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一件银灰色的竖条纹高定西装,同色系的马甲配着黑色的衬衣,墨色领带,秦戈作为律师,为人处事圆滑世故以外,身上还带点亦正亦邪的感觉。
他五官深刻,气质含蓄。能跟霍铭礼玩的好的人,气质都不差。
“怎么来这儿了?”霍铭礼越过方恬看向秦戈。
秦戈一笑,视线落在方恬身上,绅士的伸手,轻点下颚“方小姐好,我是秦戈!”
方恬先是一愣,而后脸红的伸手,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又是个长辈级的人物。
就在她视线低垂,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戈收手放进兜里,看向了霍铭礼。
“来看看方老爷子,顺便跟你聊点事。”
见秦戈有事要说,霍铭礼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医院的楼下绿道,两个西装革履,身姿笔挺的男人并肩走着,谈着事。
医院路过的不少行人纷纷侧目,感叹两人颜值。
“移民的事儿,你怕是要另想办法了。”秦戈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霍铭礼双手入兜,安静的走着,没有搭话。
秦戈见状,主动解释道“上面有位大人物卡了手续。”
霍铭礼常年在国外,国内的很多事情时常都是交给秦戈处理的,这么多年,少有秦戈搞不定的事情。这次,一个简单的移民,没办成,别说霍铭礼了,秦戈自己都觉得丢面儿。
但一想到,卡手续的人是方政安,这面儿,换谁来,都得丢。秦戈的心里又平衡了些。
“你还别说,你这位舅舅,还真是少有的这个年龄段,坐上高位的。”
“你移民这事儿,得他点头。”
“知道了。”霍铭礼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秦戈见他挺淡定的,想起了今天的各大新闻头条。他好奇道“官宣了?这是?”
“这种量级的媒体,还配不上霍太太的身份。”霍铭礼答的自然。
“哟?”秦戈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称呼上就听得出来,霍铭礼这次是认定了这位江小姐了。
霍铭礼想起这两天的事情。
一个方政安已经让他很为难了,可偏巧还有个难缠的林之因。
“给不懂规矩的人,教教规矩。”他说。
秦戈看了看他,虽然霍铭礼没有明说,但他听得出,他闹这出指定是为了江晚黎。
“听说半天的时间,你华储的市值缩水了三百个亿?”
“你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秦戈问。
霍铭礼闻言,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异样的弧度。
“股票要跌涨起伏才有意思!”
“这也一样。”
秦戈闻言,眉眼微挑。看来他这是有后招。
不过也是,霍铭礼是干什么的?投行最擅长的不就是以小博大,险中取胜!
玩计谋,这些年,他还真没输过。
“得,胜了请兄弟喝酒就行。”
“好说。”
……
秦戈离开医院后,霍铭礼回了病房。
病房的休息室里,方政安一脸严肃的坐在单人沙发位。
方恬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双膝并拢,双手放在双膝上,规矩的低着头。
霍铭礼进了屋,看了两人一眼,在一侧的单人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方政安朝着桌面用力的敲了敲,声色严厉。
方恬缩了缩脑袋,朝着霍铭礼瞄了一眼,小声道。
“我就跟表哥出去吃顿饭,哪晓得会被人偷拍啊……”
方恬说完,冲着霍铭礼挤眉提醒道“表哥,你没看新闻吗?又更新了。”
霍铭礼闻言,拿出了手机。
果然,更新的新闻界面里,霍铭礼,江晚黎,方恬三人共进午餐的画面已经出现在各大媒体,同时配上了加大加粗的文字“女友和家人见面,疑似婚期将至。”
霍铭礼和江晚黎两人的关系从“车内拥吻”,上升至“婚期将至”。
霍铭礼看着这些头条,嘴角上扬,不禁感叹“还挺会编。”
“哼!”一声冷哼,来了方政安。
方恬吓的一个激灵,借口喝水溜出了房间。
休息室内,只剩下了方政安和霍铭礼。
方政安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霍铭礼,沉声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由不得你乱来。”
霍铭礼长腿交叠,靠在沙发,静看着方政安。
“正因为是大事,所以我才没乱来。”
“你华储市值缩水了近三百亿,这叫没乱来?”方政安闻言,食指在桌面轻敲了敲“一个故人而已,铭礼,你要理智些。”
方政安说到最后,语气变的缓和,他静看着霍铭礼,带了些商量的口吻。
“原本上次你回来,就想安排你和林小姐见个面的。”
“你说不急,我也就顺了你的意思。”
“但如果,你执意这样。那你和林小姐之间的婚事,就早点定下来。”
方政安靠权力说话习惯了,以往的他都是一声令下,直接办事,能让他耐着性子这般商量的人不多。
霍铭礼静默了几秒后,突然问。
“林小姐看中了我什么?”
“家世?”
“方家有方锐,霍家有个私生子。哪边世家,都有更合适的人选。”他否定。
“权力?”霍铭礼说完,冲着方政安单手一摊“在你哪儿。”
“方锐更接近权力。”
霍铭礼的坦诚让方政安一时间接不上话。
“抛开现象看本质。我多出来的价值不过是资金。”
霍铭礼说完,双手交叉的放在了单膝“没错,半天的时间,华储市值是缩水了三百个亿。”
“但这个暂停的按钮,不在我手里。”
“在您手里。舅舅。”
霍铭礼说完,目不斜视的盯着方政安。
方政安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出新闻闹剧全是霍铭礼一手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妥协,他和江晚黎的婚事。
他想过霍铭礼和江晚黎之间有感情,两人在一起同居也好,小打小闹也好,只要不影响大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看不见。
但他没想到,霍铭礼在这件事情上这么执着。执着到不惜拿华储来做筹码。
方政安知道霍铭礼的才华,能创建一个华储,只要给他时间,他同样能创立第二个,但手里的资本就这样白白毁了,不划算,也不理智。
“胡闹……”方政安怒气骤升,冲着霍铭礼就道“你这是在挑衅我?”
相较方政安的怒气,霍铭礼则是淡定许多。他冲着方政安轻微颔首,礼貌道“不敢。”
“当初在美国的第一笔资金和人脉都是舅舅给的。”
“就算华储现在跌破跌停,我也只是把从舅舅那里挣来的东西还回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