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宁得了片刻的安静,立刻挥手让一个人去小春家里面看看。
当然,能找到小春的妹妹最好。
要不然,今天这场面,倒是有点麻烦了。
同时,刚刚跟林阳对过眼神的下人已经禀告了孙擎外头发生的事。
孙擎几乎是听了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出去,他并没有怀疑孙景宁。
孙家人家风正,还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孙擎对孙景宁一向放心,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路上,倒是遇到了正在花园嗯赵桑儿霍瑶和周雪。
赵桑儿看着孙擎匆匆忙忙,问了一句。
孙擎没有告诉赵桑儿,主要是不想让这个小丫头跟着担心。
但赵桑儿很是细心,孙擎朝着门口走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也马上跟了上去。
一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了许多人堵在这里。
赵桑儿有些搞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霍瑶却和周雪对视一眼,地上的尸体,明明昨天才见过。
二人立刻就察觉到,这是出问题了。
霍瑶第一眼也发现了,没有看到的昨天被打的半死的那个女子。
想了想,霍瑶屏息凝神,用了一道传音术。
“我去那边找找昨天那个女人。”
林阳很快就听到了,转过头,果然看见霍瑶朝着他招手。
林阳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
霍瑶跟周雪交代了一声,心念一动,立刻来到了孙家后门。
只有她见过昨天那女子的面容,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
霍瑶的动作很快,马上就来到了小春的家里。
这地方跟昨天倒是没什么差别,只是今天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霍瑶仔细的在院子里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昨天孙景宁扔匕首的地方,想了想,拿出菜刀砍了几下,将匕首留下的痕迹遮掩了下来。
虽然什么都没做,难办有人不会借此大做文章,谨慎一点向来没错。
直到看不清原来的匕首印记,霍瑶这才进屋。
可能是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堂屋的门开着。
桌上还有一些来不及收起来的伤药,霍瑶对药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从随身空间拿出了小瓷瓶,一样抓了一点。
然后,才进了卧室。
卧室里面有些乱,再就是灰尘。
什么都没有。
霍瑶正打算去另外的房间看一看,刚刚转身就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想了想,干脆走了出去。
房间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霍瑶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就将她的脸跟昨天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重合了起来。
“是你?”
只是,她现在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看到霍瑶,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好看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泪光。
“救救我!”
……
孙家,孙擎听了事情的经过,又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尸体,面色有些严峻。
那大春人看起来很老实,就是不同意进门说,看样子是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孙景宁现在是有理说不清,只能盼着赶紧找到昨天救下来的女人。
要不然,看大春的意思,是要一直在孙家门口耗着,像是认定了孙景宁是凶手。
这样下去,对孙景宁只会越来越不利。
孙擎来了以后,林阳就没再开口,而是仔细回想。
整件事情说起来都透露着一种怪异,林阳看过尸体,杀人犯的手法很干脆利落。
只是,把这种事情安在孙景宁身上有什么作用?
不管是针对孙景宁还是孙家,这种手法谈不上高明。
写个孙景宁的名字,又透露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看起来不像是有预谋的……
先不说凶手是不是孙景宁,孙景宁就算是把事情认下来了,对于孙家来说也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谈不上伤筋动骨的程度。
林阳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看似简单,实际上又不怎么简单。
透着一股诡异的别扭。
正在这个时候,霍瑶回来了。
她带着大春小春的妹妹春花,挤进人群。
春花一看到自已的哥哥,眼泪水哗哗淌下来,跟不要钱似的。
她一把扑向小春的尸体,痛哭起来。
所有人看着做新娘子打扮的春花,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霍瑶上前了两步,看向大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妹子?”
大春揉了揉眼睛,果然是春花。
只不过,春花这一身嫁衣…
春花这时候才擦了擦眼泪,看向大春。
“大哥!”
大春对弟弟和妹妹都很爱护,这个时候顾不上其他的,只能上前询问。
“春花,你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呢?你昨天去哪了?”
说到这里,春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哥,哥和嫂子逼着我嫁给城西的丁家三老爷,我不愿意,昨天被哥打了一顿,是景宁少爷和这位小姐救了我。”
这话一出,大春有些不敢相信。
“春花,小春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城西的丁三老爷不是小妾都有十来个吗?”
春花更加委屈,“嫂子和哥去赌钱,借了高利贷,催债的人上门了,嫂子就让我嫁给丁三老爷做小妾,想要拿到聘礼还钱给赌坊。”
春花说的很清楚,众人一听这话,倒是不由得对小春和翠花多有指责。
谁不知道那丁三爷一大把年纪了,就爱折磨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把人嫁进去那种地方,还能够活着出来吗?
大春被春花的话一说,对小春也有了怨言。
自从娶了翠花,这小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翠花还撺掇着兄弟两分了家,春花是跟着小春的,因为小春分到了大一点的房子。
没想到好好的妹子,偏偏被逼着这个样子!
大春忍不住往翠花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虽然说死者为大,但他实在是看不得妹子受苦。
众人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翠花,死了还不一定不是好事呢,这种搅家精。
大春又看了看小春,到底是自已的弟弟。
“春花,我只看到桌子上摆着这个,小春千不该万不该,总不至于被人害死!”
说着,把写着孙景宁名字的纸张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