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江子郁的话,温槿端起水杯自顾自地喝着水。
江子郁也没再打趣,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双手揣着兜倚在岛台旁,侧头盯着温槿说:“姐,咱妈打你了?”
提到这个,温槿眼底的光明显暗下去,情绪变得低沉了些。
她盯着手里的水杯,没看江子郁,语气很淡:“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她连温舒苒都没告诉,只有那天在江家的几个人知道。
江子郁凝看着温槿情绪低潮的侧脸,解释道:“我爸告诉我的,要我做你和咱妈的解语花劝和。”
“我可不劝和的,我坚定地站你这边,你看这次回国我都没回家,跟着你离家出走呢。”
温槿:“……”
她这是离家出走吗?
瞥了江子郁一眼,她幽幽道:“你这次怎么不劝和了?以前不是挺热爱和平的?”
“那是。”江子郁见温槿情绪稍微变好了点,又嬉皮笑脸道,“我自然是要劝和的啦。”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呼地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自己脸上,完事后笑嘻嘻朝温槿挑眉:“有苦同当,你解气了点没?”
这一掌一点都不含糊,江子郁那张青春帅气的脸半边都红肿了。
温槿无语又觉得好笑。
真是清澈又愚蠢的十八岁男大,做事正经不了一点。
不过看在他这么傻帽的份上,她勉强点了点头:“解气了点,但不多。”
知道温槿这个样子是消气一些了,江子郁手上搂着温槿的肩膀捏了捏,叹气说:“姐,其实咱妈这人就是这性格,对我们都太严格。”
“我岂止是被扇过耳光,我还跪过搓衣板呢,你跪过吗?”他问。
“没。”温槿实话实说。
“那你被她停过卡,只发点吃泡面的钱度日吗?”江子郁笑得很苦。
“也没。”温槿微微惊讶的道。
江子郁继续说:“那你被她拿着木棍胖揍过吗?”
“还是没。”温槿稍微同情地看了江子郁一眼。
江子郁笑得生无可恋:“恭喜你,你的宝贝弟弟全部中标,我大概真是咱妈从垃圾桶捡来的。”
温槿一本正经说:“那倒不是捡的,我是守在产房里看着你出生的,刚生出来你不哭,我还冲上去抽了你屁股。”
江子郁:“……”
“我的命不值钱。”
温槿终于见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顺毛:“辛苦了弟弟。”
江子郁回国的消息大家很快都知道了,选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晚上,一起去兰汀居聚一聚。
一进包厢,江子郁就直奔温凛那,勾肩搭背地揽着温凛,没个正形。
“哥,想我了没?借辆车给你的宝贝弟弟开开呗?”他挑了挑下巴一脸欠揍地问。
温凛不紧不慢地拨开江子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笑容淡淡:“你没车?”
江子郁叹气:“我哪有,你又不知道你姑管我管的多严苛。”
“我这几年要想开车只能靠你们几个哥哥和我未来的姐夫了。”
他又把手搭在温凛肩膀上,唉声叹气一副命好苦的样子。
温凛仅思考了一秒答:“不借。”
随后又扒拉开了他的手。
江子郁首站吃瘪,目光投向下一个大腿,笑吟吟地朝陆之衍那边望去,
刚准备走,容西臣的声音飘了过来。
“开我的吧,车随你挑。”他叠着腿慵懒地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摩搓了两下手里的红酒杯,嗓音磁性又随意。
江子郁瞬间激动地蹦了过来。
“哥,你是我亲哥!”
他忙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容西臣手中的酒杯里又添了点酒。
“别急着叫哥,以后能换个称呼。”容西臣抿了口酒,看着包厢门口的方向对江子郁淡淡道。
江子郁立马倚到沙发旁,往容西臣肩上一拍:“好嘞,兄弟。”
容西臣:“……”
温槿和温舒苒一起进来时,就瞟到江子郁那小子黏在容西臣身旁,嘴巴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拧眉看过去,刚触到容西臣望过来的目光,就匆匆挪开了眼。
这几天她都没见容西臣,有些刻意地在避着他。
也不知为何,那一个失控的吻带给她的影响力,远比那一夜的疯狂更深。
似乎只要一看到容西臣,她就能迅速回忆起那种唇间发麻的感觉。
有江子郁在,今天他们没玩牌,所有人聚在一起玩狼人杀。
温槿今天运气差,总是抽到狼人牌,又不善伪装,没多久就喝了好几杯惩罚柠檬汁。
玩到一半,她感觉整口牙齿都是酸的,忙起身暂时退出游戏,去外面缓一缓。
这两天下了几场暴风雨,庭院里的花败了一半,池面铺满了粉色花瓣。
温槿坐在亭子里看着败落的春色,双手捂着脸颊轻轻揉着,试图缓解牙齿的酸感。
要不是江子郁那家伙在,他们今天的惩罚就是直接喝酒了。
比起柠檬汁,她倒是宁愿喝酒。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后面有个身影靠近,直到听到一声刻意的轻咳声,她才转过头来看过去。
见是容西臣,温槿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面退了退。
“西臣哥,你怎么过来了。”她微微垂下眸盯着地板问。
容西臣没说话,扯着抹笑盯着她这副略显紧张的小模样,迈着长腿慢悠悠地朝她逼近。
“大小姐,见到我跟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是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走到她跟前,他看着她笑问。
温槿怔了一瞬,抬起眸出口否认:“没,没有的事。”
“是吗?”容西臣笑意不减。
他悠哉地在脚边的圆凳上坐下,端起汉白玉石桌上那盏被动过茶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刻意躲着我呢。”
温槿没接话,眨了眨几下眼凌乱地盯着容西臣手里捏着的那个茶盏。
那杯茶她刚刚喝过了啊!
他怎么能和她共用一个杯子?
这合适吗?
她犹豫了一下后,决定出声提醒:“西臣哥,这个杯子……”
“知道,你刚刚喝过。”容西臣满不在乎地又喝了一口,丢了句,“亲都亲过了,还分得这么清干嘛。”
温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