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是看过所谓的“战斗”视频的。
基本上就是土兵们单方面送人头。
毕竟面对的是无畏生死,麻木不仁的“木头”。
而且,一旦被接触,尸毒传染,这边的土兵少一个,那边的土兵就会站起来一个。
总体来说,非常不利。
风一吹,大片丧尸的腐臭味传来,霍瑶都快吐了,连忙关闭自已的嗅觉。
林阳一眼扫过去,连着几个丧尸,都是那种受伤的状态。
轻的就是刀口枪口,重的甚至手臂都没了,甚至是半个脑袋没了。
依旧无知无觉,不知疼痛的站在那里。
这些丧尸,对于那些背后的人来说,实在是白白得来的战斗力。
毕竟比一般的土兵身体素质强,被打伤了不会喊疼也不用吃药。
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一群炮灰,谁会在意他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伤药,那些丧尸的伤口不会愈合,甚至腐烂。
严重一点的,苍蝇都已经飞满了。
饶是林阳,看到这种人间惨象,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霍瑶更是气愤不已,“就算他们没有痛感,也不能这样吧?”
“他们简直不是…”
霍瑶想骂他们不是人,可林阳也不是人,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人。
到嘴的话全部吞了下去。
一阵微风吹过,林阳腰间的。猎尸铃突然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响声。
林阳反应迅速,一下子看向周围,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密密麻麻的丧尸堆中。
可林阳大致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猎尸铃没了声息,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只是林阳的幻觉。
“该死!”
林阳将不出声的猎尸铃收到了腰间,忍不住骂了一声。
尸王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安全区附近?
林阳很确定,刚刚听到了响声。
烛嗜当初给林阳猎尸铃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猎尸铃必定会对尸王有反应,而且只对尸王有反应。
可惜尸王身上并没有能量波动,这就让林阳对他没什么办法,也找不到方向。
霍瑶落到林阳身边,显然也没有发现尸王的踪迹。
“他来这里干什么?”
霍瑶带着十足的不解。
按说,尸王知道林阳和霍瑶在京城,早就应该跑的远远的,要不然就是躲得好好的。
这个时候冒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林阳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心情有些烦躁。
空荡荡而又满当当的战场,弥漫着一股萧瑟,还有掩盖不住的凄凉。
一眼望去,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就像是戏台上被控制的剪影。
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粉墨登场。
无论身上再怎么浓墨重彩,戏不落幕,就永远不能退场。
何其悲哀!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京城无数四通八达的管道之下,一道黑影快速窜进了暗道,很快就到了两扇巨大的铁门之前。
看守的人认出了他,“大人!”
尸王表情不太好看,走进大门以后,沿着走廊走了许久,这才到了议事厅。
这是一座地下宫殿,尸王走上了高高的王座,心情很差。
待一群裹着黑衣,严严实实只看得到一双眼睛的人走了上来,尸王忍不住将手边的瓷器丢了下去。
瓷器应声而碎,“岂有此理,我为什么会在隔离区感受到两股强大的能量?”
“你们不是说那地方没什么厉害的人吗?”
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刻跪了下去,“大人,隔离区的守将叫做陈建涛,此人虽然有两分本事,但对我们威胁不大!”
“除此之外,那地方全是一群酒囊饭袋,确实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啊!”
尸王这个时候披着人皮,但脸上的表情一样狰狞。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要不是我察觉的快,没靠近那里,现在我已经落网了!”
“尸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被叫做尸一的男人,就是跪在下首的黑衣人。
他猛的磕头,“主人,此前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数。”
尸王的听到“变数”这个词,当即冷笑起来。
“变数,又是变数,你们一个二个,都跟我说变数,我要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左边的黑衣人全都跪了下来,“属下该死!”
右边的人,虽然也穿着黑衣,但并没有将全身裹起来。
闻言,也跪了下去,但动作并没有那么彻底,带着一丝丝不和谐的味道。
尸王忙着发火,哪里会感受到这点小问题。
矛头立马调转,尸王开始质问右边的领头人。
“唐舟,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为什么信誓旦旦派去郑家的人,只剩下一个了?”
“你不是说肯定能把那东西下到姓林的身上吗?”
唐舟喉咙滚了滚,压抑着心中的火气,低下了头。
“主人,恶鬼门到底损失了一群人,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厉害。”
尸王冷笑,“厉害?哪门子厉害?”
“赵家和李家被打的屁滚尿流,那是因为他们就是废物,跟你们一样,只剩下一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要不是我,你们早就被姓林的杀了几万遍了!”
唐舟缓缓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睛中的杀意。
这些日子,他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
但…除了忍,还能怎么办。
恶鬼门一不是林阳的对手,二不是尸王的对手,只能夹在中间,艰难求生。
尸王这样的人,本质上同恶鬼门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敌人,他们凑在了一起。
唐舟深呼吸一口,“主人,我会联系剩下的那个人,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说这话的时候,唐舟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他要将林阳打倒,然后把这个世界都变成地狱。
那个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些人面前,狠狠的踩他们的脸!
当初的事情历历在目,凭什么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那些人就能稳坐高台指点江山。
而他,却只能躲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做下水道的老鼠,见不得光,还早屈居别人之下,饱受屈辱?
尸王感受到了唐舟的怨气,这是仇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