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去眼底的落寞,视线落在盛夏身上,声音低沉。
“盛夏。”
盛夏礼貌的点点头。
裴珩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轻挑眉,语调清冷。
“我们还有事,球场上见。”
安叙眸色微暗的单手插兜,尾音带着慵懒,“球场上见。”
话音未落。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好似迸出实质的火花,硝烟味在无形间蔓延。
待没有安叙的影子,盛夏才把那缕头发拨乱反正,越想越觉得好笑。
“裴珩你刚幼不幼稚。”
裴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但神色坦然还有理有据。
“他喜欢宝宝,我当然要紧急树立主权意识,省得他还觉得自己有机会。”
她是他的宝贝,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
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宝宝,要是我赢了比赛,我能有奖励吗?”
会撒娇的男生也太要命了!
盛夏轻咳了一声,并没有一口应下,“合理的话可以有。”
“谢谢宝宝。”
“你去热热身,我要去找霜降了。”
“好,结束我去找宝宝。”
“再说吧。”
*
盛夏来到霜降所在的看台区域,眼睛搜寻着她的身影,很快看见了挥手的她。
霜降看盛夏终于来了,眼睛瞬间放光,因为她说给她带了奶茶。
“夏夏快,我现在非常好这一口。”
“给你给你。”
盛夏将奶茶拿出来给她,随后就把袋子放椅侧,手里拿着两部手机,其中之一是裴珩的。
霜降咕噜咕噜的一顿猛吸,当即身心舒畅清爽。
她看向袋子发出疑问,“夏夏你怎么不喝啊?”
盛夏有几分漫不经心,“已经喝完了。”
“那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矿泉水。”
霜降瞬间秒懂,“噢~”
近她们座位的人也秒懂,一脸磕到了,想讨论,但不想贴脸,怕丢素质。
盛夏自上来就收到了各方位投来的视线,生面孔可以忽略不计,她顾大小姐凑什么热闹。
她用胳膊肘了一下霜降,语气嗔怪,“噢什么噢,奶茶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霜降适可而止,手对嘴巴做了一个拉链动作,随后点点头。
盛夏这才把目光放在球场上,所在区域的视野非常好,能清晰看到每个人的脸,她扫了一眼就瞅见了裴珩。
似有心理感应,裴珩抬头正好对上视线,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盛夏拇指食指轻捻,偷摸给他比了一个小小的心,没管他看没看见。
结果他不但看见了,还回了一个大的,非常标准的头顶比心。
一人起哄瞬间起哄。
听取哇声一片,听取猿声一片。
盛夏脸刷的一下子红温,此刻非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一躲。
救命!
也太社死了!
一看就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脏东西快从他身上下去!
两两相望,身边的一切仿佛凝滞,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好在比赛要开始了,裁判喊话注意观看秩序,声音才所停歇。
霜降已经被甜的晕头转向,她的cp真的超甜!
喜欢就要大大方方的!!!
裁判一声哨声下,比赛正式开始。
裴珩和安叙同时绷紧脊背,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
当篮球抛向高空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步弹射而起。
裴珩凭借半个头的身高优势率先触碰到球,并将球拍到自己队友可控制的范围内。
两方较量,呐喊声浪轰然相撞。
“光华管理学院!”
“物理学院!”
队员传球给裴珩却被安叙拦截,裴珩快攻成功抢断,起跳投篮一举即中的瞬间,盛夏听见全场爆发出的尖叫声,心脏也跟着猛地跳动。
她还是第一次看篮球比赛,难怪女生都觉得会打篮球的男生加分,现场氛围确实会感到振奋人心。
“我们学院开门红。”霜降激动地摇着盛夏的手臂,话语挑逗,“你男朋友三分球也太帅了,死丫头不要吃得太好了!”
盛夏心颤着把食指怼到她唇边手动闭麦,没有什么威力的警告。
“不许打扰我专心看比赛。”
霜降点点头,知道她脸皮薄便不再逗她,怕晚上要留一只眼睛站岗。
两队的能力者还是裴珩更胜一筹,大多时候靠他进球。
盛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裴珩移动,他耀眼得她心跳声已经难以自抑,油然生出自豪感。
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他又投进一个球后,撑着膝盖喘息,汗水随着发梢垂落滴落地面。
盛夏看不清脸,但知道他很累。
裴珩突然抬头朝看台方向笑了笑,那抹笑意直直撞进她眼底,她下意识的给他比了一个心。
比赛时间来到最后三分钟,光华管理学院以54:51反超。
倒计时的一分钟,观众跟打了鸡血一样,呼声一声赛过一声。
“裴珩!”
“安叙!”
“裴珩加油!”
“安叙加油!”
“……”
盛夏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双手不禁握紧,她希望他赢。
在最后五秒。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三分球空心入网。
进球的是裴珩,是在规定时间,判决有效。
最终。
光华管理学院以57:51赢得校园篮球赛的第一名。
霜降欢呼的声音比喇叭还响亮,“夏夏,赢了!我们学院赢了”
“嗯嗯,他赢了!”
盛夏也很激动,视线又落回裴珩身上,她拿上袋子意有所指。
“霜降,那我去了。”
霜降哪能不懂,先吐槽一嘴,“见色忘友,去吧去吧。”
最后的进球,裴珩第一时间看向盛夏,比心告诉她,他赢了。
盛夏也回以比心,这唯美的瞬间有被摄影师抓拍,笑着一遍遍欣赏。
裴珩的球衣几乎湿透,发梢滴落的水珠滑过泛红的耳尖,顺着脖颈滚进敞开的领口。
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随意擦拭,手臂肌肉在动作间隆起又舒展。
安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只听他说。
“我输得心服口服。”
无论是比赛还是盛夏的喜欢。
裴珩自是读懂他的意思,嘴角带着痞气的笑向他伸手,难得夸赞。
“你也很不错。”
安叙无奈低笑,目光坚定的握上他的手,语气认真。
“要是对她不好,我还是会抢。”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最好是。”
这时盛夏超他们方向走来,安叙的余光有看到,耸耸肩,自嘲道。
“就不吃你们的狗粮了,已撑。”
裴珩心情不错的走向盛夏,“宝宝,不是说我去找你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盛夏红唇微抿,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那我走?”
“不走不走,宝宝找我我很开心。”
裴珩起了逗她的心思,故意张开怀抱靠近她,“宝宝抱一个。”
盛夏下意识的后退,手扺在前面,面带嫌弃,声音自带娇气。
“我不要,不给抱。”
身上都湿透了,抱什么抱,一抱不得把她也弄湿。
裴珩唇角勾了勾,失笑,“好啦,不逗宝宝了,不抱。”
又拿她逗趣。
盛夏轻哼了一声,“你变了。”
“变得更喜欢宝宝了~”
“变得厚脸皮了!”
她看他一头的汗,想从他手里拿过毛巾给他擦擦,他却躲开了,还后退了一步。
“嗯?”盛夏疑惑的抬眸,半拧着秀眉,“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裴珩连忙解释,“宝宝别误会,不是嫌弃宝宝的意思,我身上都是汗味,不能碰香香的宝宝。”
她今天也没喷香水,什么香?
盛夏抬起自己的手腕轻嗅,“哪里香了,我怎么闻不到。”
“没事,我不嫌弃你。”她掌心向他,“拿来。”
裴珩听话的把毛巾给她,回答她是一个问题,声音低沉好听。
“喜欢的人身上有专属‘费洛蒙滤镜’,宝宝身边连空气都是甜香味。”
盛夏忍不住娇嗔,“油嘴滑舌。”
从奶茶袋子里把矿泉水拿出来给他,“喝吧,大功臣。”
裴珩故意点破她,眼底温柔炙热带着勾子。
“原来宝宝是特意给我带的,谢谢宝宝。”
盛夏没接这话,就静静看他喝水。
精致的面容沾着细汗,五官立体,这滚动的喉结,这少年感。
有点纯欲!
要是接吻会怎么样……
“宝宝怎么这般看我,好像——”裴珩语稍停顿,“要吃了我一样。”
盛夏从联想中被唤回,看他不达眼底的笑意,她摆着脸色掩饰,撇了撇嘴。
“臭死了,我嫌弃。”
“要是洗干净宝宝是不是就不嫌弃了?”
“嫌弃,我可不想得阮病毒。”
……
这天周末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雅苑。
裴夜行送裴珩的一栋别墅,距离学校二十分钟,要是不回学校,他基本住这。
一进门,裴珩让盛夏坐在软榻上,从旁边玄关柜拿出一双小兔子拖鞋,蹲下就给她换鞋。
这光明正大恋爱才一个月,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现在脱鞋,那下一步不得脱衣服!
盛夏连忙握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裴珩抬眸与她对视,柔声道,“以后宝宝的生活都有我,宝宝要习惯我的存在。”
盛夏想了想,“那事先说好,未经我允许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你…你懂的。”
裴珩不由低笑,嗓音懒洋洋的,带着痞气。
“宝宝在我的地盘,现在说这话会不会晚了点。”
“你敢!你要乱来立马分手。”
“不敢,宝宝放心,大学毕业前不打宝宝的主意。”
“算你有觉悟。”
……
两年后。
裴珩盛夏回学校拿毕业证,两人在校门口亲吻的照片登上热搜,四年前高考理科双第一在一起,珩光夏影cp成真,网友直呼好家伙,扒进校园墙越扒越甜,纷纷留言祝福。
当晚双方见了家长,温婧怡看裴珩越看越满意,盛辞野只觉得勉强过关。
有过经验的虞笙给盛夏的见面礼一点不含糊,同等重视,房产红包什么的都以亿为单位,看她的眼神也像看亲闺女一样。
盛夏和裴珩还没有同居,两人毕业是回家住。
裴珩:[宝宝在干嘛]
盛夏:[想我了直说呗]
裴珩:[想宝宝~]
盛夏:[刚洗完澡出来]
一想到虞笙,盛夏心里美滋滋的,自古婆媳是难题,她没有这个难题。
盛夏:[你妈妈好热情,看我的眼睛都带光]
裴珩:[所以宝宝以后可以放心嫁给我(爱心)]
盛夏:[再说吧]
裴珩当即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盛夏故意掐断。
裴珩:[宝宝接!]
盛夏:[刚手滑了]
……
2040年裴珩正式接手沈氏集团,盛夏的事业水涨船高。
在22岁生日那天,盛夏提出想和裴珩同居,温婧怡盛辞野同意了,但前提是住他们买的房子。
主要预防有摩擦吵架什么,盛夏可以直接把裴珩赶出去。
她默默给他们竖起大拇指,想得很周到!
在两人同住的2年里,这种情况一次没发生过,裴珩有做到爱她宠她惯她纵容她,盛夏每天都是快乐幸福。
裴聿谢袅袅女儿百日宴那天,盛夏看着软软糯糯粉粉嫩嫩的裴幼恩,有了结婚的想法。
刚进家门,她就扯着裴珩的领带,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开始解他的衣服。
裴珩的呼吸有些不正常,眼底涌起欲色,但理智还在,扣着她作乱的手,声音喑哑。
“宝宝你怎么了?”
“我想结婚了,我们现在就生女儿。”
那小孩嗝屁套明天就扔了,碍事。
裴珩惊喜道,“宝宝你说真的?”
盛夏挣脱了他的手,又继续解他的衣服,“不然我现在是干嘛。”
话音未落,裴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也克制不住的吻她。
没一会。
衣服散落在地,传来一室旖旎。
……
2042年8月16日,两人大婚,继续为女儿梦努力。
2044年8月15日,盛夏如愿生了女儿,取名裴幼棠,小名糖糖。
裴珩从盛夏怀孕起就一直向裴聿取经学习,凡事亲力亲为,完全把盛夏当瓷娃娃照顾。
不出一周,他照顾起糖糖来也是一把好手,无需盛夏操心。
这天半夜,糖糖一哭,他浅睡的神经瞬间清醒。
盛夏听到动静刚想叫他抱来,他已经起身去到婴儿床。
声音极其温柔,“糖糖是不是饿了,不哭不哭,哭得爸爸都心疼了……”
抱得姿势很标准,轻轻拍着,边温柔的看盛夏。
“宝宝,糖糖饿了……”
“给我吧。”
小家伙有吃的瞬间不哭了,小手手抓着盛夏的睡衣,很乖的吃奶。
待吃饱喝足,裴珩从盛夏手里抱回糖糖,“宝宝睡吧,糖糖有我。”
“嗯。”
盛夏果断睡下,终于体会到她妈妈的不容易和所说的嫁对人的重要性。
裴珩抱着糖糖坐在床边,轻轻哄着她,还时不时看看盛夏的睡颜。
什么是幸福,他已经知道答案。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