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本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何事至于让你们大打出手?”
老侯爷满脸怒容,扶手拍的邦邦作响。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田桂花可不怵老登,悠闲自在喝着茶,时不时拿盏盖擦过盏边,发出轻微声响。
怒头上的老侯爷没好气瞪过去,对上发妻理直气壮的眼神哑了火。
见风使舵的袁少涵见祖母能制住祖父,心里的害怕顿时大减,心里很是委屈。
她什么都没错做啊,是不要脸的望门寡来家里讨嫌。
抬手触碰到包着纱布的脸,眼里带着恨意,哭诉道:“呜呜呜,祖父祖母,你们得为孙女做主啊。这贱人不安......”
‘砰’
茶杯顺着袁少涵的耳边擦过,落到地上发出闷响。
袁少涵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心脏猛烈跳动,眼神发直。
田桂花蹙眉责怪,“老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涵姐儿现在这样都是让你惯的!你瞅瞅这不孝不悌的东西说的什么混账话,雪....她姨奶奶怎么说都是她的长辈,她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待我们侯府的教养!”
“老侯爷,你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田桂花放下茶盏,走过去将人扶起,指着包着纱布的脸怒声道:“涵姐儿脸上成什么样了?府医诊断将来可能会留疤,女子的容貌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涵姐儿一时着急也情有可原,你何必跟小姑娘计较?”
“再说了,月妹妹一向宽容大度,宠爱涵姐儿,想必也不会跟涵姐儿一个小孩子计较不是?”
田月雪面对众人投过来的视线,后槽牙都快咬碎。
原本她是不想跟亲孙女计较,但从女人嘴里说出来,她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感受到胸前隐隐作痛的两团,田月雪心里更气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踩的。
田月雪默不作声,袁少涵心里更气了!
老不死的,她毁容还没算账,丧门星凭什么拿乔!
眼看着闺女要发癫,柳氏急忙抓住女儿的手,暗暗摇头。
有些后悔把女儿教的如此天真单纯,看向亲婆母的眼光带上几分怨恨。
她女儿的脸要是治不好,这不要脸的老贱人也别想落得好。
场面陷入安静,老侯爷给大儿子使眼色,同时对田月雪也有些不满。
涵姐儿的脸若是毁了,嫁不进权贵之家怎么办?一把年纪了,做事怎的如此不牢靠!
接收到父亲暗示的袁佑辰站出来躬身作揖,“雪姨母,此事是我教女无方,望您别跟涵儿一般计较。”
“不怨你,涵姐儿也不是故意的,我方才是......”
田桂花可不会给老绿茶表现的机会,打断道:“好了,此事已过。时间不早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涵姐儿,明个我去找找瑞王妃,看看她有没有祛疤的法子。”
“呜呜呜,祖母,您对涵儿最好了,明天您一定要好好问问啊。”
“母亲,涵儿的事就拜托您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涵姐儿是我亲孙女,我能不为她着想吗?放心。”
柳氏总觉得老太太话里带着些阴阳怪气,但对上婆婆心疼的目光又放下戒心。
翌日清晨,田桂花吃完早饭启程前往瑞王府。
昨天递过拜帖,瑞王妃田玉兰得知姐姐要来,一大早就带着女儿到门口等着了,等了没一会儿瞧见文信侯府的马车缓缓驶来,脸上带上明媚的笑容。
“姐姐!”
“言初见过姨母。”
田桂花下马车得到了热情的欢迎,嘴角上扬,一手一个,左夸夸右夸夸,夸的母女俩眉开眼笑。
“姐姐,你的性子倒是比以往活泼了些许。”
田玉兰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姐姐闺中的时候也是极其爽朗明艳的,只是嫁到侯府之后,越来越温和内敛。
外头总说姐姐命好,但她瞧着却有些憋闷。如今见姐姐恢复回之前的模样, 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我啊,瞧着言初心情好,咱们言初真是出落的愈发漂亮了。”
洛言初眉毛弯弯,露出两颗小梨涡,亲昵的蹭了蹭姨母。
田桂花也喜欢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拉着亲香一会儿才放开人。
果然人跟人是不同的,言初是玉兰的老来女,得到全家的喜爱,连皇宫里的太后都要时不时接人进宫里住两天。
她的皇伯父对她也不吝啬,一出生封了她郡主不说,还给了她封地,封地上的税收全都归她,比一些公主都要得宠。
但洛言初为人却不跋扈,做事端庄有理,才学出众,当然,私底下是个小开心果,经常能逗的人开怀不已。
洛言初陪着长辈们坐了一会儿便有眼色的起身告辞。
田玉兰目送女儿离开,挥退下人,关心道:“姐姐,可是有烦心事?”
“我想找你讨一些膏药,让人脸上好上一阵又能留疤的。”
“有,我一会儿给姐姐。”
田玉兰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一种可能,脸变得有些黑,“姐姐,可是老不修的?”
“猜对一半,不过那药不是给他姘头用的。”
田桂花也没想替二人遮掩,这些年,原主加田玉兰怜惜田月雪生活不易。可是让她占了不少便宜。
以前给出去的要讨要回来,现在也万万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去。
“什么!不要脸的老不死!”
田玉兰脸色漆黑,当初袁毓丰那狗东西可是跪在父亲身边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合着是在诓他们呢!
“还没说完你就生气,接下来你不是得气死。”
“还有?”
“当然,那两人不只是无媒苟合那般简单,他们还换了我的三个孩子........”
田玉兰听完手下用力,扶手被掰下来一块,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愤怒,“他们是怎么敢的!亏得我们以为田月雪跟她不要脸的娘不一样,早知这般,当年就该把她弄死!”
田玉兰眼里带着戾气,原本她爹只有她娘一人,结果田月雪不要脸的娘借母亲的名义送吃食,给父亲下了烈性药。
那可是娘最信任的丫鬟,母亲顾念多年的情谊没动手,给了碗避子药打发到庄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