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零点只剩下了几分钟,大家纷纷放下手上的乐子准备来给陆之衍庆生。
现场的氛围还算热闹,但陆之衍这个寿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透过蛋糕塔摇曳的烛光,他五味杂陈地看了温槿一眼,心中的苦涩蔓延。
如果当初自己能坚定一点,能放下某些世俗的偏见,是不是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容西臣说得对,是他活该!
零点庆生结束后,容西臣被苏以淮他们拉着去喝酒了,温槿也一同陪着他。
一坐下,苏以淮就拍着容西臣的肩膀嚷嚷道:“你丫的,一声不吭的把槿妹妹拐跑了,还瞒着不告诉我们,得先自罚三杯。”
他都不敢相信这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要不是他脾气好,铁定得抓着容西臣拿瓶灌酒。
容西臣心情好没推诿,爽快地将面前三满杯酒喝下了。
“以后别槿妹妹槿妹妹的叫,叫嫂子。”他搂着温槿瞥了苏以淮一眼,勾着笑叮嘱。
苏以淮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我可是娘家人,是哥哥,你得叫我大舅哥才对。”
“槿妹妹,你说是吧?”
他朝温槿挤眉弄眼示意。
温槿轻轻弯起笑,歪头朝容西臣眨眨眼故意打趣他:“以淮哥说的对,哥哥们都是娘家人,你要叫他们哥哥。”
“行,随你的辈分来。”容西臣能屈能伸,看向苏以淮幽幽笑着,“以淮哥哥,这样喊你满意吗?”
苏以淮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摆了摆手说:“别叫了别叫了,听着怪瘆人的,咱还是继续喝酒。”
不让容公子叫他哥,怎么都得把他多灌点酒!
容西臣随意和他碰了下杯,目光扫到陆之衍身上:“你呢,要当我大舅哥吗?”
“我倒是不介意。”
只要他别总盯着他女朋友看就好。
陆之衍从低潮的情绪中稍稍缓过来点,轻摇了摇头:“不用。”
“那你叫声嫂子听听?”容西臣挑挑眉笑,
陆之衍:“……”
可真是好兄弟,容西臣是知道如何朝他捅刀子的。
一群人说说聊聊,喝了一个多小时才各自散去。
温槿已经困得不行,蔫蔫地被容西臣牵着往电梯口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电梯门刚合上,容西臣突然搂住了她,捧住她的脸朝着她柔软的红唇吻了下去。
温槿惊得瞌睡都醒了,慌张地颤了颤眼眸忙将他的脸推开低声惊呼:“别,这是电梯里。”
容西臣没管还在电梯里,搂着她靠到电梯一侧,垂眸温柔地看着她笑:“怕什么,现在我们已经见光了,你忘了?”
温槿瞥了眼同在电梯里的陆之衍,红着脸捏紧他的衣袖,嗓音羞得发软:“电梯里还有人呢。”
“没事,当他不是人就好。”容西臣漫不经心哂了声。
温槿叹气。
人家就是个人呀,怎么当他不是人?
好在容西臣没再有过密的举动,她也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此时的陆之衍,虽表面上保持着平静,心却像被一寸一寸地拨开般难受。
以前温槿身边没有其他男人的时候,他还会反复犹豫要不要主动去追温槿,思考要不要让她成为陆家的女主人。
如今看到她那么娇柔妩媚的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原来,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他比他想象中更想得到她。
那些世俗的观念,家族的名声,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他犹豫的理由。
他后悔,他嫉妒,他悔不当初。
如果时间能倒流该多好。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温槿房间所在的楼层,容西臣搂着她走出电梯。
电梯门刚要合上的那一刻,陆之衍匆忙走了出来。
“小槿,我有话对你说。”此时此刻,他竟生出了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的冲动。
容西臣神色一冷,眸底蓄着危险的戾气转过身来看他,语气淬着丝狠厉:“是吗?你想对我女朋友说什么?”
陆之衍被容西臣淬了毒般的眼神给盯清醒了,想说的那些话通通咽了下去,像泄了气般叹气说:“没什么,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抱歉。”
他匆匆转身回到电梯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容西臣眸色沉了沉,盯着陆之衍离开的方向微眯了下眼。
陆之衍没有要说什么就好,但凡他敢说点什么不该说的,他一定对他不客气!
见容西臣还站在原地不动,温槿扯了扯他的衣袖疑惑说:“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俩怪怪的。”
刚刚无论是陆之衍的表情还是容西臣的表情,似乎都不太好。
他们俩怎么了?
容西臣敛了敛神色,勾起抹笑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进房间后,温槿看出容西臣的情绪有些低落,担忧地蹙起眉问:“你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平时都乐呵呵的,很少会这样。
容西臣垂下眸沉默地看了温槿一会儿,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认真地看着她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在得到温槿的过程中,他只有一件事做得不光彩。
他知道陆之衍对温槿的感情,也知晓温槿对陆之衍暗戳戳的心思,但他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这事。
他本可以促就这两个相互喜欢的人的。
但凡他能随意提点几句,他们两个或许早就有结果了。
他自私了一回,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和温槿有结果!
这事是他做得不光彩,他认。
温槿不知道他说的不光彩的事是什么,仔细思忖了一下问:“你说的这件不光彩的事,犯法吗?”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容西臣无奈一笑:“不犯法,我很守法的。”
这事顶多就是有点不道德,也有点自私。
但在爱情里,自私是天性。
谁都想拥有所爱。
“不犯法就行。”温槿捧着他的脸捏了捏,笑说,“其它事情,只要不是骗我钱,都好说。”
容西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满眼宠溺:“我骗你什么都不可能骗你钱。”
这玩意他多得花不完。
“那就行,你别想那么多了。”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我好困,你能帮我准备泡澡的水吗?”
“自然可以。”容西臣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沉默片刻,他终是没忍住问:“老婆,如果六年前的陆之衍也喜欢你,而且一直喜欢你,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