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沈清江跟媳妇赵氏像老黄牛似的干了一辈子,手上拥有的银钱不超过十文。
大儿子沈知柏跟他如出一辙,带着妻子孟氏兢兢业业为祖母奉献。
二女儿沈春花被原主高聘礼卖给了跛子,被打的早早去了。
小儿子沈知松倒是有反抗精神,时常劝说爹娘兄长,但三人一点都听不进去,苦劝无果直接远走他乡。
老二沈清河大冬天被原主赶去山上打猎,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媳妇钱氏不死心,带着两个儿子沈知远沈知遥找了一辈子,没得到丈夫的半分消息,抑郁而终。
老三沈清湖则是命丧河道,年仅三十三岁。起因是原主不愿意出五两的徭役钱,让三儿子去服徭役。
现下徭役艰辛,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寻常人家都会孩子带些银钱或者吃食过去,原主什么都不给不说,还让三儿节省些粮食,她会每天让人过去取。
沈清河吃不饱穿不暖,修河道又是力气活,浑身无力加冻饿的手脚僵硬反应不及时被巨石砸中脑袋一命呜呼。
孙氏跟相公感情好,见到丈夫的惨状心存死志,好好将人接回来后半夜悬梁自尽了。
沈老三的一双儿子女最后的结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儿子沈知许不知所踪,女儿沈夏荷被原主卖作丫鬟。
老四沈清溪是唯一的女孩,然而她的命运也不好。李家出一大笔聘礼就是看中了她娘的生儿能力,可花重金娶回去媳妇只生了两个赔钱货哪儿能不生气。
渐渐开始磋磨起她,连带着两个丫头都时常被打骂,最后因李大丫要被卖到青楼,麻木的沈清溪终于忍受不了,带着全部李家人上西天。
李大丫李二丫两姐妹最在乎的人就是亲娘,娘没了,她们也不想活,跟着一块离开了。
老五沈清海年纪轻轻考中了秀才,但自从考中秀才后老娘时常找他要银子,他自己又用着大伯的银钱,即使再想考也不能再麻烦大伯,只得歇了心思开了学堂。
原本这样下去他的人生也还算不错,但奈何有个疯癫的娘亲,作天作地把他媳妇给作没了。
他的媳妇是他夫子的女儿,他娘这桩婚事恨之入骨,在她娘眼中没有破坏掉大伯的婚事已经让她很恼火了,他作为儿子怎么能触碰她的逆鳞。
沈清海也很无奈,夫子家的女儿郑婉遭负心汉退亲还被他坏了名声,无人愿娶。郑婉面对流言蜚语一时想不开投了河,是他跳下去救了上来,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要是他不娶郑婉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况且夫子对他恩重如山,知晓他家中的情况给他减免了学费,无论如何他都该娶郑婉。
沈清海的忤逆让原主暴跳如雷,死活不松口。但那时的沈学义还在世,撑着病体亲自去敲定下来。
沈学义原本想着小儿媳回门后就分家,但还是没支撑住,在小儿子成亲后第二日便撒手人寰。
沈学义一死,原主更加肆无忌惮,其中最主要整针对的就是小儿媳,每日晨昏定省,她可以不起,但小儿媳一定要在门口守着。
下地做饭上山绣花......反正原主能想到她都要让小儿媳干,当然这不是说其他儿媳就不用干,都得干,只不过小儿媳更多一些罢了。
常年累月的折腾,铁人都扛不住,别提从小只在家里绣花的郑婉了,在小儿子七岁那年因过度操劳撒手人寰。
沈清海后悔不迭,但他依旧不敢怨怼自己老娘,每日活在痛苦之中,最后变的疯疯癫癫。
而他的两个儿子沈知祁跟沈知礼不愿意看爹爹再颓废下去,一起去镇上寻求外祖的帮助,但郑家压根没有见到两个孩子,报了官也没有找到,二人不知所踪。
田桂花接收完所有记忆一言难尽,原主真是个狠人,差点把沈家二房人全部干灭绝了。
“那个...娘,地里有...有些东...东西没拿回家,我去拿回来。”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拿。”
“我也去,我摘了些野菜,你们不知道放的位置。”
田桂花无语看着三个好大儿,撒谎都不会撒,身子都快抖成帕金森了,不用就知道三人为什么要出去,无非是舍不得黑猪呗。
对几个兜比脸干净的人来说,二两确实是一笔巨款。
田桂花叹了口气,这个家确实穷,原主都把钱花了,是全部都花了,一文钱都没剩下。
每个月十五号是檩城送银子的日子,今个十二号,原主已经在等着那笔银子了。
原主一个农村老太太,她不下地不做家务,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两天去一趟洛水镇,五天去次檩城。
原主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性子,每次出行都包车,她不喜欢跟别人坐在一起,每次出行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去镇上城里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往家里拿,全部都是她自己的东西,没有一份是给家里人的,连吃食都是藏到自己屋里慢慢吃。
想到原主凌乱不堪的屋子,田桂花整个人都快自闭了,原主的屋子是禁地,其他人无法踏足自然就没有人帮忙收拾屋子。
她自己懒的很又爱造还不爱开窗户,那里面的环境可想而知。
田桂花一点都不想睡那个屋子,但眼下也只有那间屋子让她住,其他人四房人每房只有一间屋子,她要是不住只能睡堂屋了。
“娘?”
“你们是老娘生的,放个屁老娘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今天谁要是敢踏出门一步,老娘就打断谁的腿,听明白了吗?”
“怎么都不说话,老娘的话不好使了是吧,行啊,老娘辛辛苦苦拉扯你们长大,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老娘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不是,娘,我们不出去,您别生气。”
“娘,我在门口守着,谁要是敢出去我就喊您。”
......
众人纷纷表决心,脸上就差写上狗腿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