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槿提到容西臣时眼里亮晶晶的光彩和眼底溢满的幸福感,陆之衍眼里的眸光逐渐沉落下去。
同样是日久生情,他怎么就输了呢?
而且,她喜欢他的时间可比喜欢容西臣的时间长多了。
端起桌上苦涩的冰美式喝了一口,他掩下口中的苦味后问:“你喜欢我这件事,当初怎么没想要告诉我?”
如果她当初告诉他了,他们的结局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这个问题,倒是让温槿觉得有些想笑。
谁说她六年前没想过告诉他,只不过阴差阳错没说成。
她目光淡地盯着陆之衍说:“你出国留学前我有想告诉你的,但当时我和舒苒一起去参加夏令营了,回来时你已经出国。”
“然后过了没多久,我就听说你在国外交了个女朋友。”
当时的她,可谓是心碎一地。
在此之前,她觉得陆之衍对她也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喜欢上他。
但在知道他有了女朋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她以为陆之衍对她是爱情,到头来不过是友情。
自此之后,她便开始一点一滴地将陆之衍从她心里摘除。
她并不是在看到陆之衍带袅袅回他家的那一夜突然就不喜欢他了的。
她是真的用了挺长时间放下他。
听了这些话,陆之衍心中的懊悔和苦涩更盛。
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他不该在错误的以为温槿对他没意思后,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让其他女人靠近他,让她对他死心。
原来刨根问底后的真相,是他亲手就将她推开的。
他真可笑。
“小槿,是我对不起你。”他压下心里的痛苦,歉意地说。
自己的愚蠢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他该道歉的。
温槿无奈笑了声:“道什么歉,这种事哪有什么对错。”
缘分不够罢了。
不过如今的她,倒是挺庆幸她和陆之衍之间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
她知道,就算他们当初相互表明了心意在一起了,两个人也不会有多长久。
还是像现在这样好,什么都没开始过,也就没有那么多恩怨纠葛。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温槿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的江景,蕴起淡淡的笑意又开了口:“其实两个多月前,我有想过告诉你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思。”
“不过那晚刚好看到你带袅袅回你家,就打消了告诉你的念头。”
“袅袅?”一听这话,陆之衍眼底涌出浓烈的震惊之色。
没记错的话,那是他第一次一时兴起带个女人回家。
没想到,那天温槿竟打算向他表明心意?
他不淡定了,脑子乱得很。
原来,他竟然错过了两次知晓她心意的机会。
六年前错过了一次,两个月前又错过了一次。
所以,那天他干嘛要带个女人回家?
是他蠢,是他活该。
愈发浓烈的痛苦和懊悔在他心底无尽蔓延。
阴差阳错的事情,可真是在他们俩之间上演一遍又一遍。
“你后来还有想过要告诉我吗?”他不死心的又问。
温槿盯着桌上那些精致的餐品看了一瞬,随后抬眸看他回答:“没有。”
她缓缓扬起唇,原本平静的神色被拢上了显而易见的幸福感:“后来我有他了。”
有了容西臣,她彻底告别了上一段独角戏般的暗恋。
陆之衍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声叹息。
在他搂着其他女人寻欢作乐的时候,容西臣已经捷足先登。
但如果没有他,事情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看着温槿问:“小槿,如果,如果没有西臣,那我们是不是……”
“不会。”温槿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不管有没有西臣,我都不会再对你存有任何心思。”
“你也别再对西臣有敌意,他从没对不起你什么,你不必去迁怒别人。”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身边干净得很,没有其他任何女人。”
“那时候的你,值得我喜欢。”
“而当你的身边不断有其他女人出现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不会有结果。”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其实并没有对我有多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容得下身边有其他女人靠近?”
“我在喜欢你的时候,可眼里只有你。”
“所以,你没有必要觉得不甘心,也别后悔这后悔那,过去了就过去了,早点翻篇吧。”
“无论如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
话已至此,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陆之衍能想明白吧。
这番话让陆之衍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像在绝望的深潭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知道他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明白他是输给了自己。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落寞低沉,仿佛泄了气般失去了活力。
沉默了良久,他轻轻叹了声气说:“小槿,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些,我会好好想明白的。”
温槿点点头:“嗯,希望你早日释怀。”
将该说的话说完,温槿没再多待,很快起身和陆之衍告别准备回家了。
刚打开包厢门,容西臣的身影就落入了她眼中。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的走出来,瞅着容西臣问。
她来见陆之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并没让容西臣送,这会儿他怎么来这了?
容西臣勾着笑牵住她的手,淡定地说:“怕你被妖精缠住,过来看看。”
说这话时,他微眯着眼帘视线从陆之衍身上扫过。
温槿无奈斜了他一眼:“哪有比你更会缠人的妖精。”
她出门前,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介意她和陆之衍单独见面,让她开心的去开心的回。
可这才没多久工夫,他就不放心地缠上来了。
容西臣直接忽视她话里的揶揄,没脸没皮地点头:“老婆说的没错,我就爱缠着你。”
“某些人想缠着你还缠不了呢。”
温槿:“……”
说好的正宫的气度呢?
当着别人的面讽刺别人可好?
“走吧,回家。”她拉着容西臣的手往外走。
她才刚讲了那么多道理让陆之衍放下她呢,可不想他再说出什么膈应人的话刺激到陆之衍了。
容西臣顺从地跟着她,朝陆之衍摆了摆手:“走了兄弟,回去备好份子钱准备随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钱给得多让你当伴郎。”
陆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