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长屿问道,“吹风机在哪?”
他在浴室里并没有找到。
她这是要给她吹头发?
“等会。”
温梨留下这句话就去了房间,没一会就拿着吹风机出来。
“呐,要干嘛。”
“给你吹头发。”
裴长屿把它插上电,就把干毛巾往温梨的胸前披上,一点春光都不让外露。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梨梨就不用担心我图谋不轨了,完美。”
温梨:“……”
她无奈一笑,给他发好人牌,“你人真好。”
裴长屿是第一次给女生吹头发,怕弄疼温梨就只开小档的暖风,时不时就问一句这样可以吗,有没有弄疼你。
感受着男人的指腹在自己发间穿梭,温梨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酥酥麻麻。
这跟小时候她爸给她吹头发的感受很不一样,虽然都很细心没弄疼她,要是比较,又无法比较。
十多分钟后。
裴长屿凝着温梨的眼眸讨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梨梨是不是得给一个奖励?”
心机男。
“先前不已经预支了。”温梨把胸前的遮挡物故意拿掉,指尖落在他的唇上,“还是亲的这里。”
小妖精。
“那可不算数,不给我便自己要。”
裴长屿说完就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细细吮着她的唇瓣。
温梨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倒在沙发上,小手攀上他的肩头回应。
得到回应的男人心情更加澎湃,亲得双睛迷离,怕失控才不得已停下。
心爱之人潮红着一张脸,眼眸因情动而失神,湿润的唇瓣微张喘息,胸口的红印子十分惹眼。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占有欲藏无可藏,摸着她滑嫩的脸颊喑哑低语。
“越来越喜欢梨梨了。”
“等我……”
身子还有些颤,温梨并不想说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懂。
吻得热烈又不继续,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温梨等他等得困意连连,眼眸慢慢地合上。
裴长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
他俯身轻轻将她抱起。
温梨被打扰了睡眠不满地嘤咛一声,往裴长屿的怀里缩了缩。
怎么这么可爱。
她迟早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轻轻将她放下床,好身材一览无余,房间里全是专属于她的气息,扰着他心猿意马。
该说她心大还是单纯。
还真放心他。
裴长屿无奈失笑,定了定神,拉过一旁的薄被想要盖上,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拿着去客卧换了一下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撑着床单,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宠溺一笑。
“宝贝晚安。”
裴长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温梨的房间去往客卧。
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她的气息清晰可闻,很香,很上头。
闭上眼睛不到一瞬,起身就去了浴室……
翌日上午。
温梨悠悠转醒,下意识看向身侧,别说没有裴长屿的身影,连他睡过的痕迹也没有。
她忍不住笑了。
让他睡客卧还真乖乖睡客卧。
未免也太老实了。
摸着手机解锁,看到桑意的信息瞬间从床上爬起来,回复刚刚醒就急里忙慌的换衣服。
桑意:[梨梨要吃什么早餐?]
桑意:[那妈妈随便买了]
桑意:[小懒猪还没起床?爸妈还有一会就到]
最近一条是十分钟前,她得赶紧跟裴长屿通通气,走可能来不及,藏一定要藏好。
她还没漏风声说谈恋爱了。
这要被抓到,她爸得训成什么样。
不是让梨梨以后有男朋友一定先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吗。
为什么他住你这,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等等之类假设,温梨脑瓜嗡嗡的。
裴长屿住的客卧要经过客厅,温梨行色匆匆,结果刚好碰见桑意温庭。
她指尖快速打着字。
温梨:[在房间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准备上电梯的裴长屿收到信息一脸狐疑,手机对准手里拎着的早餐拍照发送。
裴长屿:[去买早餐了,还有一两分钟到家]
裴长屿:[怎么了?]
对面了无音讯。
温梨发完就将手机息屏,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爸妈你们怎么来我这了?不是说来江城和容叔沈姨组团去玩吗?”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心裴长屿留下,没想到还真突袭了。
桑意嗔怪道,“瞧你这话说得,我女儿今天休息,我作为她妈妈不应该来看一下,什么表情,不欢迎啊。”
温庭解释,“我们下午的飞机,正好来看看你。”
温梨走上前挽着桑意的胳膊,语调娇里娇气。
“哪敢不欢迎,妈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饿了。”
“就知道你不好好吃饭,都是你喜欢的,刷牙洗脸了没?”
温梨哑然失笑,讪讪道,“还没来得及。”
藏人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搞其他。
裴长屿你可千万别出来!
桑意宠溺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还不快去,小邋遢。”
温梨像只撒娇的小猫,一双明媚的眼睛亮闪闪的,轻扬秀眉。
“等下就还妈妈一个精致的女儿。”
桑意揉了揉她的头,“好。”
裴长屿在门外等了一会,发的消息不但没回,语音也不接,电话还关机。
实在怕是出了什么意外,顾不了其他,有些慌张的输密码。
他急里忙慌的进门,嘴上还喊着温梨,“梨梨你没……事吧!”
她父母怎么在!!!
微信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长屿整个人僵在原地,内心渴望瞬移消失的能力达到顶峰。
桑意和温庭相视一眼,也愣住了。
桑意:他怎么进来的?怎么回事?
温庭:先前怀疑梨梨有男朋友,极大可能就是他了。
迟早要面对,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岔子!
必须表现好!
必须表现出色!
裴长屿郑重鞠了一躬才打着招呼。
“伯父伯母好。”
之前还是叔姨,这突然转化尊称,桑意还有些不适应。
“小屿啊,你和我家梨梨,你们是在交往吗?”
“回伯母,是的。”
“不用紧张,还是叫桑姨就好,坐下聊。”
……
温梨简单捯饬好自己,拿起手机想再叮嘱一下裴长屿,结果发现已经关机。
温梨:“……”
难怪一点提示音都没有!
裴长屿你可千万别出来啊!
插上电立马长按开机,不到一分钟,她悬着的心半死。
温梨:[现在在哪?]
温梨:[我爸妈来了,别进门!]
五分钟过去了,一点音讯没有。
温梨随即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对面秒挂断。
不对劲,他从不会不接。
心底的那个猜想越来越浓烈。
她快步走出房间,在靠近客厅时磨磨蹭蹭,偷偷摸摸地扒着墙角。
一瞄不得了,二堂会审!
完了完了。
不想面对……
温梨虽然没有再露头,但她的一小片裙角出卖了她。
客厅的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裴长屿:怎么这么可爱。
桑意:“……”
温庭:“……”
温庭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要躲到什么,还不出来。”
躲一辈也不是不行,如果可以的话。
温梨挪着小碎步来到他们面前,下意识低头没敢正视。
“爸妈,我可以解释的。”
“那开始你的解释。”
桑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象征性喝了一小口。
温梨:“……”
妈妈,你看戏呢。
温梨从实招来,“就…就你们看到的这样,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人你们也熟,应该不反对吧?”
说完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桑意忍不住起身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嘴上嘟囔着。
“我们是那么不开明的父母吗,就怕反对瞒着我们是吧。”
两人对裴长屿还是满意的,知根知底还真心喜欢他们女儿。
让他简单概述恋爱的发展,谁追的谁怎么表白,问关于温梨的喜好生日什么的基本答得上来,准备的早餐也是她喜欢的那些。
知道不反对的温梨心田放晴,挽着桑意的胳膊蹭了蹭,撒娇道。
“不是特意瞒着,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们说。”
“那什么时候合适,给我整出外孙的时候?”
“妈是想抱金孙了吗?”
“你还接这话。”
“我哪里敢先斩后奏,还…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温庭看向裴长屿脸色深沉,“但凡你让我女儿受欺负一下,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裴长屿郑重承诺,“温叔桑姨放心,我会好好对梨梨,若做出一丁点伤害她的事,我任由你们处置。”
温梨下意识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炙热交缠。
*
中秋过后,裴长屿去机场接温梨。
他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拥进怀里,猛吸她身上的味道。
“梨梨,好想你。”
属狗的吗,他在吸什么?
听着这沾着点委屈的语气,温梨不禁觉得好笑,墨镜下眼睛都漾着笑意的眼波。
“也才回家四天,不每天晚上都视频了。”
“线上线下能一样吗,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还是我啊。”
“线上只能看不能抱,差远了,我好得了一种温梨瘾,每天都得抱着吸一吸亲一亲,不然就很难受。”
“现在就亲亲。”说着就要亲上去。
温梨抬手捂住他的嘴,娇嗔一眼,“裴长屿你又不经了,大庭广众的,你羞不羞。”
“梨梨看右边。”
温梨投去视线,只见一对情侣吻得深情,倒显得她保守了。
裴长屿趁机在她脸颊极快地轻轻印了一下,得逞之后便垂眸低笑。
温梨:“!!!”
裴长屿握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把花束给她就自然接过她的珍珠手提浅蓝色水桶包。
他扬眉道,“就一下,我有分寸。”
裴长屿就是故意的,才国内知道他们是一对不满足,巴不得全世界知道温梨是他女朋友,将来是他妻子。
温梨抱着花跟随他的脚步,指腹下意识地摸了摸娇艳艳的花瓣。
她微仰头,语气骄矜,“你还骄傲上了。”
裴长屿低头含情脉脉看她,“我女朋友香香软软的,我亲到当然要骄傲了。”
感到周边投来的视线,温梨脸上晕染了一层薄红。
“不着调,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这怎么行,梨梨还没有说想我,才回来就要不理我,心碎一地。”
“你就装。”
才恋爱不久,温梨就发现裴长屿极会茶言茶语,喜欢逗她撩她,有些话是张口就来。
*
回到云湾。
裴长屿就蹲下给温梨换鞋,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好几千万遍。
他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肌肤,虽不是第一次,温梨心头还是会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下意识要缩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轻轻揉抓着他的头发开口,“裴长屿你其实不用为我做到这地步,我没那么矫揉造作,这段关系里我们是对等的,你无需……”
裴长屿站起身打断她的话,要不是手碰了鞋子,他真想捏着她的脸说。
弯腰与她平视,目光灼灼,每一个字说得极其真挚。
“我们一直对等,爱体现在每一件小事里,我想这是爱你最好的证明,我心甘情愿。”
看她惊讶愣神,他轻笑出声,腔调痞里痞气,尾音带着诱哄。
“我都没叫屈,梨梨倒心疼我来了,要是梨梨过意不去,宝贝就亲我一下怎么样。”
又不正经了。
温梨娇嗔的语气说着拒绝,“不怎么样。”
“真的不……亲一下吗?”
“嗯,唔……”
不亲两字还没出口就被重重吻了一下,温梨轻抿了唇,输人不输阵,炸毛道。
“裴长屿我没让你亲我。”
“梨梨刚刚答应了,嗯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温梨:“……”
晚上,裴长屿成功留宿温梨家。
转眼到了休息时间,温梨靠着裴长屿的身子回正,眼里有几分倦意。
“裴长屿我困了,就回房间睡觉了,你随意,早点睡,晚安。”
“我抱梨梨。”
温梨才站起身,裴长屿轻轻松松将她公主抱,身体腾空的瞬间,她双手下意识的挂他脖子上。
“可不能干坏事噢。”
又娇又媚的嗓音,这对裴长屿来说,无异于是巨大的诱惑。
喉结上下动了动,眸色沉了一分。
“具体是哪些,梨梨不妨说清楚点,我怕等会又误解了梨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