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意对于所谓的妈妈早已没有了期待,当年她父亲因公殉职,那女人没等两个月就迫不及待改嫁。
那女人改嫁自己理解,毕竟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可是,为什么不再等等?哪怕是一年,她的心情也能稍微好受些。
当然让她恨的不是这个,是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考虑过她跟奶奶。
那个女人改嫁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一分一毫都没有给她跟奶奶留,还把唯一的房子给卖了。
她想讨公道,可是她去一次,那女人的地痞丈夫就带着人去给奶奶找麻烦。
不得已,她只得歇了心思。
奶奶靠着捡废品给了她一个家,供她上学。
她大学毕业后,那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回来跟她修复母女情,装作一副慈母的模样真是让她倒胃口。
要不是那女人,奶奶也不会去的那么早,奶奶生前都没享到自己的福,那女人又凭什么?
方言初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
秋知意握着丈夫的手笑了笑,她知道言初不想让她留下遗憾,可在她的心里,那女人早已是陌生人,没有爱更没有恨了。
‘轰隆隆’
大雨如期而至,几人看着风雨中摇曳的树木沉默异常,之前的侥幸全然消失不见。
“妈,您的梦还挺准的。”
“我倒希望它没那么准。”
田桂花看了两分钟,起来继续忙碌,趁着现在有煤气有电,她要多煮些米饭烧些开水。
当然生活用水也必不可少,现在没被污染,囤越多越好。
其他四人见状也跟着忙起来,洗菜的洗菜,接水的接水,每人分工合作,井然有序。
一连三天,大雨不断冲刷着大地,之前对放假沾沾自喜的上班族跟上学族全都哀嚎不已。
他们不想去上班上学,但也不想雨没完没了的下啊。
田桂花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坐到躺椅上开始翻看着小区群的消息,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抱怨。
【求求大雨快点停吧,家里要断粮了】
【救救孩子吧,我已经吃了三天的方便面,实在不想吃了啊,哪儿位好心人收留我吃顿饭,我给钱】
【再下去,我们家都要保不住了,@物业,你快想想办法啊,水已经渗透进来了!】
【@物业,我家也是,你们出来吱个声,平时收费属你们最积极,需要你们的时候又跟鹌鹑一样】
【雨啥时候能停,再这么下去,离断电可不远了】
【乌鸦嘴不许说话,祈祷明天结束下雨】
......
几乎全是抱怨的话,田桂花没有兴致看下去,闭眼休息半个小时,继续开干。
现在生活还方便,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咚 咚咚’
干活的几人停下动作,互相对视一眼,离门口最近的方言初走到猫眼处,见是九楼的老太太,朗声开口:“李婶,您有什么事吗?”
“小初啊,婶子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多余的盐,能卖我一包不,或者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我跟你们换也成。”
李红英有些不好意思,前几天她腰疼走路难受就让自家老头出去买盐,结果死老头子给她买成了糖。
等罐里的用完想加的时候才发现,死老头子还非说她让买的糖,回头她一定要在家里装个监控!
这两天菜都是用酱油炒的,着实让她吃着难受。
等了又等,雨丝毫没有小的趋势,她有些扛不住了。
九楼的老太太田桂花知道,是个大学教授,教高数的,为人风趣爽朗,跟原主处的还不错。
田桂花从厨房找出半袋盐,越过儿子打开门,笑着道:“李姐,家里的盐也不多了,还剩下半袋,你先拿去用。”
“那怎么好意思呢,剩下半袋我就不拿你们的了,我再去别处问问。”
“成,李姐,我跟你一道去。”
田桂花示意孩子们关门,她则跟着李姐挨家挨户询问。
他们小区一共有十三栋,每栋楼十一层,每层有两户。他们所居住的七号楼是第一排的最后一栋,离大门比较远,靠近后门。
楼前面是两排树,树过后是条小河,离对面的小区有一定的距离。
七号楼目前居住多少人她还没弄清楚,借着这次机会正好摸摸底。
问了几家,大多数都是上班族,一般都是订外卖或者买一些速食放在家中,家里有调料的还真是少数。
探访了三家,终于在六楼的林家借到一袋。
“桂花,这一袋给你,你拿半袋给我,我们家就三个人,半袋够用了。”
“李姐,你拿着吧,我们家罐子里还有不少了。”
李红英闻言没再推让,到时候桂花需要她再给就是了。
“李姐,你先回去吧,我再去问问谁家有白糖。”
“我家就有啊,桂花,走,去我家拿,我家老头那天买了十来袋。”
还想借机去摸摸情况的田桂花......
跟着去了九楼,一番推拒过后,带了一袋白糖回去。
“妈,情况如何?”
“就走到六楼,六楼以下有多少人在不清楚。”
田桂花跟孩子们说了自己探听到的情况,十一楼只有他们一家,十楼敲门无人回应,不知道是故意不出来还是家里没人。
九零一正在出售,里面的人搬去了首都,九零二一共有三口人,李红英,梁仲儒,还有他们儿子梁书凯。
李红英是大学教授,梁仲儒是农业研究院的,梁书凯跟他的名字倒是不太符合,自己开了家拳击馆,并且担任金牌教练。
八零一住着一大家子,他们家并没有给开门,听到她们的敲门在里面骂的很不客气。
田桂花搜索原主的记忆才知道里面的情况,那家从上到下都不是讲理的人。老的胡搅蛮缠,小的是熊孩子,见谁上去都想踹两脚的那种。
年轻夫妻早出晚归,一个月在家也待不了几回,模样很凶恶,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八零二敲门无人应答。
七零一住的一对年轻的情侣,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七零二一家子也不是讲理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