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魏大哥回到厂里就开始调查,本以为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结果一查吓了一大跳。
钱有财是在钢铁厂有份工作,但实际上他压根没去几次,有另一个汉子一直在替她工作,每个月得到工资的一半,其余的一半工资外加补贴归钱有财所有。
钱有财自己则是偶尔去厂里溜达顺手带走一些零部件去倒卖,经过了十几年都没有人发现。
一来是钱有财只去过前几次,那汉子接手后谎称自己前段时间生病让亲戚来帮忙,二来钱有财只是小卡拉米,他倒卖的钱自己分得一成,其他的上交给上面。
十几年来,魏厂长统计了一下,这方人马竟然获利将近六位数。而且大部分证据都是指向他,要是有人员突袭他绝对束手无策。
经过剥丝抽茧层层筛查,他们才找到幕后真凶。
谋划十余年的人里面有副厂长还有王睿的亲爹,副厂长不愿屈居人下,王睿亲爹则是为了财。
魏厂长起初是不愿意相信的,他跟两个人的关系算是世交,但有明晃晃的证据,他不得不相信,认清后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魏绮也是等事情弄清后才能过来,告诉老太太的同时也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
钱有财怎么说都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要是老太太想要保下他们到时候帮忙操作一下。
田桂花了然点头,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就觉得很是奇怪,钱有财夫妇工资都不高,但上辈子分家后却生活的很好。
她觉得现在的赵来娣应该是不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在乎四百多块钱,但以后的赵来娣一定清楚,因为她经常在原身耳边念叨钱有财有出息有本事,跟厂长副厂长都有很深的交情什么的。
原身以为是三儿子工作出色,但她不那么认为,钱有财一直在原位置上没动过,他自己也不着急,每天还很潇洒自在。
并且田桂花去黑市好像看过钱有财,当然不是城东那个防控严密的黑市,而是离家里较远的城西黑市。
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毕竟钱有财那时间应该在工作怎么会出现在黑市上,后来专门去了两次,发现还真是钱有财。
蹲了两天并没有发现他到底在卖什么才想着去钢铁厂打听打听,不过钱藏在哪儿里她倒是找到了。
钱有财的钱没有藏在屋里也不敢存银行,他是找了个罐子埋在不远处废弃的院子内。
田桂花跟了几次之后才发现的,对方也是鸡贼,都是趁着三更半夜出去的。
“田奶奶?”
“没事儿,该咋办就咋办。”
魏绮闻言也不奇怪,她在外可听过钱家人的不孝,看着老太太眼睛里充满怜惜,握着老太太的手保证道:“田奶奶,您救了我就是我的亲奶奶了,以后我给您养老。”
田桂花看的出小姑娘是真心的,笑着道:“那感情好,老太太我啊又多了一个可人的孙女,对了,你的事儿都解决了吧?”
“解决了奶奶,我跟您说,王睿也是自作自受。”
那天有不少人看热闹,回去之后这些人又添油加醋的说给别人听,贺家当然也听到了消息。
本来贺母对王睿的印象挺好的,乖巧懂事说话又细声细气的,加上儿子喜欢,这门婚事她是一百个同意。
开始听到外面的流言还不相信,以为是王家得罪了谁,故意编排小姑娘,后来谈论的人多了,不免有些嘀咕,亲自上魏家问了情况。
魏绮跟王睿闹掰了自然不会帮忙隐瞒,一五一十将那天的情况都说了。
贺母当时脸色可不算好,没多久贺章又上门求证,知道后简直难以置信。
在贺章眼里自己的小青梅是温柔善解人意的,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接受不了的他直接选择眼不见心为静,报名下乡去了。
贺母得知消息时木已成舟,知青办肯定不会帮忙取消名额,只得接受现实给儿子准备下乡的东西,心里对王睿恨了两分。
等王睿上门时,直接拿着扫把将人轰出去,还插腰怒骂半个多小时,弄的王家很是没脸。
魏绮一想起王睿的脸色就开心的不行,王睿想要毁了她,王父想要毁了她爹,她恨不得王家丢尽脸面,不过想来时间也不久了,她爸爸近段时间就要呈递消息上去了。
魏绮是个小话痨,陪田桂花待了一下午才走,临走时还颇为不舍,言明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时常过来聊天。
田桂花乐意之至,她喜欢跟老姐们谈八卦,也喜欢跟小年轻说好玩的,两种是不一样的感觉。
眨眼间,即将到了过年的日子,到处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田桂花跟着凑了次热闹,一大早去供销社抢购,结果鞋子都被挤掉了一只,衣服扣子还扯掉了一个,东西还没买上多少。
但脸上一直笑呵呵的,这窜窜那溜溜,眼睛四处看个不停。等过了新鲜劲才退开人群,打算从后方绕出去。
“嗯~你好坏~”
“小妖精你不是最喜欢我坏了?我再坏一点好不好?”
田桂花听到喘息的声音,八卦雷达一下子启动,悄声走到朝声源处走去,果然在仓库侧方看到了两道交缠的人影。
为了怕自己再次误会,田桂花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听到啧啧啧的水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白眼都快翻上天。
也不知道是啥人这么爱刺激,前面人来人往的,他们倒好,伴随着热闹声开始办起事。这大冷天的,也真不嫌弃冻屁股啊。
虽然很想看看两位勇士的真面目,但她是一个好老太太,不能打断人的好事啊。
“你是谁?怎么来到我们仓库这边了!!!”
女人的声音很大,像是特意提醒里面的两个人似的,反正刚刚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是来置办的年货的啊,前面人太挤了,我就想从后面出去,哪知道没路了。”
田桂花举起手中买的年货,眼神很是无辜。
“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赶紧走。”女人大力推搡,眼神时不时瞥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