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雪脑中仿若有一道惊雷炸响,皇母妃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父皇最敬重的不是皇母妃吗?何时变成德妃了?对三皇子安王不是平平淡淡吗?竟然想要将位置传给他!
早知这般,她又何苦嫁给诚王,安王可是私下里找过她的啊!
江琴雪跟秦誉腾两人感情并不算好,就只有新婚甜蜜了两天,剩下的时间都在为那些妾室斗气,两人也从未说过什么体己话。
江琴雪猛的一听,心里后悔的难以复加。要是能直接成为安王妃,她不是坐等着享福吗?
况且,安王府中干干净净,只有安王妃跟侧妃以及两个妾室,哪儿像诚王府,莺莺燕燕都快赶上皇上的后宫了。
田桂花要是知道江琴雪的心声,准得笑出来,安王府后院人那么少,是因为安王为了掩人耳目啊,他都被秦誉腾废了哪还能干那档子事。
“皇母妃,儿臣一定会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江琴雪彷徨犹豫一阵,又重拾信心。
信心一方面是如日中天的田家给的,另一方面就是她娘家。
她坚信,只要她娘家在,田家在,诚王府就不会差,就算诚王玩完了,他们家也会扶持她的儿子上位。
至于为何确定是儿子,她这胎只能是儿子,就算不是也能变成儿子!
“好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吃食上千万要小心,可不能着了别人的道。母妃这里还有几个得用的人手,你要不要带回去两个?”
“多谢皇母妃,皇母妃的人儿媳自然是放心的。”
前面江琴雪说的有多信誓旦旦,后面就有多后悔。
她要是知道自己因为误食了东西从而导致假孕,说什么她也不要那么多皇母妃宫中的人。
只是,事情已成定局,她只能避免与她们接触。
好在月华宫的人都是恪守本分的,没有她的命令绝对不会擅近她的身。
随着月份一天天变大, 江琴雪心情愈发糟糕,她想找个机会假装落胎,可又有些犹豫。
“什么,你说王爷怎么了!!!!”
“王妃,您…….您别别…….”
“少说废话,你再给本王妃说一遍,王爷怎么了!!!!”
“王妃,王爷殁了。”
江琴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往外冒。
怎么可以,她江琴雪怎么能年纪轻轻就丧夫!
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王妃,您一定要撑住啊,您肚子可还有小世子等着您呢。”
对,她还有孩子,她还有孩子。
江琴雪扶着肚子,她的孩子还有两个多个月就要出世了,她要找父亲,她现在就要立刻去找父亲!
皇宫比诚王府更早得到诚王没了的消息,诚王回来途中被山匪所截,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山匪,直接被一刀结果了。
盛武帝悲痛不已,以往的忌惮猜忌全都消失不见,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悲痛过后就是震怒,他的儿子没了,他要那群山匪挫骨扬灰!
老昏君盛武帝想要放火烧山,让那群人不得好死,幸好有大臣以死劝谏,加上他的话没那么好使,这才没能如愿。
盛武帝生气愤怒,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想抄几个家来发泄自己的愤怒,然后就没有然后,因为抄了几次发现抄的全他大爷的是自己人。这还抄个屁,再抄下去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不能放火烧山,他派兵去总行了吧!
于是,军队一批批去,一批批没。
悲伤一天,沉浸在温柔乡的盛武帝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迷享乐。
病重的苏悦妍不干了,她的儿子没了,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心里只有她的盛武帝却在美人堆里逍遥自在,他怎么对的起她!怎么对的起腾儿!
苏悦妍疯狂闹着要出去,只是现阶段是不可能出去的。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诚王府中,诚王妃历尽‘千辛万苦’诞下皇长孙。
与此同时,五皇子府中,瑾王妃秘密生下男婴。
俞言望着襁褓中的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想到一个月后,自己的孩子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但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誉霖见妻子落寞的神情,柔声安慰:“言儿,放心,母妃说过,以后你想皓儿了,可随时进宫看他。”
俞言笑着摇头,不到事情明了,她是不会去看孩子的,这样对孩子,对瑾王府都不好,“殿下,孩子放在母妃宫中我是最安心的。”
秦誉霖微叹一口气,揽住人轻轻拍了拍。
一个月的时间一到,江琴雪就迫不及待抱着孩子进宫。
“皇母妃,您看看,这是阳儿,你瞧他的耳朵长得多像您啊。”
田桂花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秦誉腾都不是他亲生的,这崽子也不是秦誉腾的种,怎么可能像她?
这孩子长的明显是江家的种,江家也是胆子够大的,拿自己的血脉混淆皇家血脉。
啧啧,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皇母妃,儿媳有件不情之请不知如何开口。”
“孩子,你但说无妨。”
“皇母妃,殿…….殿下…….”
江琴雪眼眶一红,眼泪颗颗落下,捂着帕子泣不成声。
田桂花又想翻白眼了,江琴雪伤心个屁,前脚刚得知秦誉腾没的消息,后脚就去她爹那里密谋,再后脚就开始处置妾室,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那群妾室简直被她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哪有功夫伤心。
心里蛐蛐,嘴上也没闲着,“好孩子,别哭了,你这一哭,母妃心里着实难…….难过的紧,腾儿那孩子,没福气啊!”
“皇母妃,惹得您跟着伤心倒是儿媳的罪过。殿下若是在,定然舍不得您为他伤心难过。”
“唉,是啊,腾儿那孩子最是孝顺,看不得本宫伤心的,本宫要开心,要笑,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琴雪瞠目结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要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