晚凝的好朋友丁妮负责布置。
听到敲门声,丁妮去开门,“你们来啦。”
丁妮有认出虞笙,医院那次根本想不到她竟是裴总的心尖宠。
一起当伴娘,够她吹一辈子了。
“嗯。”温梨虞笙:“嫂子/凝凝。”
苏晚凝:“梨梨笙笙,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温梨:“当然是来对流程啊。”
场上只有虞笙有经验,迎亲这环节的重任,自然落在她那。
不出十分钟,她就说得明明白白。
温梨挽起虞笙的胳膊赞叹:“找笙笙果然没错。”
苏晚凝客气地打趣,“裴总妻子来当我的伴娘,很荣幸。”
虞笙不禁一笑,“裴夜行和温淮是好朋友,太客气那就见外了。”
苏晚凝点头,“好。”
很快到了下午迎亲。
温淮和伴郎团被堵在门外。
温淮问有经验的裴夜行,“这下该怎么办?”
裴夜行按着经验说,“给红包让开门。”
又是塞红包又是吆喝,门终于开了。
裴夜行进门就很自觉地靠近虞笙,压低声音喊她,“笙笙。”
“没空,回去再跟你算账。”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裴夜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温淮直奔苏晚凝,在要接触时被虞笙给及时拦住。
“哎哎哎,想娶走新娘子哪有这么简单,你得通过我们伴娘团的考验。”
温梨附和,“就是,想娶嫂子,得过我们这一关。”
温淮对温梨有种无力感,“你都叫嫂子了,我是你哥,你该站我这边。”
温梨一句话KO,“帮理不帮亲。”
裴长屿顶上,“什么考验?”
丁妮随即上前给温淮发了一纸张,“得答对百分之九十九才算成功,也就是说只能错一题。”
温淮看着手里的纸,标题印着五个字:新娘知多少。
裴夜行扫了一眼,题目很简单,能测出是否真爱。
“只能靠你自己。”他说完又眼巴巴看着虞笙,好似眼里只能看得见她。
裴长屿点头认同:“我们就不帮你了。”
要不了解,他都替她心寒。
顾拾在一旁很是耿直:“你要答不上,我也要鄙夷你。”
温淮是真的爱苏晚凝,只要有关于她的大小事,他都放心上记住,喜欢什么,去过哪里,心里想什么,十分了解。
这题跟送分一样,根本难不倒他,不出一会,他就答好了。
经过苏晚凝的认准。
正确率百分百。
“恭喜新郎过了第一题。”
裴夜行立即给红包,给了一大堆,“希望不要为难。”
虞笙开心的接过,“好说好说。”
裴长屿也学着他给温梨,“你跟我们才是一头的,少为难。”
温梨可不认同这话,“少污蔑我,我可不是卧底,我哥能不能取走嫂子,完全得看表现。”
顾拾想要以公徇私,暗戳戳的说,“丁护士,你懂的。”
丁妮接过红包,笑着回应,“懂的懂的,顾院长你努力。”
温淮有信心的看向苏晚凝,“凝凝,今天我一定会娶到你。”
苏晚凝唇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好,我等着。”
虞笙轻咳一声,义正言辞:“请听题,古有三从四德,现也有三从四德,请问现在的三从四德是什么?”
裴长屿嘀咕着,“三从四德不就,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现在的三从四德是什么?”
没有答案的顾拾问温淮,“新郎官,你知道吗?”
温淮哪里知道,摇摇头,“我也只知道长屿说的那些,现代的三从四德,孤陋寡闻。”
瞬间。
三道目光对准唯一的已婚人士。
结果他的视线在虞笙那。
三人:“……”
裴长屿手摇了一下裴夜行,“哥,现在的三从四德是什么?”
温淮真服了这祖宗,“回神了,还看伴娘,兄弟等着娶媳妇,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别掉链子。”
裴夜行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认真道,“三从是,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错了要盲从。”
“四德是,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生日要记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打骂要忍得。”
“对吗笙笙?”
看着她深情款款干嘛。
你告诉温淮就行。
虞笙的耳廓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一层粉,她可没让他对她三从四德。
可以啊笙笙,这都训成什么样了。
温梨胳膊肘朝她抵了一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裴夜行见虞笙没有反应,笑着又问,“对吗笙笙?”
“对,那就恭喜新郎又过了一题。”
“下一题是……”
虞笙还没有说完,场面瞬间变化,温梨丁妮一下子被裴长屿顾拾拖住,温淮冲向苏晚凝。
“裴长屿,你们耍赖。”
“哪里耍赖,这叫抢亲。”
“顾院长你别拉我啊。”
“丁护士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好吧。”
温淮来到苏晚凝身边,目光温柔,“凝凝,我来娶你了。”
苏晚凝拉起婚服,露出了白皙的脚丫,笑着说。
“我鞋子被藏起来,你得找,找到了就跟你走。”
虞笙被裴夜行从背后抱住,她掰着他的大手,徒劳无功。
“裴夜行你松开。”
“笙笙等会,等温淮找到了鞋子就松开,抱一会。”
被男人蹭着脸的虞笙:“……”
等温淮找到,那她让他撒手的意义何在。
还有。
这么光明正大的撒狗粮好吗,今天是配角,抢什么主角光环。
“老婆命令要听从对吧,我命令你给我松开。”
“笙笙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裴夜行装聋作哑,看了温淮把屋子里能藏的地找了,一无所获,喊道。
“温淮,新娘子的裙摆那里看看。”
虞笙想要堵他的嘴,已经来不及。
温淮成功找到鞋子,正单膝跪地给苏晚凝穿上。
裴夜行见状哄着虞笙说,“等下把红包都给笙笙好不好。”
虞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小表情气凶凶的,可在裴夜行面前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还觉得可爱。
“裴夜行,算账加一条。”
听闻。
裴夜行立马讨好,“笙笙别这样,我这不是伴郎吗,得帮新郎,就像笙笙帮新娘一样。”
理是这么一个理。
但是……
“不管,你没有听老婆的话就是不对。”
只要在虞笙这,再高傲的裴夜行认错态度一级强。
“嗯,是我不对,笙笙行行好,怎么样才可以算了?”
“还没想好,晚上再说。”
“现在放开我。”
裴夜行这次放开了虞笙,温淮也抱上了苏晚凝。
成功接亲。
他喊道:“兄弟们,走了。”
伴郎团的其他人员喜出望外,按流程设计拉响礼炮。
裴夜行牵上虞笙的手,“走吧笙笙。”
不等虞笙有反应,温梨一把夺走了她,一点不惧裴夜行的叫嚣。
“笙笙现在是伴娘,怎么能跟你走,肯定跟我这个伴娘。”
“对吧笙笙?”
虞笙用余光看了一眼裴夜行,“理应是这样。”
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裴夜行:“……”
丁妮往后看一眼,在心里默默给温梨竖起大拇指,跟裴总抢女人,后生可畏!
婚礼现场。
全场气氛达到顶点,随着婚礼进行曲回荡会场,苏晚凝挽着苏父从门里缓缓走来。
在亲朋好友贵宾的见证下,苏晚凝的一句我愿意,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鲜花花瓣也在同一时间洒落。
飞舞的花瓣将婚礼的氛围添来一份浪漫,看别人幸福真的会感动落泪,虞笙看得热泪盈眶。
裴夜行在搂着她,垂眸一看,抬手用指腹抹了下,现场的声音大,便低头耳语。
“笙笙感动了?”
“嗯。”
虞笙主动去握裴夜行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想起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盛大的婚礼,也像这般如梦似幻。”
普通孤女与豪门新贵官宣,有人羡慕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人不看好开盘什么时候被甩。
面对外界质疑的声音,她并没有机会陷入焦虑与自卑,他的爱给足安全感,是她最大的底气。
那年婚礼名震江城,豪华程度一举登上热搜第一,全网沸腾,流出的视频转发量破亿,成了很多女生的梦中婚礼。
镜头拉长。
海岛上被种满了鲜花,簇拥着盛开的花海,又以蓝色的海和远处的雪山为背景,美得像是误入了童话世界。
虞笙持着手捧花挽着裴夜行缓缓走过红地毯,在见证之下宣读誓言。
司仪:“裴夜行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虞笙女士为妻?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将始终忠于她,爱护她,与她携手一生,不离不弃?”
娶到心爱之人,裴夜行红了眼眶,“我愿意。”
司仪:“虞笙女士,你是否愿意嫁裴夜行先生?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将始终忠于她,爱护她,与她携手一生,不离不弃?”
虞笙被裴夜行的珍视打动,已经哭成泪人,“我愿意。”
司仪:“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裴夜行拿着戒指的手虽有些抖,可声音却是掷地有声,神色虔诚不已。
“从此,夜夜有笙。”
虞笙把戒指缓缓戴在他的无名指,笑以回应。
“余生请多指教。”
司仪:“美好的爱情修得正果,让我们再一次祝福两位新人,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在掌声之中,裴夜行与虞笙在头纱之下亲吻。
瞬间。
烟花墙升空绽放,空中还飘着玫瑰花瓣。
现实与记忆有相似,虞笙一下子就被带回了过去。
看着眼前之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让她输一次。
她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才会遇到这么深情的人,毫无条件的宠她纵容她。
在裴夜行抬头的时刻,虞笙快速地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裴夜行,我爱你。”
“我也爱笙笙。”
温淮苏晚凝在亲吻,裴夜行心情非常好地鼓掌。
当晚。
裴夜行听着说他和虞笙恩爱幸福的话,对找他喝酒的人来者不拒,一方面替温淮喝,结果就喝醉了。
此时宾客散得差不多,裴长屿顾拾替温淮喝了不少,已经双双倒下。
桑意去安顿苏晚凝的父母,现场温庭在统筹。
先是吩咐把两人送回去,随之对着容枭沈卿说。
“也不早了,剩下的就交给梨梨,我们回去吧。”
沈卿看向虞笙,“宝贝,那妈妈就先回去了。”
醉了的裴夜行除了虞笙谁都不让碰,虞笙扶着脚步虚浮的他应好。
“嗯”。
他们走后。
温梨看着挂在虞笙身上的裴夜行,啧舌。
关心问道,“笙笙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