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双手结印,打在血骨之上。
十三根骨头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血光如强力胶,将血骨相连。
交界处的缝隙中涌出一股股粘稠的、暗红色的能量,相互缠绕、交织,将十三根血骨紧紧地拼凑在一起。
"加速收割!"
血祭大阵全功率运转!
旧城街道上负隅顽抗的高阶凶兽突然身体扭曲,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般"嘭嘭嘭"接连爆成血雾。
来不及撤离的居民更惨。
他们的眼耳口鼻同时喷出血箭,皮肤像干涸的土地般龟裂,整个人在惨叫中化作人皮包裹的血囊,最终"啪"地炸开!
舰艇上,特勤队员虽然穿着防护服,但面罩同样爬满血丝,鲜血从接口处喷涌而出!
"咔、咔咔——"
中央避难所的合金穹顶裂开。
"啊——!"
避难所内,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突然惨叫出声!
怀中的孩子皮肤表面,正渗出细密的血珠!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救命!防护罩要破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妈妈......妈妈我好痛......"
叶道合猛地抬头,看见头顶的防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能量层如同被抽干的湖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唔...!"
身边的小女孩闷哼一声,鼻孔渗出两道血痕。
她母亲慌忙用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开始渗出血珠。
"老爷子!接着!"
副队长扔来一个泛着蓝光的防护盾发生器。
叶道合看都没看,反手就按在了那对母女身上。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将她们笼罩,血珠立刻停止了渗出。
"您这是...!"
副队长急得眼睛发红。
"老夫是武者!"
叶道合咧嘴一笑,牙齿上已经沾了血丝,疑似牙龈出血。
"这点压力还死不了!"
可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噗通"一声。
"祖兴?!"
叶道合猛地回头,看见叶祖兴跪倒在地,卫衣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的耳朵、眼角都在渗血,此刻正死死抓着叶道合的裤腿:
"爷...爷爷...你开心就好...!"
"不用管我的死活...!"
"放你爷爷的屁!"
叶道合一把将孙子搂住,抬头怒吼:
"同志!这防护罩还能撑多久?!"
副队长盯着手腕上的能量检测仪,面色惨白:
"5..."
"5什么?是小时?还是分钟?"
"4..."
"3..."
下一秒——
"哗啦啦!"
地面上的血泊开始沸腾。
凶兽的碎肉、居民的残肢、特勤队员喷溅的鲜血......
所有液体离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亿万颗血珠。
"咕嘟...咕嘟..."
血珠相互吞噬融合,转瞬间化作横贯天地的血色长河!
粘稠的血浆中沉浮着碎骨与内脏,散发出的血腥让方圆千米的金属都开始腐蚀生锈。
"以骨为桥!!"
十三根血骨同时燃烧起来,在血色长河中央架起一座拱桥。
"恭迎——"
"天狗大人降临!!!"
"轰——!!!"
一道直径千米的血色光柱骤然撕裂天穹!
整片天空像被捅穿的幕布,瞬间暗了下来。
白昼在眨眼间化作黑夜,而在这漆黑的帷幕之上——
一轮血月,诡异地浮现!
那不是反射阳光的月轮,而是一颗真正的、流淌着鲜血的猩红之月!
紧接着——
"咚!"
一声闷响如同远古战鼓,震得所有人心脏骤停。
只见血月中,一只山岳般的漆黑兽爪悍然探出!
那爪刃每一根都如巨型弯刀,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逆鳞,寒光闪过之处,空间竟如白纸般被划出漆黑的裂痕!
"咚!咚!"
第二只、第三只兽爪接连撕裂血月!
爪尖滴落的不是血液,而是燃烧着黑炎的粘稠物质,每一滴落下都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终于——
"咔嚓!"
天空中的漆黑裂缝再次扩张,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
方圆千米内的氧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一颗狰狞兽首从血月中探出。
形似犬,大如山峰,却生有三目,额间竖瞳与血月同色!
獠牙如戟,喉咙深处竟是一片旋转的黑暗旋涡,仿佛连光都能吞噬!
"吼——!!!"
天狗仰天长啸,声浪呈肉眼可见的环形爆开!
震碎方圆千米的建筑玻璃!
它三根尾巴轻轻摆动,每一下都带起空间晃动,整座旧城的光线都在扭曲。
天狗吞月!
灭世凶兽降临!
上一次,叶清欢打碎的只是邪神的一缕投影,而这一次……
邪教徒直接召唤了上古神兽天狗本体!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除了数学题!
"恭迎天狗大人降临!!"
十三名黎明教执事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既是敬畏,又是狂热。
天空中的漆黑裂缝中,那只巨大的天狗缓步踏出,三只邪异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视着这片低维空间,鼻孔里喷出一缕白气,似乎对这场献祭很不满意。
"就这点?"
天狗喉间黑洞剧烈收缩,那条血河被它一口抽成挂面,"咻"地吸食吞入深渊巨口。
它嗅着空气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不够...远远不够..."
三根如山岳般的巨尾焦躁地摆动,其中一根随意扫过中央商务区。
三十八层的金融中心大厦像积木般被拦腰拍碎,钢筋混凝土在坠落过程中就被尾尖的黑暗能量分解成基本粒子!
"连开胃小甜点都算不上的分量..."
薪贫气躁:工资太低导致情绪烦躁。
饿怒症:一饿就泯灭狗性,堕落为无情绪掌控能力的野兽。
"吼——!"
音波如同闷雷滚动,掀翻整条街道的残骸。
"百万生灵的血祭何在?!尔等竟敢如此怠慢!"
"连血食都备不齐整?也配唤吾降临?"
邪教徒们吓得疯狂磕头,为首的执事急忙喊道:
"天狗大人恕罪!我们愿意献祭更多!"
"嗤啦——"
锋利的匕首划过手腕,十余名邪教执事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条翻腾的血河,向着天狗脚下的血骨祭桥疯狂涌去。
叶清欢敏锐地察觉到空间中的变化。
随着天狗真身降临,那股笼罩旧城的诡异祭祀规则,竟然开始消散了!
"或许...献祭无法打断的bug只能维持到它降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