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苏梦和江晚黎对面坐着。街道的对面,两个纹身壮汉还守在干洗店的门口,不让干洗店老板做生意。
“你要针对的人是我,跟他们没关系。”江晚黎看着苏梦。
苏梦冷声一哼。
“我了解你。你心气儿傲,不愿意求人。”苏梦说话间,想起了之前,她给过江晚黎求她的机会。
结果饭局上,江晚黎并没有开口求她。
“想要你难受,为难你,是没有用的。”
“只有为难你身边的人,你才会动怒,才会生气……”
说到此处,苏梦身体前倾,一字一顿的说“才会求我!”
江晚黎侧头看着街道对面。
中介小余还在不停的给两个壮汉作揖求饶。
苏梦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街道对面。
“你就是这种人。”
“读书那会就是。”
“同情心泛滥。”
苏梦说到最后,有些愤愤然。
江晚黎听着她最后一句嘲讽,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看向苏梦。
“读书那会,你不是这样爱刁难人的人。”
苏梦闻言,冷笑一声,对上了她的视线。
“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两人正说着,江晚黎的手机响了。中介公司打来的。
她想起了要卖的别墅,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中介公司告知了她,有位姓苏的买主,愿意出3亿的价格购买别墅,询问她卖不卖。
“我考虑下,谢谢。”江晚黎挂了电话,看着苏梦。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苏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别墅你要买,就按市场价。”江晚黎说。
苏梦了然的放下咖啡“中介公司打来的吧?”
“如你所见,我只出得起3个亿。”
“另外,姐妹一场,我好心提醒一下你。你这栋别墅,除了我,没人会买。”
苏梦说完,放下咖啡,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也别说做姐妹的没给你条活路。”
“要么,你就留着别墅,别管小余的死活,要么你就低价出售给我,小余的事情我一概不追究。”
苏梦将她的要求提了出来。
江晚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拿小余和洗衣店老板娘一家的安稳,来逼迫她。
“你不是重情重义吗?我倒要看看,在救命恩人和你自己之间,你会怎么选。”
苏梦说完,一脸嘲讽的看着江晚黎。
江晚黎变的沉默。
她卖别墅是为了平债,即便是按照市场价,卖的钱,还不够偿还,更别说现在卖价还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少了一个多亿。
可不卖,苏梦一定不会放过小余一家人。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晚黎看着苏梦问。
苏梦冷声一哼,起了身。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犯不着告诉你。”
话说完,苏梦转身离开。
……
临近中午,华储集团的高层办公室内。
江晚黎本是想着约霍铭礼一起吃午饭,但霍铭礼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便让她先上来。
办公室的休息区,江晚黎安静的坐着,手捧着茶杯。
霍铭礼在办公桌前,打着视频会议,安排着工作。
等到事情忙完,霍铭礼拿了外套穿上,扣着扣子。
“想去哪儿吃?”
江晚黎正要回他,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
“不好意思。”江晚黎接了电话。
“桃子。”
“梨子,你现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陶然急促的声音。
江晚黎愣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霍铭礼。
霍铭礼正低头整理着袖口。
“我在华储集团……”江晚黎想到昨天陶然才失恋,心有担忧的问道“你好点没?”
“好什么呀。”
“我特么的才从土匪窝里出来……”
陶然说起了她早上被绑架的事情,对着电话一顿高频输出。
江晚黎听完愣了愣,想起了早上她拿完文件下楼就没看到陶然。
当时她还以为她是打车走了。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绑架了。
“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江晚黎神色担忧的问。
“我倒是没事儿,我刚到医院,在做检查,倒是你……”
“你最近得罪谁了吗?”
“我被绑架是因为早上穿了你的衣服。”
陶然的话让江晚黎定住。
“所以梨子,他们真正要绑架的人是你。身处危险的也是你。”
“该我抽血了,我不说了,你自己小心点。”
陶然挂了电话,江晚黎愣愣的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霍铭礼衣着整齐的站在一旁,双手入兜的静看着她。
“有事?”他问。
江晚黎思绪被他打断,回头就看到那双深邃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江晚黎一时间没明白他这句有事,问的是这通电话,还是她来找他。
“我们先去吃饭吧。”
虽然,陶然这通电话对她来讲有些突然,但眼下,她还有更复杂的事情需要处理。
霍铭礼点了头,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大家都在休息。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在走廊。
休息的同事们,视线集中看向这边。
“这女的是谁?来我们霍董办公室好几次了。”
“谁知道,该不会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吧。”
“不好说,谁不知道霍董不近女色?之前不也有送上门的,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了。”
江晚黎听着身边的一些议论声,抬头看向了霍铭礼。
原来之前也有女人这样频繁找他。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身边有女人也是正常的。
想到她今天来,想求他帮忙的事儿,她沉默的低头。
如今的两人早已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那份藏在心底的感情,也该是时候放弃了。
……
餐厅的落地窗边,雅座。
江晚黎和霍铭礼对面坐着。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你外公的身体好些了吗?”江晚黎主动找了话题。
“好多了。”霍铭礼长腿交叠,靠在椅背,静看着她。
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江晚黎闪躲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那就好。”她喃喃自语。
“国内国外两边飞,挺累吧。”江晚黎问。
“还好。”霍铭礼答的很淡漠。
“我想拜托你件事,可以吗?”
原本昨天去高尔夫球馆,她就想告诉他,她的想法,并不是因为钱才靠近他。
可如今,这话她没法说出口了。
短短的一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更何况,自打两人重逢后,她频繁的找他,哪一次不是为了让他帮忙?即便是现在,她也是有求于他的状态。
这种处境里,说不是图他的钱,谁会信?那句考虑清楚的话,她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霍铭礼靠在椅背,静看了她一会儿,缓缓道。
“你可以说,但我不一定能帮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