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处的温舒苒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讪讪地走了出来。
她抿着笑,目光扫过温凛衬衣领口蹭上的口红印,还有被他扯松了些的领带,眨了眨眼打趣他:“哥,你看看你都把嫂子给吓跑了,下次别那么野,温柔点。”
温凛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多嘴。”
嘴上虽这样说着,但他却把舒苒刚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难道……他刚刚真不够温柔吗?
初次主动没经验,下次他温柔点。
包厢里,温槿坐在容西臣身旁看他玩牌,有些昏昏欲睡地往他肩上靠。
“困了吗?”容西臣随手拿了个牌准备丢,伸手搂住温槿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
温槿瞧见容西臣丢的那个牌迅速提了神:“呀,你打错牌了。”
她话还没说完,容西臣手里那个牌已经丢出去了,旁边的苏以淮眼眸一亮。
“胡了,容公子你点炮。”他嘚瑟地将自己面前的牌摊开,还不忘朝容西臣得意地挑挑眉,“还是我这种单身狗好,身边也没个女朋友分走我的注意力。”
温槿闻言脸一红,扒了扒容西臣的手想要起身走开。
容西臣抓住温槿乱动的手不让她起身,似笑非笑地冲苏以淮睥了眼:“嘚瑟个什么劲呢,晚上抱着枕头亲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嘚瑟。”
苏以淮:“……”
谁抱着枕头亲了?
他都是上嘴唇亲下嘴唇好不好?
刚想说话反驳,顾臻盯着苏以淮刚摊开的牌扯起笑:“恭喜你胡错牌了,得一赔三。”
“什么?”
苏以淮瞳孔一震,又将自己的牌看了一遍。
这仔细一看,他气得都想吐血了,果然没看清楚胡错了牌。
容西臣墨眉扬起,盯着苏以淮哂笑了下:“看来你不仅是个单身狗,眼神还不太好嘛。”
苏以淮好没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今天就不该把他们约出来聚!
一晚上都在输也就罢了,还没听到几句好话。
他朝坐在那边沙发上沉默寡言的陆之衍招招手,边起身说:“之衍你过来玩几把,今晚一个单身狗运气差了,另一个单身狗运气大概能好点吧。”
陆之衍闻言眸色愈暗,冷冷看了苏以淮一眼没说话。
苏以淮:“……”
给他摆什么脸色?他说错了吗?
他们俩都是单身狗,这没错吧?
懒得理陆之衍,他还是自己继续玩算了。
玩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大家才起身散场。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几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屋外的雨势依旧很大。
走出包厢,温槿被庭院里卷来的一阵掺着湿润雨气的冷风冷得哆嗦了一下。
如今虽然已经是初夏了,但下雨天降温还是挺明显的,她穿着裙子明显有些扛不住。
“很冷吧。”容西臣搂住她轻轻搓了搓她的手臂,随后拿起工作人员准备好的伞放到温槿手上,“你举着伞,我抱你过去。”
包厢到大门口需要穿过露天庭院,屋外的滂沱大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有些难以下脚。
温槿没有犹豫,迅速接过伞举着,伸手搂着容西臣的脖子:“雨太大怕路滑,你小心点走。”
其实她知道这青石板路做了防滑的工艺是不可能会滑的,但还是想着要叮嘱一下他。
却没想容西臣将她抱起后扯唇盯着她打趣:“老婆,与其担心路滑,倒不如亲我一下来得实在。”
温槿一听羞赧地垂下眸,忙抓紧他的衣领催促:“别说了,快走吧。”
周围其他人都在呢,她怎么可能当众亲他。
容西臣挑挑眉:“行,咱回家亲也行。”
说这话时,他目光从陆之衍身上掠过,警告性地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和陆之衍当了这么多年兄弟有那么点兄弟情,今晚他的拳头早就揍在陆之衍脸上了。
这一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陆之衍不是在暗自伤神就是在盯着温槿看。
那副爱而不得心有不甘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很是不爽!
容西臣投来的警告的眼神,陆之衍自然是收到了。
他沉下眸别开视线,心口像灌进了雨夜潮湿的冷风一样闷堵难受。
真够可悲的,他如今连多看几眼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心情像黑夜下的雨幕一样,倾泻而下跌入谷底。
几个人举着伞陆续离开包厢,只剩下陆之衍还站在门口不动。
苏以淮晃着车钥匙哼着小曲走出包厢,见陆之衍还站在那不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
“走吧兄弟,别站在这上演苦情剧了。”
“你这一晚上眼珠子都拴在槿妹妹身上,容公子没把你眼珠子抠下来算很客气的了。”
“差不多得了哈,别总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我看着都累。”
他将伞撑开举起,扣着陆之衍的肩膀将他往雨里带,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说着。
他不掺和他们仨之间的爱恨情仇,但该提点的话还是得提点几句。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继续这样僵下去出来聚都玩得没劲了。
陆之衍冷着眸目视着前方,没答苏以淮的话。
道理他都懂,但放下哪是那么容易的?
至少,他目前还做不到。
将温槿抱上车,容西臣拿起先前搁在后座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裹严实。
“还冷吗?”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下问。
温槿摇摇头说:“不冷了,我们回去吧。”
她扯着安全带准备系上,但却被容西臣制止了。
“别急。”他往车窗外看了眼,“这会儿雨太大,缓缓再走吧,等雨小点。”
温槿疑惑地蹙起眉,心想这雨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变小吧。
她正思索着,容西臣将驾驶座的车椅放倒,伸手搂住温槿抱起挪了过来。
温槿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在了他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惊呼。
他这突然的举动着实惊到她了,刚刚被她抱过来的瞬间车都晃动了一下呢。
容西臣面不改色,悠然地盯着她笑说:“趁着这会儿,我们可以干点有意义的事。”
温槿??
什么叫有意义的事?
想到什么,她大惊失色,忙推了推容西臣的手挣扎着要回到副驾座上。
而她这一蹦跶,车子又晃出点动静。
这一幕刚好被后面出来的苏以淮和陆之衍看到。
“不是吧,在这?”苏以淮惊呼,脑子都快要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