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人不是传苏婕妤最为护犊子吗,今日瞧着可不像如此啊,难道传言是假的?苏婕妤并不是真心宠爱孩子,不然怎么会把罪责往自己孩子身上揽呢。”
盛武帝闻言一咯噔,苏悦妍两个咯噔,秦誉腾三个咯噔,三人同时出声,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同时闭嘴。
苏悦妍隐睨两人一眼,上前一步跪下哽咽道:“嫔妾自知嫔妾的孩子无法跟皇贵妃娘娘的孩子相比,嫔妾只求皇贵妃娘娘消气,以后莫要再怪罪小五,只要娘娘能消气,让嫔妾做什么都可以。”
“苏婕妤,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四小五都是皇上的孩子,怎么比不上,你莫不是想要捧杀我们母子二人?”
“不是,皇贵妃娘娘,嫔妾不敢,嫔妾只是…….”
“只是什么?”
“嫔妾自知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得皇上垂爱已经是万幸,不敢再奢望其他。”
“那你的意思好似本宫奢望其他了?”
“嫔妾不敢。”
“你怎么不敢了?你话里话外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
苏悦妍回一句,田桂花顶一句,盛武帝要是开口帮忙,田桂花就一句‘苏婕妤在皇上心中比我更重要吗’给顶了回去。
秦誉腾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一开口,母妃就用白眼狼的目光看着他,他是半句话都不敢逼逼。
而秦誉霖不用说,此时低着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以苏悦妍行为无状禁足一年作为结尾,两个小年轻什么事都没有。
田桂花满意离开,秦誉霖嚣张放狠话离开,苏悦妍委委屈屈抹泪离开,徒留交心父子二人在乾清宫。
夜深,田桂花又开始新一轮的操作,只是今夜睡不着的人变成了临华宫的洛贵妃。
“娘娘,娘娘,出宫的时间到了。”
还想再赖床的田桂花听到出宫立马从床上弹坐而起,迫不及待让宫人给她梳妆打扮。
要不是出宫代表着皇家颜面,田桂花还真想从简,现在顶着满脑袋的珠串真是累人的紧。
马车行驶了三盏茶的时间到达田府。田桂花一下车看到跪在门前的家人们心里莫名一酸,穿越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父母健在。
有父母在,总觉得不论自己多大都是个孩子,可上头要是没有个顶头的,无论多大都是个大人。
快速上前扶起跪着的两位老人,亲昵开口:“爹娘,我们进去说话。”
“好好好。”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直盯着女儿,眼中闪过波光,抬手轻轻压了压,不让外人瞧出来。
后头的田大哥田砚儒田二哥田砚炳也是不错眼看着前头的妹妹,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三兄妹从小感情就好,这么些年,娘还能偶尔进宫看看妹妹,可他们这些外臣只能在宫宴上远远看一眼,连说句话都不能。
田桂花自然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视线,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原主不恋爱脑,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吃苦吧。
来到正厅,都不用田桂花说什么,人老成精的田丞相早就将宫人弄走了,场上只留下了田家人。
人一走,田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开口询问,“娘娘,这些年您过的可好?”
田桂花没有回话,转移话题道:“娘,我现在只是您的女儿,可没有什么娘娘。多年未见,清哥儿笙姐儿都长的这般大了,当初我入宫时两人还是小小一团呢。其他四个小的我还从未见过,舒姐儿我知道,最小的潇哥儿我也认得出来,澈哥儿跟淮哥儿年纪相仿我倒是分不清了。”
“宝蓝色的是澈哥儿,他最喜爱舞刀弄棒,像极了他二叔,常青色的是淮哥儿,他反倒跟你大哥一样,喜爱书本,日日在呆在书房里。”
田桂花让小辈们一一上前,仔仔细细将六人认了一遍。
大哥二哥家倒是一样,都生有二子一女。
大哥家的是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分别是十七岁的田云清,十四岁的田云澈,以及十二岁的田云舒。
二哥家是一个姐姐两个弟弟,老大田云笙十六岁,老二田云淮十三岁,老三田云潇七岁。
幸好他们祖上不允许纳妾,不然田桂花想认清人还真有点费劲,有些人家光嫡子庶子加起来都能凑一个足球队了。
跟孩子们聊了会儿天,又跟两个嫂子唠了会儿嗑,田桂花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田父一看女儿的神情就知道有大事,留下女儿跟两个儿子,其他人全都到外间去。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爹,我…….”
对上满含关切的双眸,田桂花眼尾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孩子,别哭,你说,爹一定为你做主。”
“小妹,发生了什么,那人真的欺负你了?”
“小妹,别哭,二哥这就为你讨回公道去。”
“站住!”
田丞相没好气呵斥一声,他这二儿子,一碰上在乎的事情就不动脑子了。
“爹,大哥,二哥,秦誉腾秦锦婳两人不是我的孩子。”
“啥!小妹,你的意思是你狸猫换太子了?”田砚炳虎目圆瞪,他小妹胆子这么大的吗!
“闭嘴,在咧咧给老子滚外头去!”
要不是二儿子跟他有七分相似,田丞相真的不想承认这是他的种,脑子不会拐弯的憨货。
转头声音降了八个度开口:“闺女,你慢慢说,别着急,一切有爹在,无论你做的对错与否,爹都能替你善后。”
田丞相说出这话是十分有底气的,他门生众多,朝堂中几乎有大半都是他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秘密武器,常人都以为他跟洛将军势如水火,可谁都不知道,他对洛将军有救命之恩。
只要他想,造个反也不是问题,就是,唉,老皇帝对他有恩,若不到逼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忘恩负义的。
当今皇上,说句大不敬的话,没脑子但命好。若要是大皇子几个不斗的你死我活,哪还有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