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吹过了,不烫嘴了。”姜云婉舀了一勺用鸡汤熬制的小米粥喂给温书吃。
冯盈盈不甘示弱,将一碟鱼肉递过来,“鱼刺舅母都挑出来,大胆吞咽不会卡着嗓子……”
温书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回应二人。
从未有长辈待他如此好。
要知道在那个府邸,能吃上饭菜的时候,饭菜都是凉的或馊的,不吃就没有,只能饿肚子。
也有一两个心善的婆婆拿肉包子给他吃。
他常年都去厨房偷吃,被发现了就要挨打。
不管是不是活在梦里,他都要好好珍惜。
温诺非常懂事,不争宠,自己吃自己的,还不动声色观察对面被姜云婉,冯盈盈一起投喂的温书。
嗯,就要如此关爱小哥哥,小哥哥才会越来越好,就会像他一般胆子大,不怕事了。
嘿嘿……
一只鸡腿突然放到他的碗里。
温诺忙抬眸看去,温书收回了小手,又坐回了座位。
“小诺。”姜云婉笑着道:“温书惦记着你呢。”
温诺脸上笑开了花,“小哥哥宠我,以后会一直宠我,对不对?”
温书点头如捣蒜。
冯盈盈,姜云婉闻言甚是欣慰,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罪。
还如此懂感恩,属实难得。
姑嫂二人喂温书喝药汤药,哄他睡着后才赶回了姜家酒肆。
“夫人。”锦绣忙迎上来,“你们总算回来了,李达说程家的探子还在对面盯着。”
冯盈盈颔首,“你们都吃过了吗?”
“吃过了。”
“好,现在就换回来。”
姑嫂二人回了姜府直接去了芙蓉园,安排人将宋明恩小书房隔壁房间拾掇出来给温书住。
“婉婉,温书接回来,我猜梦儿肯定想要把他安置在海棠苑。”
“先安置在芙蓉园,瑜姐儿每日方便给他看诊。”
冯盈盈道:“温书接回来,府里这么多仆人,可能瞒不住咱爹,对了,我那傻大儿还不知。”
姜云婉笑了,“观尘随时可以告诉他,他们母子相认了再合计下该如何同咱爹说。”
“婉婉,我有些担忧,程潇被封侯一事,咱爹都上报给皇上了,还有舒舒让改成平西侯,咱爹应该同皇上讲了,若是程潇立功回来不封侯,皇上对咱爹再敬重,也不能事事听咱爹的朝令夕改,毕竟君无戏言啊。”
姜云婉道:“咱就不要操这份心了,爹自有定夺,还有舒舒知道了真相要如何对程家还不知道,一切看舒舒的态度。”
“夫人。”胭脂见姜云舒午睡醒了,将打探来的事说给她听,“两位夫人从外面回来直接去了芙蓉园,让管家安排人送去一张金丝楠木牡丹雕花大床,锦被,芙蓉枕,各种精致的家具,还有很多瓜果甜点,名贵药材,哦,对了,还有各种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玩具?”姜云舒惊讶,“难不成家里要来小客人了?”
胭脂道:“不知,这些东西都是送去宋姑爷小书房隔壁的房间里。”
“难不成姐姐有喜了?”姜云舒忙从床上起来,“我猜得准没错,走,扶我去芙蓉园。”
姜云婉得知姜云舒的来意,神秘一笑,“舒舒别乱猜,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一整日下来,程老夫人见姐妹三人没什么异常,地下通道机关也卡死了,心里稍稍安心。
“牛嬷嬷,晚上继续安排人盯着,老身歇下了,有什么状况及时喊醒我……”
亥时五刻,盯着灼华院里的奴仆懈怠乏累之际,白兰将一托盘点燃的香塔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不到半刻钟整个灼华院的下人都陷入了深眠。
“小姐,我悄摸去挨个院子走一圈,一刻钟后在程老伯爷的院子里集合。”
“好。”
一刻钟后,宋瑜,程清梦,姜诗韵装备整齐来了程老伯爷的正堂。
“小姐,都放倒了,你们快进去吧,我盯着这人,保证让他一觉睡到天亮。”
宋瑜看了眼趴在桌上昏睡的男人,“梦表妹,他就是你祖父的心腹?”
“对,就是他,别看年纪大了,但武功很高,听力也很好,我们一会儿摸索时动静还是要小点声。”
“嗯!”
姐妹三人便秉承着摸、转、推,拿、翻、敲的基本手段在程老伯爷的卧房,正堂,前厅,书房,依次搜查。
小半个时辰后,姐妹三人进了程老伯爷的书房,一通检查后一无所获。
“不是吧,我们又找错了院子,暗室不在这里,在程老夫人的院子里?”
程清梦思索了片刻:“那去祖母的院子里翻翻吧。”
宋瑜将手中的笔筒放下,起身跟着二人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时,看了眼脚下,“等等。”
程清梦、姜诗韵同时止步,转过身来,见宋瑜踩了踩门口的地板,又转身往书房里面的地板踩了踩。
“不用去隔壁了,方才我们一直在敲打墙面找暗门,却忽视了暗门有可能在脚下,你们快来敲下,书案到南面这排书架地板敲击声是清脆的,暗室就在下面。”
姐妹二人赶紧蹲下身来敲打,“真的耶,门口地板下面是实心的,这处是空的,可是我们方才将书案都推了几遍,也没见脚下暗门被打开。”
宋瑜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应该是从里面将机关给卡死了。”
“那怎么办?岂不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宋瑜道:“不需要再找了,这里有通道,永平伯的书房内有暗门,足以说明永平伯养外室,小表弟突然从虞府消失不见,虞家人都能将小诺画下来,那外室作画水平一定高,她完全可以画个新的妆容遮住原本的容貌。”
程清梦恍然大悟,“对,太对了,我怎么会没想到。”
“那外室能藏那么久,足以说明她不简单,咱们一时猜不到很正常。你祖母安排人盯着灼华院,足以说明小表弟失踪,她有了怀疑,外室与她通信了”
程清梦道:“那这么说通道机关被卡死,有可能是祖母临时起意?”
宋瑜颔首:“有可能,那晚尾随我们去国子监的人应该就是程家人,毕竟虞府离宋府温府就两条街,你祖母可能怀疑宋府就是我家。”
“啊?”姜诗韵小脑袋转不过来,“程老夫人这都能联想上?”
“干亏心事的人,肯定害怕被发现,我们明日回去跟娘亲他们核实下,若是有程家人盯着,就足以说明虞家就是外室府邸,肯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