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宝珠不死心一一打开,全都是一样的砖头,她知道袁少涵的陪嫁在不远处,但再拖下去她也得交代在里面,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眼下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逃出顺王府最要紧。跑至大门处轻呼两口气,抬脚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魏宝珠心里一咯噔,却还是维持面上的笑容,软声道:“侍卫大哥,我方才肚子痛去了茅厕,这才晚出来一些。侍卫大哥,您行行好,放我出去。”
魏宝珠表面恳求,暗地里塞了一个玉镯过去,心痛的在滴血。她出嫁身上最贵重的就是头面,但太大她没法戴。
其他的小物件打听消息给了几个,现在所剩无几,又要给出去一个不舍的很,但也没办法了。
侍卫东西收的利索,但放人不可能。
他可是得了吩咐,要好生看着府里的三个主子,要是跑出去一个他的脑袋就不能安稳待在脖子上了,朗声开口:“侧妃娘娘, 您别难为小的了,没有圣上的允许,您们谁都不能出去。”
“侍卫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侧妃,我......”
“魏宝珠!”
魏宝珠还想要反驳,听到怒喝,转头看到两道愤怒的人影,身子晃了晃,咬牙往外冲。
侍卫顾及着身份没有伸手阻拦,正欲拔出佩剑,身后的顺王快先一步薅住头发,语气森然,“贱人,你看不起本王???”
“没有,我不是,放开我。”
随着魏宝珠挣扎,顺王双眼愈发猩红,面目狰狞到扭曲。
不要脸的荡妇,嫁给他竟然还不安生!瞧不起他是吧,他倒是要让贱人看看谁是她男人!
鼻青脸肿的袁少涵在一旁幸灾乐祸,得亏魏宝珠没跑成,不然她非得抓狂不可。
魏宝珠再怎么挣扎,也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如死猪般被拖了进去。
顺王府发生的事情,田桂花知道清清楚楚,对于三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很是满意。
她们的日子过的缤纷多彩,那就暂且放一放,现在轮到袁少宇了。
袁少宇跟人家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怎么也得把人娶回来不是?
当然,田桂花不会出面,这件事由袁少宇的亲娘柳氏办最好,她可不会去蹚浑水。
柳氏得到消息大喜过望,那可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孙女,她怎么会不同意,欢欢喜喜上门说亲。
户部尚书一直想找个接盘侠,现在人自己送上门,哪儿有不应的道理。
为了不出纰漏,时间定在两月后。
为什么那么急,人家也给了合理的理由,那便是自家孙子身子不好,想找个姑娘冲喜,但姐姐没有嫁人,哪儿有弟弟娶媳妇的道理。
何况人家觉得不好意思,多给了几台嫁妆。
如此,柳氏就更没有意见了,什么时候娶不是娶,嫁妆多以后可都是她家孙子孙女的。
接着孙女嫁出去,文信伯府又开始准备迎娶媳妇,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连袁少涵没回门都没在意。
田桂花算是唯一清闲的人,人一闲吧就想搞事情。
首先是外派出去的小儿子,既然都出去了,那就永远别回来了吧。
其次是总拜托她去看看外孙女的袁佑思,这些日子调查,她还真调查出一些好女婿的消息。
嘴角不由挂上冷笑,亲娘做的孽,终归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不过,魏家好歹好一些,起码没有换了袁佑思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孩子的年龄对不上,想换也没法换。
她这个做娘的,发现女婿干的勾当,自然得告诉她的好女儿啊。
袁佑思知道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魏郎怎会如此对待她!她不相信!
直到她看到她的魏郎细致体贴搀着一个女子进门,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娃,彻底发疯了,不管不顾冲上去,疯狂抓挠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魏钟猛然被打,有些恼怒,待看清女子的面容呼吸一滞,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寒意。
不行,他演了那么多年,绝对不能败在最后的关头,大喝道:“夫人,你这是作甚!”
“你个负心汉,做了亏心事还敢吼我,我打死你!”
“不是,夫人,我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你个杀千刀的,这时候还想诓我,没有做亏心事,这贱人是谁,一连串的贱种又是谁的,你别告诉我是你远房亲戚的!”
袁佑思现在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就说前阵子魏钟怎么提起过继个孩子,还骗她说是为了给宝珠撑腰,合着是在这等着她呢。
好他个魏钟,她为了他不惜跟娘家断绝关系,随后为了他的仕途又不要脸的回家痴缠,为了魏家把自己的大半嫁妆都填补进去。
结果,这白眼狼是怎么对待她的?
用着她的银子在外面养狐狸精杂种!
袁佑思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哪儿受的了如此欺辱,下手愈发狠厉。
地上嘤嘤嘤的女人见到这架势哪儿还敢装相,屁滚尿流爬起来躲到魏钟身后。
几个小的也有样学样,一连串跟在亲娘后面。
袁佑思气的鼻孔冒烟,好啊,当着她的面还敢你侬我侬是吧!
亮起爪子,又是一阵抓咬挠踹。
魏钟一开始还想解释,到后面也来了火气,直接扇了一巴掌过去。
瞧见清晰的巴掌印,先是惶恐随即是解气,多年的郁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自打袁佑思嫁给他,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次就是这不行那不行,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他不中用,嫁给他仿佛是给了他什么恩赐似的。
他自问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为了她,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只能委屈当个外室。起先为了让袁佑思诞下嫡长子,他还不允许表妹有孕。
可袁佑思自己不争气啊,这么多年也只生下个丫头片子。他是个男人,想要个儿子有什么错?
再说了,他不是没带着人回去给她难堪吗?甚至为了她,还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不顾表妹的意愿,将孩子当成远房亲戚记在她名下。
如此,她以后死了不也有个摔盆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