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我没事,好多了。”
闻言,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他们。
长辈纷纷上前关心询问,虞笙按铃叫医生后也上前关心恭喜。
待医生完成检查,众人总算放心。
……
三周后
两人一早就想好了名字,男孩女孩各准备了5个。
宝宝用缘分给自己选定了名字——裴臣。
宝宝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透着淡淡的粉白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格外惹人喜欢。
温梨抱着宝宝身上全是母性的光辉,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得更加温柔些。
“裴臣,宝宝以后就叫裴臣啦,宝宝喜欢这个名字吗。”
宝宝乌黑的瞳孔里是懵懂与好奇,攥成小小拳头的小手手忽然松开,蜷缩的两根小手指跟比耶似的。
温梨有捕捉到这一幕,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喜欢是不是。”
“宝宝不喜欢现在也没办法噢,爸爸妈妈得给宝宝上户口,裴臣这个名字可是爸爸取的,可不关妈妈的事噢。”
温梨也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只是搭配裴长屿的姓觉得怪怪的。
裴臣一读快有点像陪衬。
当时裴长屿辩解说,其他人是他们孩子的陪衬,有帝王风派够霸气,她无语了一阵又一阵。
裴长屿在一旁听着宠溺一笑,“要不跟老婆姓,叫温臣怎么样?”
温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裴长屿就做了结扎手术,她有被他的行动力惊着,以为他说以后不生了只是适时说的安慰话,原来真不生了。
要是他没这么做,她会同意,顺其自然又有了,生下来就跟他姓。
温梨摇摇头,“不怎么样,就叫裴臣,我们估计就他一个孩子了,要被问为什么跟妈妈姓不跟爸爸姓,难道要说跟妈妈姓好听?”
裴长屿并没有意见,“我觉得OK,说爸爸很爱妈妈那更好了。”
他唇角勾着笑意,伸出食指给宝宝抓,“别人要是问起,宝宝就说,我爸爸很爱我妈妈,所以我跟妈妈姓。”
一想到儿子以后这么跟别人说,裴长屿心里美极。
“老婆,宝宝叫温臣挺好的。”
“不好,有两个孩子才好一点,我不想我们的孩子被认为是没爸爸的孩子。”
“谁敢这么说我们裴家温家的孩子。”
“这是社会对随母姓的刻板印象,我不想宝宝受到一点非议,宝宝长大要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就改他喜欢的就好。”
最终,宝宝还是叫裴臣。
*
房间里。
大床旁边设了一张婴儿床。
三个月大的小裴臣睡醒,澄澈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细碎的啊呜噢噢欸欸。
见爸爸妈妈还没来抱自己,屁屁又不舒服,瘪着小脸哇哇哭。
床上抱着亲亲老婆午睡的裴长屿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温梨听到哭声动了动。
“老婆继续睡,宝宝有我。”
他亲了一下怀里的人才起身。
裴长屿轻轻将哭得可怜的小裴臣从床上抱起,语气温柔的哄着。
“臣臣乖乖,不哭不哭,爸爸在呢,妈妈也在,睡醒了一个人害怕对不对,不怕不怕……”
“臣臣会不会是饿了,爸爸看看到没到喝奶的时间,好没到,过会再给我们臣臣喝奶好不好……”
小裴臣还在哭,裴长屿只想到一个原因,该换纸尿裤了。
“是不是拉臭臭了屁屁不舒服,爸爸现在就给臣臣换,两眼泪汪汪的小可怜不哭不哭。”
裴长屿拿了一片纸尿裤就去了浴室,浴台上一旁专门做了毛绒软垫外搭婴儿被,将小裴臣放在上面就解开他身上的纸尿裤。
尿了。
裴长屿一手抬起小裴臣的两只小脚脚,抽出一张亲肤棉巾用温水打湿就给他擦。
“臣臣最乖了,不哭了好不好,爸爸已经在给臣臣擦擦,换好小裤裤我们就找妈妈好不好……”
可能是想妈妈了,也可能是知道爸爸在给他换舒服的小裤裤,小裴臣的哭声停了下来。
换好后,他对裴长屿笑,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亮亮的,小手手握住他的手指咿咿呀呀起来。
裴长屿一颗父亲心被可爱到,软得不成样子。
“好啦臣臣,现在爸爸带臣臣找妈妈好不好,走喽……”
温梨已经醒来,侧躺手里拿着手机,指腹放大工作室里发来的珠宝设计图看细节,觉得没问题就打了个OK。
她产后三个月一直在休养,孩子不用管,工作室不用操心,身体整体向好恢复,闲得没事干就给员工的画稿出出意见,手痒的时候便画上一会。
听到儿子的咿呀声,放下手机就朝父子俩张开双臂,脸上全是柔情。
“臣臣小可爱来妈妈这里好不好,老公你抱过来,宝贝小手手在向我挥手呢。”
“好的老婆,臣臣一看见妈妈眉开眼笑,这么想妈妈吗。”
小裴臣咿呀咿呀的微微张开小嘴,仿佛似在回答。
裴长屿抱着他来到床边,一膝盖跪在床上,俯身将他轻轻放下,自己上床就捧着温梨的脸颊亲了亲唇瓣。
小裴臣在两人中间,正面吃了父母的狗粮,还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张着小嘴萌笑。
温梨娇嗔道,“臣臣宝贝还在呢,你注意着点。”
裴长屿低眸看了一眼,唇角弯起弧度,“没事,他不懂,不会介意。”
温梨被他的话给说笑,伸着食指给小裴臣握着玩。
“臣臣宝贝听听,你爸爸就欺负你现在懵懂无知,妈妈罚他给宝贝泡奶好不好。”
“好,爸爸听妈妈的,爸爸现在就去给臣臣泡奶。”
温梨完全放心裴长屿去准备,带儿子方面他比她更熟练有耐心。
她想过要请月嫂,他不愿意,还找了月嫂因照顾不当导致宝宝遭罪或死亡的案例,她也怕,他愿意带就由他。
这会母子独处。
温梨的视线全在小裴臣身上,食指被他的小手手紧紧握着,听着咿呀的呢喃声,心湖似拂过最柔软的微风。
她俯身,用脸颊蹭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鼻息间全是婴儿身上甜甜的奶香。
“我们臣臣宝贝怎么这么乖呢。”
“妈妈越来越爱我们臣臣宝贝了。”
“这个世界并不缺大人,臣臣宝贝慢慢长大好不好。”
“等臣臣宝贝会走路说话了,爸爸妈妈就带臣臣宝贝去看世界的好风景……”
裴长屿严格按标准来,1勺奶粉配30毫升水,根据小裴臣的奶量,他盛满120毫升的水就往奶瓶加4勺奶粉。
双掌心贴着奶瓶,藏着力量感的手腕匀速搓转。
乳白的涟漪在透明瓶壁上晕开,奶香丝丝缕缕溢出,他的眸色愈发轻柔。
直到最后一丝粉末完全融化,才将奶瓶举至眼前,迎着光仔细端详,确认没有未溶解的结块就用手背试温度。
刚刚好。
裴长屿握着奶瓶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入眼便是在亲昵互动的妻儿。
他好似看到一层柔光在母子周身流转,幸福感倍生。
忍不住驻足,生怕惊扰到了这一幕好光景。
温梨垂眸笑着在小裴臣胸前蹭蹭逗他,惹得小家伙奶呼呼的咿呀笑。
突然,小裴臣白嫩的小手抓住温梨垂落的发丝,扯得有点疼,她倒不恼。
反而怕划伤了他细嫩的肌肤,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小指头。
“臣臣宝贝乖,可不能玩妈妈的头发噢,要是划伤了小手手,妈妈该心疼了。”
怀崽容易养崽难。
月份还小必须处处细心。
婴儿的肌肤嫩得跟块豆腐一样,看了他的小掌心完好无损,温梨才松了一口气。
小裴臣刚出生那会,温梨都不太敢抱,又小又软,瞬间给他打上易碎娃娃的标签。
裴长屿听到温梨嘶的一声,连忙上前,眼里只有老婆没有儿子。
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发顶,“老婆是不是很疼?”
“没事,这会不疼了。”
也就扯的那一下有感觉,现在已经消散没影。
裴长屿一脸严肃地看着小裴臣,轻声说他的不是。
“怎么能抓妈妈的头发呢。”
小裴臣瞬间瘪着小嘴,眼里含泪。
温梨:“!!!”
“臣臣宝贝别哭,妈妈给宝贝喝奶。”
说着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臂让喂奶。
可他还在教育。
“为什么抓妈妈的头发,不能抓妈妈的头发知不知道。”
“你抓妈妈的头发,妈妈会疼。”
小裴臣的小脸蛋皱成了小包子,眼眶红彤彤泛着水光,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惹人心疼。
裴长屿也不忍心了,声音终于温柔了一点,“下次不抓了好不好。”
小裴臣小嘴巴撇了又撇,大颗泪珠啪嗒滚落,哭声带着颤,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他。
温梨:“……”
不是,他跟三个月大的婴儿讲什么道理。
没好气地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裴长屿!”
“你跟臣臣宝贝较劲什么,他现在能懂什么,这下好了,被你弄哭了。”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死我了,你快哄好!”
“臣臣宝贝不哭,妈妈已经说过爸爸了,不哭不哭。”
偏偏她不擅长,而他最会哄。
人是他说哭的,那更要他去哄好。
“老婆别生气,我立马哄。”
哪怕小裴臣是他和温梨的爱的结晶,在裴长屿心里,温梨才是排第一。
见亲亲老婆生气了,他有些急。
轻轻抱起小裴臣,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他后颈,另只手环住臀腿,轻轻拍着小屁股,柔声细语。
“臣臣不哭了好不好,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这么凶的对臣臣说,爸爸应该温柔一点说,妈妈生臣臣很不容易,臣臣以后不抓妈妈的头发好不好……”
温梨:这能哄好?
小裴臣蹬着莲藕似的小腿往裴长屿胸前拱,哭声渐渐小了。
“臣臣是最乖的宝贝了,爸爸已经给臣臣泡好奶,不哭了就给臣臣喝好不好……”
已经听不到哭声的温梨:“!!!”
有点东西!
孟婆汤掺水了?
像是上辈子没忘干净。
裴长屿停下来坐到床边,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拿着奶瓶送进小裴臣的嘴边。
“臣臣饿了是不是,来。”
小裴臣闻到奶香味,小嘴巴立刻吧唧咬住奶嘴吸吮起来,奶液咽下去时,小胸脯轻轻起伏。
刚抽抽搭搭止住眼泪,才吸两口又想起委屈,一双眼睛水盈盈的。
温梨在一旁轻声哄,“臣臣宝贝最乖了,喝完妈妈再帮你训爸爸好不好?”
小裴臣唔唔的似在应和,软嫩的两只小手也扶上奶瓶。
两人有被可爱到,眼底柔成一滩春水,笑着相互对视。
……
时间转眼间来到2042年8月16日,小裴臣已经1岁8个月零25天。
曾经哭得委屈巴巴的人儿,这会正蹦蹦跳跳地围着裴长屿转圈,穿着小西装,手里还紧紧拿着一个戒指盒。
他是裴珩盛夏婚礼上的小花童。
从小在充满爱的氛围里成长,他最黏的人是裴长屿,温梨更多的时候充当严母,他不敢惹她生气。
裴长屿看等下就要上台,一把将他抱起来,他奶声奶气的唤着。
“爸爸~”
裴长屿温声询问,“爸爸教你的还记得吗?”
裴臣有些咬字不清,举起戒指盒,“记得,给二哥哥这个。”
“臣臣真棒。”
“爸爸,热,脱衣服。”
“等会再脱好不好,送完后爸爸就给臣臣脱。”
“好吧。”
“乖。”
到送戒指环节,裴臣出色完成任务,把拿到的红包递给温梨。
“妈妈给。”
温梨开心的亲了他一口,“谢谢臣臣。”
裴臣有些害羞的低头,“不客气噢,爸爸说过,好东西要第一个给妈妈,谢谢妈妈生臣臣。”
“臣臣真乖。”
温梨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把儿子教得很好。
人的一生要遇到一个真心纯粹爱自己的,自己也刚好爱他的,很难。
步入婚姻越来越幸福,没有鸡毛蒜皮的,难上加难。
她,很幸运一次就遇见了他。
裴长屿注意到她的目光,垂眸一笑,“老婆这么看着我干嘛。”
温梨义正言辞,“我就看怎么了,不能看?”
裴长屿长臂一揽将她搂住,“当然可以看,老婆想怎么看就这么看。”
“今晚把臣臣给小昭带好不好。”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们今晚过二人世界。”
得知又可以和三哥哥睡的裴臣手舞足蹈,“好啊好啊。”
除了爸爸妈妈,他最喜欢和三哥哥玩了,三哥哥房间里有好多好多的玩具。
温梨自是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热了起来。
*
温梨抵住裴长屿的胸口,呼吸紊乱,说话断断续续。
“臣臣真的不会哭着找我们吗?”
“他不会,老婆放心。”
语罢,裴长屿便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掐着她的细腰缠绵热吻。
与此同时,裴昭房间。
玩了一晚上的裴臣躺下了嘴巴还兴奋地巴拉巴拉,妥妥的小话唠。
裴昭听着他每句话以三哥哥为逗号,已经后悔收裴长屿给的大额看护费。
“小祖宗,该睡觉了。”
“三哥哥等会嘛,三哥哥明天我们早上吃什么啊……”
已经好多的等会。
裴昭:人还是不能贪!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