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终于不装弱小装无辜了?”
秦王踱步,再次走到国君面前。
秦王比国君要高着不少,像是在俯视。
国君讨厌这种感觉,手上的能量再次聚集。
秦王嗤笑一声,“从前我并不计较那些,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桑儿下手,亲生父亲?”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才盯着有些僵硬的秦王继续说道:“你有把我当成过亲生儿子吗?有把桑儿当成亲生孙女吗?”
“好好等着吧,你的报应快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秦王一甩衣袖,转身走了,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干脆过。
国君想要叫住他,可是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刚刚秦王说了…赵桑儿的事!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老顽固知道了又要找麻烦,还有那些低贱的平民,说不定会引出什么乱子。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国君丝毫没有为秦王戳穿赵桑儿的事情心虚愧疚,也没有在意秦王说的什么报应。
此刻,他想的只有怎么稳住自已的位置,怎么掩盖自已的罪行!
国君走了,还是匆匆忙忙走的。
林阳站在一个足够高的地方,亲眼看着人走的。
秦王想要干什么,林阳一清二楚。
必要的时候推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林阳平常是不喜欢管这种事的,但他想要木系灵宝。
这么多天的观察,他觉得木系灵宝应该在赵桑儿身上。
毕竟千日醉这样的毒药,极其难得,出手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赵桑儿过了这么多年,醒来了也没什么异状,实在健康的不像样。
要不是木系灵宝的威力,林阳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手段让一个小姑娘身中剧毒却只是昏迷的。
另外,国君一心对赵桑儿下手,林阳总觉得他知道什么。
既然有个得知真相的机会,为什么不用?
他帮秦王,其实也是帮自已。
其实还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原因,连林阳自已都没有发现。
秦王冒天下之大不韪,为的是赵桑儿。
这让林阳多少有些感触。
血缘关系,还真是奇妙。
………
国君带人回到了自已的住处,心跳个不停。
在秦王府听到的那些,着实让国君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天选稚子,倾覆满盘,国之珍宝,去而不复返,因果皆来之赵氏…”
国君嘴里面一直念叨着,难道担心了这么多年的事,真的要应验了?
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国君脸上,他大喊道:“来人!把张怀胜请过来!”
很快,一个干瘦的男人站在了国君面前。
张怀胜,正是民部部长。
这人一直是国君最器重和信任的。
“皇上,你这是…”
国君整个人都十分憔悴,眼睛血红血红的,来不及听张怀胜说完,他一把拉住张怀胜的手。
“怀胜,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张怀胜有些没搞懂,大早上国君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张怀胜一脸疑惑,国君手下的力气加大了一些。
“那个预言,那个预言说的果然是他!”
张怀胜一愣,而后抽了抽自已的手,国君很是激动,下手就失了轻重。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即使心中有了猜测,张怀胜依然装作不知。
国君这才放开张怀胜的手,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就是那个逆子,他知道我对赵桑儿下了手,还让我等着,说是我的报应来了!”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谋权篡位吗?”
张怀胜眯了眯眼睛,上前扶住了国君,“皇上,你先不要激动,即便秦王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什么实权都没有,根本做不了什么。”
国君呼吸平稳了一些,“我当然知道他没本事做什么,我怕的是孙家!”
孙家,圣人大陆第二世家,排在第一的是林家。
林家同扬州和皇室没有什么牵扯,但孙家,却是赵桑儿的外祖家。
当初秦王不知道怎么获得了孙家小姐的青睐,本来不愿意同皇室牵扯的孙家家主耐不住爱女的一片赤心,这才将人嫁给了秦王。
可那孙家小姐体弱,生了赵桑儿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国君不喜欢秦王,也不喜欢赵桑儿,但即便如此也不敢正大光明对他们动手,就是忌惮这个孙家。
孙家家主孙涛对赵桑儿也是疼爱不已,每年都要过来看好几次。
也正是这个原因,国君才装出对赵桑儿宠爱的样子。
孙涛是个爱屋及乌的,几次三番想把赵桑儿接过去东川城孙家的地盘,但国君次次都推拒了。
孙涛看国君对赵桑儿实在情深义重,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这些恐怕在秦王得知国君暗害赵桑儿以后戛然而止了。
甚至那孙家小姐孙诗诗的死,也有国君的手笔。
这些事情都被塞在一个纸盒里,可现在纸盒破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根本按不住了。
国君现在是真的慌了。
张怀胜连忙安慰,“国君,你不用担心,孙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世家,而你可是圣人大陆的主宰者,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国君像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到底没有刚刚那么心慌了。
“怀胜,我身边只剩下你了啊!也只能信任你了,你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办?”
张怀胜眼珠子转了转,良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国君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可以,杀了他们的话,孙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了,那个死丫头身上的东西怎么办?”
张怀胜示意国君稍安勿躁,“秦王既然都已经大放厥词了,肯定是有所准备,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人给弄死,到时候再给他们随便安上个罪名,孙家来了也没什么办法。”
“既然赵桑儿命真的大,也说明她身上的东西很强大,我们拿不到就算了,趁早毁掉就行了。”
国君很是犹豫,似乎在瞻前顾后,打不定主意。
张怀胜咬咬牙,加了一记猛料。
“皇上,这个时候要是再犹豫,那预言恐怕很快就是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