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村村长后悔不迭,早知道沈家底蕴如此深厚,他才不来趟这趟浑水,不说举人,就是秀才他们黑熊村上百年也未出一个啊。
李家是怎么敢的,他们自己想死可别带上他。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长能够解决的,他要尽力把自己摘出来,脸色一变挂着笑脸谄媚道:“老嫂子,您看看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只要你提,我绝无二话全力配合。”
“行吧,老婆子我就给村长一个面子,我呢,也不强人所难,只有有三个要求。
第一李家给我闺女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二把大丫二丫给我们沈家,要附带一份断绝书,言明李大丫李二丫从此跟李家再无关系改姓沈。
第三我家姑娘这些年在李家当牛做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打骂,他们必须赔偿我家三十两银子,银钱必须今天给了。”
“可以,我这就让人去办。”
黑熊村村长连连点头,跟命相比,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
李老头还想再反驳,对上村长阴鸷的目光,不敢再逼逼,窝囊回屋拿地契去了。
因为田桂花不愿意要地契嫌麻烦,最后是黑熊村村长带着一帮族老凑出来三十两银钱。当然,那些地契也归他们所有了。
事情解决完,田桂花带着闺女外孙女浩浩荡荡回了上水村。
黑熊村村长看到沈清溪时愕然一瞬,不是说沈氏死了吗,这不是还活着吗?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也没再去刨根问底,斜了眼李老头愤然甩袖离去。
以后李家的事情他在掺和他就是狗,好赖不分的玩意儿!沈氏要是他家儿媳多好,他一定把人当祖宗供起来!
被惦记的沈清溪直勾勾盯着屋顶,只觉得今日像做梦一般。
她娘来接她了,她真的从李家那个狼窝逃出来了,她还带回了她的两个女儿。
往日里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实现了。
李大丫李二丫乖巧的依偎在娘亲身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探寻四周。
田桂花没有打扰母女三人,安静退了出去。刚出门就对上了满头大汗的陈老二,讶异道:“二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没记错的话,陈老二这几天应该在山上打猎才对,貌似打到了许多小型猎物,最贵重的是得到了一根五十年份人参来着。
他回来时孩子已经没了,刘招娣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是因着他带回来的那只人参才吊住了刘招娣的命。
张婆子得知人参的事情时人参早已被破坏,气的在院子里骂了好几天。在陈老二提出分家时,死咬着人参不松口,最后还是陈家族老出面才让陈老二带走人参。
“大娘,最近山上猎物少,我过段时间再去,今个谢谢您带我媳妇过来。”
陈老二感激的看向隔壁大娘,要不是大娘,他的孩子可能又......
陈老二想到梦中发生的内容,眼眶蓦然通红。
梦里他的孩子没了,媳妇受不住挺了两年后离开,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山中小院,那里安静寂寥没有生气,每天他都过的恍惚不已。
有一天他去镇上听到有人要去参军,没有留念的他毅然决然去参了军,他从默默无闻的小兵做到了百夫长再到副将。
那时的他威风凛凛,有很下属想要送女人给他,他看着那些姣好的面容没有半分心动,他脑海里只有自己的媳妇。
他们两个都是苦命人,都不受家里待见,曾经他对过日子得过且过,可招娣不一样。
每次回到房间她都会展露笑颜给他加油打气,随手给她带回去的一朵小花她都会珍藏许久,带回去的饴糖她每次都要强逼着他吃一半下去.....
在外人眼里他们夫妻是怯懦没有生气的,但在彼此的面前他们全都做回真正的自己,爱笑对未来充满盼望。
陈老二不知道自己跟媳妇像不像话本里唱的那般,他只知道除了媳妇他谁都不要。
边境不需要打仗时,他直接辞了官回到了山中小院,他把这些年发生的一一事情说给媳妇听,让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厉害。
说着说着他的眼皮子逐渐沉重下来,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媳妇,真好,
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山上,手也是他年轻时的手,找到一个水潭,确实是二十多岁的自己。
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方,又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他以为自己是魇着了,掐了把自己疼痛袭来,难道现在的自己才是真的吗,之前那些才是梦。
可那些梦为何如此真实,陈老二有些迷茫,随后下定决心。不管那些是不是梦,他都要回去求证一番以求心安。
他已经失去媳妇孩子一次了,他不能再次失去。
顾不得打到的猎物,急速向家赶,打开家门没见到媳妇的那刻他整个天都塌了。
他定定站在门前,不敢进去,他怕见到与上一世相同的场景。
颤抖着手推开门,看清里面的摆设舒了一口气,还好,里面没有他的媳妇。
从老娘的骂骂咧咧声中,他得知了媳妇的踪迹,来到田家,看到跟两个小姑娘讨论针线的媳妇嘴角大大咧开。
真好,他又见到她了。
他没有去打扰媳妇,想让唐大夫亲自过来瞧瞧,到地方没见到人,找唐夫人了解完才知道是田大娘带走了唐大夫。
天色还早他打算带着媳妇去镇上瞧瞧,走到半道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想让媳妇受到任何颠簸。
曾经他无比盼望孩子,如今依旧盼望,但媳妇永远是第一位,无论有没有孩子,他都希望能跟媳妇相伴到老。
他的激动无人能说,索性干起活计,挑水砍柴,能干的他全部都干了。
田大娘回来时他是第一个发现,见着牛车上的沈小妹他停住脚步,识相没去打扰。
上辈子他回来的晚,不知道有没有沈小妹这回事,之后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甚清楚,一心跟着媳妇在山上过自己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