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金条干什么啊。”
“压箱底。一个两百克，一个一百克，是金币总公司的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嫌少。”杨舒力说着，拿着金条往何筱芹手里塞。
何筱芹接过金条，脸上笑眯眯的。
这次何筱芹来成都跟上次不一样，是何晓峰开车把何筱芹和两个小孩送到高速路成都口，杨舒力开车去接。
何晓峰这样做让杨舒力轻松不少，他向何晓峰表达了谢意。
何筱芹接过金条，说就放在别墅吧，杨舒力说不行，你拿回家里自己放着，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国人心理是这样，箱子里放几根金条，心里多少会踏实一些。
虽然现在没有金子交易的场所，都是银行自己在搞回收。
由于缺乏交易市场，仅仅是银行回收，造成了事实上的垄断状况，带来金条的真假问题，所以，还是充分的市场经济才能保证信誉。
上次去新加坡，应该看下黄金市场，在新加坡买金条应该放心很多，但如何带回国呢？
金条不能多买，目前这种环境不太合适，虽然现在价格便宜。
“杨叔叔，你这屋没有电视。”栋栋对他小声说道。这周栋栋也来了，晚上还要一起出去吃点好的。
“是的，我很少看电视，我觉得你也不要看多了。”杨舒力对栋栋说道。
“为什么呢？”栋栋问道。
“太花时间，不如做点其他事情。”杨舒力说道。栋栋听了，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杨舒力想，如果让栋栋在重庆读幼儿园、小学、中学这样一路下来，会跟薛琪相差多少？由于何筱芹的教育，肯定会跟薛琪不一样，但会不会是小巫见大巫？
在他心目中，薛琪属于教育失败的典型，但薛琪又与他的小环境合拍，所以他不会试着去改变他，如果粗暴地进行启蒙，让他明白一点道理，又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带来痛苦。
大家不妨在价值观上搁置，生活中还是互帮互助的好兄弟。
但是，对妮妮，他绝不愿她走薛琪那条路，现在还包括栋栋，他俩的榜样是涂艺兄妹俩。
试想，如果栋栋最后成为薛琪那样的人，而妮妮成为涂艺那样的人，兄妹俩相处势必会痛苦。
如果栋栋天天看电视，尤其是看4套的节目，就会朝着薛琪的方向奔去，而在国际学校住读是看不到电视的。
晚上出去吃饭，让栋栋选择，他想了好一阵，说要吃虾。
吃虾的话，那就是海鲜餐厅，杨舒力开着宝马车，带着何筱芹和兄妹俩，选了一家海鲜餐厅，要了个包间，虾和蟹都有。
据栋栋爸一周来的初步考察，这两年成都的国际幼儿园如雨后春笋，价格大致分两档，四五万一档，七八万一档，都是一年的学费，而且不看户籍，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什么地方来的人都可以去读。
但是，并非你有钱就可以随便选，有的学校很难进去，基本要提前两年预定学位，而有的学校虽然有名额，但要考察家长的职业、社会地位……
还好，栋栋爸是公务员，妈妈是小学教师，虽然不是高官或成功人士，但没有构成入学障碍。
趁栋栋猛吃大虾的当口，杨舒力勉励他，走出重庆，冲向世界，第一步是到国际幼儿园，打下好的基础。
栋栋正在兴头上，暂时放下手中的大虾，说他以后要挣大钱，给妈妈和妹妹各买一套别墅。
何筱芹眉头一皱，对栋栋说道，他有这个想法很好，但妈妈和妹妹不需要他买别墅，大家互相帮助就好，至于他自己，需要的是努力学习，掌握本事。
杨舒力听了心里暗暗点头，何筱芹的教育跟姨妈比又先进了许多，不用担心会出现第二个薛琪。
他打圆场道，栋栋有这理想是好事，有家里顶梁柱的味道了，栋栋满意地又吃起大虾来。
晚上，杨舒力带栋栋参观了别墅各个房间，向他介绍别墅和电梯楼的区别，以及别墅的优缺点。
杨舒力也发现了电梯楼的优点，因为把妮妮的婴儿车搬到三楼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抱孩子，一个人提婴儿车，而电梯楼不存在这个问题，把婴儿车推进电梯就行了。
同理，老人住电梯楼也有方便之处，不用徒步爬楼梯，既享受了一楼的方便，又没有一楼的潮湿问题，杨舒力现在理解了重庆市民对电梯楼的追捧，以及秦华玉对世纪龙庭房子的喜欢。
如果让秦华玉来住别墅，睡在三楼，每天爬上爬下的，跟四方井的老房子不一样了吗？
这样一想，在重庆市给二老买别墅也没必要。世纪龙庭9楼的房间就是最好的归宿。
夜里，给栋栋安排的是二楼的一个房间，他和何筱芹、妮妮仍然在三楼的主卧。
这次周末大家过得愉快，相约再隔一周见面。
星期一中午，陈海来到公司，在杨舒力办公室，关上门，讲述了他面临的问题。
这个月，报社开始年终考核，以前每年都这样做，但对陈海没有太大威胁，今年情况不一样。
年中，陈海离开特稿部，进入夜班编辑部，这是一个正确的动作，因为特稿部版面不足，工资收入低，已经走了好几个，早离开为上策。
但是到了夜班编辑部，从关系方面讲，他排在最后一名。要和编辑部的老人们竞争，他没有那个实力。
而报社实行的是末位淘汰制，今年他预感到自己会中标被淘汰。
末位淘汰制就是每个部门淘汰一到两人，即考核排在最后位置的员工，这也算是鲶鱼效应，通过淘汰激发员工的活力。
当然，这种淘汰仅针对招聘来的合同工，那些进入报社编制的员工没有淘汰一说，不仅不会淘汰，干的活不多，拿得不少，需要鲶鱼效应来激发活力的，仅仅是那些招聘来的员工。
考核已经开始，比如进行考核答辩等，在一间房子里，面对几名考核干部，讲述自己的优点和成绩，虽然以前也这样干，但今年觉得特别憋屈。
因为，所谓的考核，所谓优点或成绩没有什么鸟用，主要还是靠部门主任或更高层级的关系。
他不是今年最后一个进夜班编辑部的人，还有一个小伙子比他晚两个月进来，但人家是副社长的外甥，肯定不会被淘汰。
算来算去，只有他才可能被淘汰。
不知不觉到了这一步，他怎么也没想通，他觉得自己有点想祥林嫂，老是想着当初如果不到夜班编辑部，还是赖在特稿部，会不会好一点？
“万一被淘汰，有什么打算？”杨舒力问道。
“没有。现在媒体不好找工作。我先前听他们说读大学千万不要读新闻专业，我还不相信，现在信了。”陈海低着头，语气沮丧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