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循声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材不高,穿着卡通的小孕妇。
眼看着这个孕妇指着自己,冲着柯易昭问。江晚黎看了一眼旁边的柯易昭。
这孩子应该是柯易昭的。
江晚黎避之不及,退了一步,和柯易昭拉开了距离。她本就跟柯易昭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她不想惹上麻烦事。
柯易昭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孕妇的手,说话间还将她的手指握住收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柯易昭问。
小孕妇在感觉到柯易昭的手冰凉后,更是一脸愤怒的推开了柯易昭,上前就将他的外套从江晚黎的身上扯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你都冻成这样了,还把衣服给别人?”小孕妇说完,带着哭腔的将衣服丢给了柯易昭。
“……”柯易昭拿着外套,正想回头跟江晚黎说什么。
霍铭礼已经先他一步到了江晚黎的身后。与此同时,一件更为暖和的大衣,披在了江晚黎的肩头。霍铭礼单手揽着江晚黎的肩,单手入兜,静看着柯易昭,暗挑了一下眉,仿佛在说,你不是有过墙梯吗?
“……”柯易昭眼角抽了抽。忽地就想起了在会馆挑衅他时,他沉默不语,淡淡点头的样子……
好家伙,真是个狠人。
“你故意的!”柯易昭肯定的看着霍铭礼。
霍铭礼静看着他,嘴角扬着淡淡的弧度,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了,查他点黑历史,信手拈来的事。
“你管人家霍董干什么?”
“你先跟我说清楚,你还管不管我的。”小孕妇见柯易昭冲着霍铭礼发脾气,立刻拉着他哭了起来。
这一哭,柯易昭慌了,赶紧拉着她往车边走。
“大冷天的,你哭什么?”
“动了胎,怎么办?”
“那你还管我吗?”
“管管管,先回去再说。”
柯易昭到了黑色幻影的车边,回头冲着霍铭礼扬声喊了句。
“车子先借用了。”
两人一上车,小孕妇冲着肖勤道。
“肖师傅,回共和花园。谢谢。”
“……”柯易昭一脸惊讶的回头,看着小孕妇,又指了指肖勤“你俩认识?”
“嗯。”小孕妇抽了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着头说“我来的时候,就是肖师傅送我过来的。”
“what?”柯易昭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但脑子立马明白了,从他从会馆追出来起,就进了霍铭礼设的套。
“好家伙,他还真是个哥,连这事儿都能挖出来……”柯易昭感叹的挠眉,一双桃花眼里没了嬉笑的神色。
“你喜欢那个江小姐?”小孕妇追着柯易昭问。
“先不说这些,回去再说。”
“我也不是故意拦着你,只是,你要不继续和我……”小孕妇说话间朝着肖勤瞄了一眼后,夹断了后话,转了话题。
“你不是说要跟你爸爸唱反调嘛,你可别忘了……”
“我这不是跟你回去了吗?”柯易昭恼了一声,侧头看向了窗外“真是造孽。”
……
此时的松文山景区门口。江晚黎看着黑色幻影尾灯越走越远,想起了刚刚那个小孕妇拉扯衣服时,看霍铭礼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小孕妇对她是有敌意的,但是拉扯外套的时候,力气却很柔和。
她回头看着他,问道“你早就知道?”
“他黑历史那么多,被人知道,不奇怪。”霍铭礼陪她站着,夜里的冷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吹散了几缕额间的发。
与其听人说,不如让她亲眼见。
冷风吹来,江晚黎打了个寒颤。她今天本就没有晚上出行的计划,她衣着单薄,羊绒大衣里面只穿了件丝绒礼服。领口缝隙灌进了冷风,她抬手,将领口拉紧。
“外面冷,先进去?”
“嗯。”
两人说话间,朝着景区里面走。
景区对外都是白天开放,夜里关闭。但那只是普通景区,针对普通人。
此时的松文山内部,没有外来游客,宽敞安静。透明的玻璃栈道两侧灯光,宛若星辰,点缀着整片山体,安静浪漫。
江晚黎和霍铭礼两人并肩走着。
“发布会后,可能会迎来量产问题。”霍铭礼双手入兜,在她身边提醒。
“量产的事情,我已经跟王总说过了,准备很充分。”江晚黎很及时的回。
霍铭礼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你不去陪下查尔斯?”江晚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内景区域。
霍铭礼随她一起停步,朝着内景方向笑了笑。
“他喜欢的是古文化,我研究不深。”
“陪他的那些人比我专业……”霍铭礼说完,看向江晚黎,想起了她在车上那份风采,补充道“你也是。”
“……”江晚黎视线收回,不再接话,低头走着。
见她不再出声,霍铭礼话题一转,聊起了其他话题。
“哪里学的那些?读书时,没见你对历史感兴趣。”
“我妈妈喜欢这些,耳濡目染的,就越学越多了。”江晚黎很平淡的答。
“……”霍铭礼突然想起了之前,公寓的时候,她坐在他腿上,跟他说着她父母的喜好。那时的他们憧憬着幸福和美好。
霍铭礼没再接话,江晚黎也没再继续说。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段。
“上次车祸的事情……”
“货车司机肇事逃逸,人没抓到,也一直没跟你说。”霍铭礼和她一样,低头看着玻璃栈道,一边走,一边说。
江晚黎想起了之前流产的事情,那天还真是糟糕的一天。
她出了车祸小产,他的外公也在那天离世……
不好的回忆席卷心头,江晚黎变的安静,不再接话,只是静静的走着。
“知道你听到会不开心。”
“所以,原本是想着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但害怕再出什么乱子,还是觉的提前跟你说,比较合适。”霍铭礼想起了他和林之因契约那事儿,就是因为他想着有了结果再告诉她,才导致两人闹成这样,这一次,他改变了方式。
“嗯。”江晚黎应了一声,没多话。
见她始终这般冷清,霍铭礼脚步停住,看着她。她还在继续走。
“江晚黎。”他叫住了她。
江晚黎站在高他两步台阶的位置停住,转身看着他,没继续往前走,也没开口应答。
台阶的落差,将两人的高度对调,他站在下位的地方。
“我做不到事事完美,也会出现纰漏差错。”
“我有我的缺点……”霍铭礼站直了身子,看着她,声色变的温柔。
“但我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