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从来都是最无辜的。
村里面整整十几个小孩,黄婷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把人弄到了后山无意中发现的山洞之中。
每个人都睡的很沉,要不是还有呼吸,黄婷还以为他们都被下了毒手。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太过紧张,并没有注意到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针眼。
天色大亮,黄婷拿了几样吃的喝的,躲进了地下密道。
看到熟睡的秦臻,她一晚上的辛苦好像都被清扫了。
抱住秦臻,黄婷忍不住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那些小孩子她尚且吃力,还有那么多的大人,总不能一个一个运。
这个时候,她突然很后悔,想到了曾经没有学习武道,着实可惜。
要不然,面对这些身怀不轨的人,也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吧?
白天的时候,黄婷根本不敢出去,到底是害怕被发现。
还有,昨天小孩子都不见了,那个赵一白肯定会发现。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快,头顶传来一些脚步声。
黄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为了躲避追着她的人,来到这里就开始准备这个地下的。
因为事关重大,她做的很隐蔽,还用了一些当初师父送给她的材料。
躲在这下面,能够清楚的听到上面的动静,但上面的人一般发现不了下面的别有洞天。
黄婷也想过把那些东西小孩子藏到地下室来,可这地方到底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更何况,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黄婷并没有把握救下这么多人。
正想着,上面的声音传了开来。
“这里面居然没人,再仔细找找。”
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些疑惑,“不可能,我前两天踩点的时候明明记下了,这里面住的是一对母子。”
“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啊,难不成前两天出门去了?”
“行了,赶紧报告去,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一百五十六个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两个,主人知道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估摸着是在到处翻找。
黄婷忍不住憋住呼吸,精神高度紧张,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很快,屋子里的声音全部消失,重新安静下来。
黄婷刚刚松了一口气,比刚刚还要大的脚步声又马上传了下来。
像是赵一白来了!
伴随着骂声,赵一白将整个屋子看了个遍,最后,缓缓地站在了水缸旁边。
感受到赵一白停在了自已的正上方,黄婷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拽着衣服。
脚步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片静默。
即便如此,黄婷的脑门上出了冷汗,一点都不敢放松。
原来短暂的时间一下子漫长了起来,黄婷终于体会到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她一手抱着秦臻,秦臻也乖,知道现在母亲很紧张,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赵一白摔了几个碗碟,对着手底下的人发了一通脾气,脚步声远离。
直到彻底安静了十多分钟,黄婷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上已经被汗打湿了。
夜晚,黄婷打算再上去看看能不能再救一些人。
她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甚至害怕那些其他的村民已经被杀害了。
不安的心情蔓延,黄婷缓缓出了自家的院子。
或许是确定村庄里没什么威胁了,这周围的守卫少了一倍。
黄婷小心的向着村长家走去。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阵撕打的声音。
到底是离的不远,黄婷躲在一家村民的房子里,远远看着。
村子中心的活动室内,因为用了不少的白炽灯,这地方很亮,黄婷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情况。
空地中央,好像是两个人正在过招,但又不是太像。
其中一个人不像是普通人一样有章法,不管是脚步还是手上的动作,仿佛一个疯子,只能靠自已的手脚做一些简单的打斗动作。
对面的人是赵家守卫,只见他手起刀落,对面僵硬的人一下子被砍掉了胳膊。
出人意料的是,那僵硬的人并没有因为疼痛大喊大叫,反而像是对疼痛没有什么感觉,还在不停的攻击。
黄婷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很快,这场相差悬殊的打斗结束了。
那僵硬的人被砍去四肢,一刀插进了心口。
坐在上首的赵一白起身摇了摇头,“不行,这种货色跟原来的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废了这么大力气,没想到是个废物!”
“在找年轻有力的人来,继续!”
那些人不好说什么,只能应是。
而后,赵一白带着人走了,只剩下几个人收拾残局。
眼看着守卫都跟着赵一白走了,黄婷为了弄清楚这些人在干什么,决定往前看看。
很快,收尾的人将刚刚的尸体收了起来,向着村口走去。
一共两个人,黄婷跟的不算太吃力。
村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挖了一个大坑。
那两个人嫌弃尸体晦气,迅速将尸体丢到大坑里面,忙不矢的掉头走了。
黄婷眼看着四周没什么陷阱,咬咬牙,找了绳子拴在自已身上,这才下了大坑。
坑里面到处都是人的残肢,黄婷毕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有些不忍心看。
眼看着已经有好几个熟面孔,她干脆蹲了下来,看向了那天晚上她和秦臻在后山上看到的那个青壮年。
刚好,他就是刚刚在中央空地上僵硬打斗的人。
黄婷心中既难过又气愤,她将这个人的四肢归于原位,这才观察起来。
青壮年同平时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不禁整个身体变成了黑绿色,眼睛也血红血红的。
不过才一两天的时间,指甲已经长的很长了。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流的血已经变成了绿色,还散发着腐臭味。
嘴巴里的牙齿松动,还有一些细碎的布料。
可以很轻易的看出,这是活生生用牙齿咬了别人,虽然只撕碎了一些布料,但他的牙齿全都脱落了。
这并不像是自然脱落的,反而像被人强制弄掉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