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家餐厅吃了饭,饭间聊起住房补贴的事情。
霍铭礼静看着她,只道了句“你定就好。”
江晚黎没接话,她能感觉到,自打昨晚她们过去那件事说开了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好像回到了读书时的样子。只是现在的她没了那时的主动和勇敢。他们之间,全靠他主动。
两人用晚餐出来,餐厅门口。
“你去哪儿?我送你。”江晚黎问。
“这么体贴?”霍铭礼看着她,声色柔和。
江晚黎忽地想起昨晚,他那句“这么乖”。她低下头,没接话,只安静的朝着车子走。
两人上了车。霍铭礼又将座椅后调了一些。
副驾的座椅后靠了不少,可霍铭礼一双长腿依然显得憋屈。
江晚黎以为他会吐槽几句,可他并没有。
不但没有吐槽,反而看起来还心情甚好。
一想到他上午刚谈完事,可能是上午的事情谈的很顺利吧。
江晚黎这么想着,启动了车子。
车子行驶到一家便利店门口,江晚黎将车子停稳,看向副驾。
副驾,霍铭礼单腿微屈,靠在椅背,闭眼睡着了。
她将车子空调开着,轻手轻脚的松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最近江父和邻居时常下棋,昨晚聊完天,江父说让她有空就带一副象棋回来。
眼下,刚好路过一家棋牌专卖便利店,她便顺路买了。
她进了便利店,挑选商品。店外忽地一声巨响,店里的人纷纷侧头看着路边。
“哎哟,这车祸真严重……”
“这大卡车是刹车失灵了吗?”
“天啦,这小轿车太惨了。也不知道车上有没有人……”
店里的人纷纷跑去落地窗边看着窗外,一边议论一边看热闹。
江晚黎选好商品离开货架,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思绪停滞,定在原地。
路边,一辆载货的大卡车撞向白色TT的车位,大卡车和前方货车之间,白色TT被挤压变形。
看着自己的车被挤压扭曲的不成样子,江晚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的一声,手里的象棋掉落。她慌的冲出店门。
“霍铭礼。”她心里不自觉的想起了霍铭礼。
“霍铭礼……”路边,车辆撞击的玻璃碎片,铁片,后视镜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江晚黎越过碎片,对霍铭礼的呼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她疯狂的拍打着,拉着扭曲变成的副驾车门。
花了的车窗加上深色的车膜,无法看清车内景象。
车门被挤压在了车体里,怎么拉都拉不开。
她拍打着玻璃,并没有得到回应。
“霍铭礼,你听不听得到?”
“霍铭礼……”
江晚黎一想到她刚下车时,霍铭礼熟睡的样子,瞬间急红了眼。
痛苦,悔恨,害怕各种情绪席卷而来。
她歇斯底里的叫着霍铭礼的名字,用力的敲击着车窗。
白嫩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砸着裂纹玻璃,明明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可就是怎么都砸不开。
她气自己没有用,懊悔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里,害怕他会出事。
一想到他睡着了来不及反应,她心脏痛的无法呼吸,眼泪夺眶而出。
她尖声叫着“来人啊,有没有人来帮帮忙……”
“车里有人,求求你们,帮忙救救人……”
“江晚黎。”一道声音沉稳醇厚,紧接着,一道力量将她拉进了温热的怀抱中。
失控的情绪被这道声音拉回。
江晚黎一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哭的一把抱住了他。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你去哪儿了?”
“我……”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如果你还在车上该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你要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话说到最后,江晚黎将头埋进了霍铭礼的怀里,紧张和害怕还未消散,她身子还在发抖。
霍铭礼想要回答的话,被江晚黎一句又一句的担心淹没。
“没事了。”霍铭礼将发抖的人儿紧紧拥入怀里。下颚轻抵着她的发,轻声安慰。
不久后,车祸现场处理完,两人回了公寓。
卧室的床边,江晚黎坐着,霍铭礼单膝落地,给她的手上着药。
刚刚的她砸车窗太用力,手背青一块紫一块的,碎裂的玻璃裂口将她手侧划了不少伤口。
霍铭礼看着这些伤口,眉心紧蹙,静默不语。
江晚黎看着他,这一瞬间,她只觉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我刚刚去买水了。”霍铭礼说。
他将药擦完,又给她把伤口包扎了起来。处理好一切,他抬头看着她,将她的手轻握在掌心。
早在她下车的时候,他就醒了。
初秋天干,他下车想去买瓶水。哪想到,刚到收银台,就听到街边一声巨响,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她冲去车边的身影。
看到她声嘶力竭的叫着他的名字,他的心底某处被狠狠撞击。尘封已久的感情瞬间如火山爆发。
“吓到你了吗?”他问。
一想到刚刚的车祸,江晚黎的心里仍然心有余悸。她红着眼摇头,一双眼看着他,这一刻,她怕极了就这么失去。
“我不该把车子停在路边的。”
“不该突然想要去买象棋。”
“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车上。”
“我应该叫醒你……”
她害怕着,怅悔着。
句句不提爱,却句句都是爱。
一道热吻封住了她的唇瓣。她的自责和悔恨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浓郁的爱意覆盖。
这一次,她不再抗拒,不再逃避。
她伸手拉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回应了他。
她的回应像一道引线,点燃了他所有的欲望和热情。
他将她抱上床的一瞬,扯掉了领带。他的吻比刚才热烈,比之前深情。
在感觉到一双小手由腰间攀附到后背后,霍铭礼脱了外套,俯身看着她。墨色的眸子,眸色深沉。
“和好。”
“好吗?”他掌心轻贴着她的脸,声色低沉的问。
江晚黎抬头看着他。刚刚的恐惧,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嗯。”她红着眼,点着头。
霍铭礼的眼里瞬间有了光,一向不喜露情绪的他,忽地扬起了笑容。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江晚黎的脸颊颈脖一路向下,像是在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与隐忍。
爱意滚烫,房内的温度骤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