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的声音,带着一股冷酷,赵一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西川,他确实只记得王家的事情了。
秦臻的眼神中,带着十分摄人的恨意。
你看,加害者永远可以把那些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而受害者承受的确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谁也不知道,当初村民们有多绝望。
秦臻这些年,也是靠着自已想要复仇的意念才挺过来的。
他不允许眼前这个畜牲忘记那些痛苦。
秦臻猛的起身,重重打了赵一白一巴掌。
赵一白现在的身体很差,林阳一点都没留手,仅仅是让他拿回了记忆。
秦臻这样一巴掌,还是够他吃一壶了。
“你当真忘记了那个小村子吗?当初你们的人到底在那里干了什么?”
“那么多人命,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你们姓赵的,真该死啊!”
秦臻没有能量波动,只是靠着自已本身的力量。
赵一白听到那个小村子的时候,灵魂深处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那些恐怖的情景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当初他亲眼看着那些村民变成丧尸,回来的时候还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
不,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死了。
那些村民明明全都被解决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不知道!”
赵一白突然翻身抱住自已的头,整个人的状态跟刚才根本不一样。
秦臻冷笑一声,“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当初你怎么没有想过,那么多的村民啊,你们这些人永远刚刚在上,不把我们普通人的命当命。”
“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没有一次想到他们吗?”
赵一白整个人缩成一团,“你闭嘴,你闭嘴,明明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吃了那种草,跟我没关系!”
秦臻一脚踢向了赵一白的屁股,赵一白整个人四仰八叉趴在地上。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虚,要不是你们带去了丧尸,丧尸碰到了断魂草,村民们会遇害吗?”
这是林阳去那一片断魂草实地考察得出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是赵一白的人污染了断魂草,然后才出现了种种意外。
归根结底,还是赵家人不怀好意,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秦臻实在是有些生气,这个赵一白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已,把那些事情都推到了村民头上。
这怎么可以?
秦臻一把抽出带来的长剑,“你当初甚至不肯放过孤儿寡母,生生害死我我的母亲,现在想通通忘记?也太便宜你了吧?”
赵一白一愣,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多年前那个女人临死之前的控诉。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他的报应来了吗?
赵一白猛的转身,看到秦臻提着剑,浑身抖了抖。
“我不想死,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一白整个人涕泗横流,好像十分凄惨的样子。
秦臻见过比赵一白凄惨十倍百倍的炼狱,怎么可能还会对赵一白有怜悯之心。
“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
“赵一白,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当初到底有没有一瞬间,是感觉到对不起他们的?”
赵一白咽了咽口水,他当时知道事情不受控制以后,有惊恐,有害怕,有烦恼,偏偏没有抱歉。
赵一白的眼睛闪了闪,避开秦臻的脸,却一个劲的点头。
“当然,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在忏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去西川,也不应该那样…”
话音未落,赵一白张了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秦臻丝毫不手软,将长剑拔了出来,又连续插了几剑。
每一剑都冲着心口,眼神带着果决。
连续十几下以后,秦臻停了下来,赵一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秦臻把剑丢了,眼角突然出现了一滴眼泪。
母亲,大仇得报了。
……
赵家人都被抓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没什么威胁。
林阳在赵家走了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散步。
赵家的院子很大,比周家还大了不少。
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一看就是贪了不少的钱。
林阳状似无意的每个院子都走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一个最小最破的地方。
推开破门,林阳直奔主屋。
每个房间都是空的。
林阳一步一步,走的不紧不慢,到了一个储物间。
里面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灰都落了几层。
还有不少东西都有了翻找过的痕迹,想必是皇室护卫队的人来搜过了。
林阳略微看了几眼,鼻子动了动。
下一秒,他意念一动。
所有杂物一下子消失,成了灰烬。
林阳摆了摆手,那些灰烬就像是会听话一样,全部飞出了门外。
直到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林阳眼睛一眯,看向了那面墙。
三秒钟以后,墙壁“咔擦”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很快,一面墙从裂缝处开始坍塌。
墙壁应声而倒。
里面露出了一个空间。
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林阳眼睛都没有眨。
灰烬之中,一个女子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捣药。
她背对着林阳,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烛嗜。”
林阳薄唇轻启,带着一些药味。
女子的身影一顿,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机械般的做着自已的事。
林阳脚步移动,很快就穿过坍塌的墙壁,来到里面全新的空间。
里面的空间挺大的,除了没什么阳光,跟一般的房间差不多。
墙上用铁链拴着几具丧尸。
丧尸皮肤发绿,却没什么异味儿。
林阳走到桌子前,在女子对面坐下。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女子的真容。
很一般,算不上漂亮,但很苍白。
这种苍白不同于赵桑儿多年生病的苍白,反而是透露着将死之人一样的灰败。
林阳只是一个眼神,女子手上的器皿一下子消失不见。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才看向林阳。
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片荒芜。
仿佛谁来到这里都是这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