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人就是送饭的人,但现在,人恐怕也没了。”
林阳说的轻描淡写,话音刚落,有人来叫郑老爷子,声音带着一些焦急。
“老爷,送饭的下人死在了厨房里面。”
郑老爷子一愣,手忍不住轻轻的抖动起来。
回到房间之内,林阳和唐宇已然是听到了外面的话。
郑老爷子咽了咽口水,“林先生,二皇子,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林阳手一伸,打断了郑老爷子的话。
“行了,不用让人去了,你们郑家被人算计了。”
郑老爷子不是笨人,自然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一环扣一环,将线索全部掐断。
郑家这一回,倒是真的差点因为郑彩玲被拖进泥沼里了。
仅剩的那一点亲情,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阳现在也想不明白,接触郑彩玲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想通过郑彩玲控制恶鬼门吗?
可这也不太说得通,恶鬼门有什么魔力吸引别人的目光?
这些事情,根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阳难得的烦躁。
“行了,郑彩玲的事情先不说,把白家好好的跟我讲一讲。”
郑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又扯到白家身上了,但还是将白家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白家在大夏,着实不算什么顶级家族。
白家往上数,曾经有一个家主娶了郑家的女儿,算得上是郑老爷子的表姑。
可白家现在已经过了几代了,同郑家本来就淡的不行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了。
郑老爷子不是无情的人,愿意拉扯白家一把。
白家现在的家业,也基本上是靠着郑家打下来的。
也幸亏白家不是什么白眼狼,对郑家一直都很是恭敬衷心。
郑老爷子也愿意拉扯一把,直到现在,都是这么个情况。
唐宇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起来。
“郑老爷子,你倒是心大,还不知道这一帮衬,倒是帮衬出了一个白眼狼出来。”
郑老爷子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不是郑家搞出来的事情,唐宇语气平静了一些。
“白蒲飞,这个人可是胆子大得很,公然把安全区的消息全部往丧尸那边传,你说,该不该死?”
此话一出,郑老爷子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丧尸?丧尸难不成还有领导者不成。
丧尸不都是没有神智的怪物吗?
白蒲飞郑老爷子知道,是白家为数不多的还算厉害的人物。
这次上了安全区副将的位置,还是白家那边求到了老爷子这里。
郑老爷子本着白蒲飞人还不错的样子,这才帮了一把。
怎么可能…
安全区的事情是机密,林阳不会说,唐宇更不会说。
郑老爷子自已一个人将事情想了个透彻。
唐宇和林阳都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撒谎。
既然都这样说了,一定是确定了白蒲飞有问题。
可…怎么会啊!
丧尸那边的事情,郑老爷子想问,可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一般人哪里有什么资格知道。
他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林阳这才开口。
“郑和诚是个明白人,白家这种情况,再加上郑彩玲做的这些事,已经足够你们死一万次了。”
郑老爷子心跳的很快,林阳说的是事实。
先不说郑彩玲,白蒲飞这种事,说白了就跟通敌叛国没什么区别。
不管郑家知不知情,白蒲飞这个位置是他亲自关照过的。
郑老爷子真的是想甩自已两个大耳光,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啊!
还有,郑老爷子谨慎小心了半辈子,临了居然被身边那些牛鬼蛇神连累了。
但林阳这个时候提起郑和诚,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郑老爷子不开窍,唐宇开了口。
“郑和诚的确是个可造之材,当初郑彩玲的事情处理的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想到人一送到云城,倒是出了不少的问题。”
郑老爷子脸一白,差点站不稳。
唐宇的话,着实不算客气。
摆明了是在说郑和诚比郑老爷子处事更加靠谱。
林阳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么一句,话中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郑老爷子不会不识趣,再怎么着,退位让贤也没有活命重要。
“林先生,二皇子,我已经老了。”
“和诚得了二位这么一句话,也算是他的福气,京城那边,他也历练的差不多了。”
这话,也算是同林阳表了忠心。
林阳淡淡的应了一声。
郑和诚这个人,比起郑老爷子还是要稳重不少的。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识趣,而且懂分寸不心软。
林阳可以饶了郑家,但郑和诚明显比郑老爷子更适合郑家家主的位置。
有郑和诚这么一个人在郑家,到底是比较靠谱的。
郑家也不知道到底倒哪门子的霉,什么事都能沾上一点。
再加上郑彩玲死的不清不楚的,整件事情本来就诡异。
林阳并不觉得郑老爷子稳得住郑家,郑和诚虽然年轻了一点,但心思很纯正,办事也利落,不像郑老爷子拖拖拉拉,瞻前顾后的。
可以说,几乎云城大半被上年纪的人把持的家族,都有这样的通病。
毕竟没有了年轻人的冲劲,生怕走错一步功亏一篑。
这样的思想,说好听一点叫做稳重,本质上其实还是优柔寡断了。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狐狸,唐靖天也是一样的。
出了郑家,唐宇的面色还是很严肃。
林阳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唐宇,“你倒是聪明了那么一点。”
这话就是在说,唐宇以前蠢。
唐宇倒知道林阳说的是事实,放在从前他还会生气愤怒,但既定的事实,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唐宇叹了一口气,“林先生,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林阳挑眉,“怎么突然对自已有认知了?”
不得不说,林阳说话是有点气人在身上的。
唐宇也只是笑了笑,“我一直困在京城,听着那些心口不一的恭维,倒是看不清自已了。”
“现在想想,留在京城是什么好事儿吗?谁都会敬着我,可换做任何一个人,他们的态度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