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丽珍回到家看到里面的惨状不由失声尖叫,尖叫后跃过七零八落的家具飞快跑回房间。
翻半天翻了个寂寞,整个人都快炸了。
她的钱呢!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呢!!!
那可是她舍不得吃舍不得花,辛辛苦苦攒下的九十五块六毛三啊。
孙丽珍不死心又翻了翻依旧一无所获,泄愤捶向地面,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甩手甩了半天才缓过劲。
环视一圈,除了木板碎屑,啥都没有。
她的钱,她的布拉吉,她的头绳统统不见了,到底谁这么丧心病狂!
“谁!到底是哪个瘪犊子玩意儿来老子家里撒泼!”
第二个回家的孙志明气急败坏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半天无人回应,抄起木棍一间间翻找。
堂屋没有,厨房没有,爸的房间没有,大哥的房间没有,他的房间也没有,打开第六个门,孙志明勾起嘴角。
小贼,敢来他家放肆,活得不耐烦了。
举起棍子狠狠砸过去,背对的孙丽珍感受到危险来临,急忙闪躲,只是速度终究慢了一步,棍子砸到肩膀处痛的面目扭曲。
孙志明又是一棍子挥下,他今天定要小贼知道他的厉害!
孙丽珍再次感受到死亡威胁,也不在乎地上有什么了,飞快蹲下侧翻躲过危机。
孙志明还想再动手,看清面容后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妹,咋是你!你不是跟吴文荣那小子在一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哥,你干嘛莫名其妙打我!”
“我以为你是小贼才打的,再说这不是贺晚秋的破衣服吗,你咋穿她的衣服了?”
“你管我,有功夫问东问西的,还不知道扶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棍子有多重!”
孙丽珍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她都快痛死了。
“好妹妹,我这就拉你起来。”
孙志明摸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小妹穿着拖油瓶的衣服,她们两个差不多高,他认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兄妹俩刚站起来,孙晓建跟孙志强也前后脚回来了,看到家里的模样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第一反应就是回房间翻找,孙晓建见到散架的床,心里一咯噔,扒拉开砖头里面空空如也,颓然坐到地上。
一墙之隔的孙志强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的小金库没被发现。幸亏他聪明,知道把钱藏在别人绝对不愿意碰的地方。
“大哥!”
孙志强听到声音下意识把钱往破洞四角裤一塞,再团吧团吧放到臭袜子里面。
“大哥,你干什么呢?”
“我翻东西了,你们回来的早,家里怎么回事?后妈人呢,她怎么看的家!”
“谁知道她去哪儿了,大哥,我跟二哥想去报公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
“不行,不能去!”
孙晓建一出来就听到三个孩子要去找公安,急忙制止。
“爸,为什么啊,咱们家都成这样了。”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许去,你们后妈人呢,她死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回来就没看到她。”
孙丽珍有些不死心,想要偷偷去,结果被亲爸警告才不得不歇了心思。亲爸她不敢说什么,就把怒气转移到了后妈身上。
要是那女人好好待在家里,家里怎么会遭贼,都要怪那女人,那女人要是不把她的钱给她补上,以后就别想让她叫妈。
不对,钱补上不算完,还要把她的衣服头绳都给她补上。
吃红烧肉吃的正香的田桂花还不知道家里有人惦记着她的钱,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便宜白眼狼想要她的钱?做梦都不可能。
“卫红,你傻不傻啊,你都多大了,等他等到猴年马月都不定能等的到。”
“芳芳,我决定好了的,我要等他。若是三年内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就下乡找他去。”
“下乡?赵卫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大哥下乡就是为了让你不下乡,你要是下乡你对的起他吗? 你爸妈呢,你不管了?他们可就只有你跟你哥两个孩子!”
郑兰芳都要被死脑筋的姐妹气死了,恨不得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芳芳,我……到时候我会写信让我哥回来顶替工作的。”
“赵卫红,来,你给我说说贺牧秋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为了他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放着好好的家人不顾,要追着他一起下乡!”
郑兰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立马降低了声音,眼睛灼灼盯着好姐妹。
吃饭吃的津津有味的田桂花听到声响抬眸,贺牧秋?那不是她的好大儿吗?重名了?
“芳芳,我…..我就是喜欢他,非他不嫁。”
赵卫红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落,手无意识攥紧筷子。
她不知道怎么跟好姐妹说,她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伤害了爸妈哥哥。每次看到妈妈为了她的亲事着急上火,她就难受的不行。
可她没办法接受别人,她就是喜欢牧秋,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牧秋真的很好很好,他不会嘲笑她,她东西掉了会帮她捡起来,她差点摔倒也是牧秋及时拉住了她……
她知道,这些在芳芳她们看来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可在她心里不一样,一件件的小事累积起来,她就对牧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从小就是个怯懦内向的性子,可在牧秋身上她大胆了一次,毕业之后她跟他表白了。
她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她只是想让自己不留遗憾,可没想到得到了牧秋的回应,那天她开心疯了。
他们两个确定了关系,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打算两人的工作落实下来就告诉双方的父母。
可没想到,牧秋的亲妈竟然把牧秋的工作给了别人,这是他们两个都没有预料过的事情。
牧秋知道自己要下乡就跟她分手了,可她不愿意,她想跟着一起下乡。但牧秋不答应,那是他第一次凶她,对她说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