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走得很快。
周六。
起了个大早的曲矜下楼便先给了封御一个早安吻,“哥哥早上好。”
少女活泼充满元气的声音如清晨啼鸣的鸟儿,清脆悦耳,带着无尽的生命力。
在看财经报告的男人冷厉的眉眼微微柔和下来,低沉的嗓音中满是温柔。
“早上好,今今。”
曲矜又吻了他一下,“哥哥吃早餐了没?”
封御点头,她夸道:“哥哥好听话。”
封御有胃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曲矜向来重视他的身体,一日三餐都要细细过问。两人在一起后,这种态度不减反增,似乎在行使女主人的权利,做一个体贴听话的爱人般,她叫一个积极。
甚至又萌生了想要亲自下厨的想法,可惜被封御打消。
封御被她哄孩子的语气弄得有些好笑,但心中泛起的甜意和软意却明晃晃的彰显着他的受用。
曲矜又急忙亲亲他眉尾,“哥哥忙,我去吃饭啦。”
封御:“好。”
亲眼看见少女进了厨房后,封御将注意力移回手中的报告上。
还没看完,身边便坐了个人,嘴巴里还在鼓鼓囊囊的少女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令封御说不出一句苛责的话。
因此,他软了语气:“慢点吃,当心噎着。”
曲矜点头,艰难的将口中东西咽下后,抱着人的胳膊撒娇:“哥哥。去给我挑衣服挑首饰,好不好啊。”
“你也要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欸,要重视!”
约会。是个令人听着便觉得幸福开心的词。
封御将报告合上,温声应道:“好。”
曲矜欢呼了一声,拉着人立刻就往楼上跑。
封御就在身后这般护着她,眼带笑意的随着她折腾。
曲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衣服,如获至宝般将它们展现出来。
“噔噔噔噔噔!哥哥穿这个好不好!”
封御看过去。
少女手中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领带在其中搭配良好,另外,还准备了低调的蓝宝石袖扣,绚丽但不失沉稳的颜色很符合封御的气质。
封御有些惊讶。
他的衣柜中,西装全是黑色亦或是灰色,除此之外再不见其他颜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深蓝色的西装。
“今今什么时候准备的?”
曲矜笑道:“很早就开始准备啦。哥哥穿这个,我穿这个。”
她又拿出一件裙子,是一条吊带的天蓝色渐变长裙,有点像大海的颜色,也像极了大海的变化。随着长度的蔓延,裙摆渐渐变成深蓝色。
吊带处有两根小长的带子蜿蜒而出,上面挂着几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的光芒,腰间有细细的浅蓝色腰带,倒是与那件西装上的领带颜色相近。
封御看了人良久,看着人脸上逐渐染上红晕,心中爱意如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甜的他想吻她。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羞赧的少女还未反应过来,唇瓣上便传来犹如蜻蜓点水的亲吻,轻轻柔柔的令人贪恋。
她一下软了心肠,高高兴兴开口:“这是情侣装哦。”
封御浅笑着点头:“是的,宝宝。”
曲矜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有些呆。待回神后便是落在脸上的吻和男人拿着衣服离开的挺拔背影。
曲矜莫名看出了几分欢快。
她低眸一笑,心中满是柔意。
————
人来人往的展厅中,色彩各异的画作美轮美奂,犹如踏进了一个异世界,每一幅画都是通往不同奇妙境地的大门。
每个人找寻到自己心中那幅画,驻足观看良久。
人群之间,大家总会为前方的两人停留些许视线。
一身浅色长裙的少女披散着漂亮的波浪卷发,她微微抬眸看着白墙上方的画作,明亮的双目中满是欣赏和沉醉,侧颜弧度姣好,些许露出的红色泪痣更为其加分。
整个人又白又亮,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犹如画作中令人目眩神迷的神女,天生得到造物者的偏爱。
她时不时和身侧男人说话,每当眼中出现男人身影时,多了些幸福和满足。
男人与她极为相配,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宽肩窄腰,每一寸绷紧的地方都透露着无尽的力量和性感,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气质危险而神秘。
但因为身边的人,他气场柔和了些,唇边也有着些微的笑意。
他微微侧着头,偏首听着少女说话,一只手还放在人腰间彰显着浓浓的占有。
二人自成一方小天地,悄声说话,行为举止得当,丝毫没有影响到来观赏画作的人。
但他们,也是其中一幅天然画作。让看见的人不禁会心一笑。
“哥哥,你说,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画作吗?”
曲矜话中有些期待和忐忑。
封御的回答毫不迟疑。
“会有的,今今画画那么好,一定会有的。”
曲矜揽着人的胳膊摇摇,被男人的话夸得自信满满。
“谢谢哥哥,我会努力的!争取成为一个大画家,养哥哥啊。”
“好,哥哥等着你养我。”
曲矜快乐点头。
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走到了一拐角处。
这处的画在暗角,灯光竟也有些暗,曲矜仔细看去,方才发现墙上的画作色彩暗沉,但暗沉下却又藏着无与伦比的鲜艳,宛如暗处窥伺者的狂欢,疯子的迷醉和那仅剩的一分清醒。
几道视线聚来,其中恶意和打量犹如实质,犹如地沟里的肮脏老鼠。
封御眉峰微敛,揽着人的力道不受控制的紧了紧。
曲矜从画中收回视线时,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厌烦,快速的朝侧后方瞟了眼,曲矜道:“哥哥,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
封御淡淡“嗯”了声,带着人往前走。
“今今。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曲矜何其聪明,立即明白男人话中的意思,她轻声问道:“哥哥要走吗?”
封御在她腰间的指尖轻动,语含安抚:“今今在那儿等我便好,我很快回来。”
曲矜脚步有些停顿,声音有些压抑:“哥哥留我一个人?”
是她留他,而不是他留她。
封御另一只手轻抚曲矜面颊:“今今听话,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出事。”
曲矜沉默。
她帮不上其他的忙,但也不能再给封御添乱,让他扰乱心神。更何况,只有自己安全,封御才会更放心大胆的离开。
“好。封御,你不能食言。”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