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有问题。”温尔语用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说出这句话。
沈既泽脸色愣了下去,二话不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可温尔语的手却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腹间徘徊。
沈既泽本来准备把她扔进浴缸里,让她自己冷静的,但现在他……做不到。
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他除了温尔语,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距离上一次口口已经过了大半年,他垂眸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
“要是不想受罪,那就乖一点,别乱动。”沈既泽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可他最后的理智被温尔语的一个吻给彻底击碎。
下一秒,沈既泽不再隐忍而是化被动为主动,吻了回去。
温尔语在昏沉中,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猛地撞入她的鼻腔中。
冷冽的雪松木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苦意,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沈既泽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尔语,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温尔语本能地想要张嘴,可喉咙却只能发出一点模糊不清的呜咽。
身体深处那股被药物强行压下的麻痹感,正被另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热流凶狠地撕扯、取代。
冰与火在血脉里疯狂交战,带来一阵阵灭顶的眩晕和虚软。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又重新跌入他的怀抱。
沈既泽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攥着手腕的手,力道瞬间收紧,几乎要捏碎骨头。
另一只手臂却下意识地箍住温尔语瘫软下滑的腰肢。
沈既泽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他的骨子里。
混乱的呼吸瞬间交缠,他灼热的气息拂过温尔语汗湿的额角和鬓边凌乱的发丝。
片刻,沈既泽的唇,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强势,猛地压了下来。
但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嘴唇,而是女人颈侧那片敏感的肌肤。
他的呼吸狠狠烙印在颈侧的皮肤上,重重地碾压、yun吸。而后,他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在那片肌肤上留下清晰的刺痛。
“沈既泽!”温尔语被他咬痛了,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灭顶的刺激混合着尖锐的痛楚,如同电流瞬间击穿天灵盖。
温尔语在他怀中猛地弹起,可又被他的手臂给死死按回。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推至顶峰。
可就在此时,温尔语推开了他。
她喘着粗气捂住被解开的衣服。
药性持续的时间不长,在意识到此刻在干什么后,温尔语狼狈地爬下床。
她刚对沈既泽改观,但和他做那种事还得需要时间来适应。
“……对、对不起。”温尔语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一溜烟地开门跑了出去。
身后,那扇敞开的房门内,是无边无际、令人发寒的死寂。
*
电话响了三次才被接通。
刘云把手机拿到耳边,就听见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怎么搞的,人都能送丢!”杜嫣尖锐刺耳的嗓音让刘云听得头皮发麻。
“怎么会呢,我让王卉送上去了。”
“周总都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在房间里一直没等到人过来,你确定她喝了那杯酒吗?”
刘云肯定地说道:“当然,她当着我的面喝下去的。”
“王卉呢?”杜嫣问道。
刘云朝电梯处望了一眼:“没看到她人,你先别急,我去找她问问。”
“这件事要是搞砸了,我们都得完蛋!”杜嫣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周总那边我先安抚着。”
挂断电话之后,王卉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还没等刘云开口,她先一步说道:“云姐,对不起,我跟丢了。”
“你个废物!让你送个人都能搞砸。”刘云脸都气青了,不停地抠着手指甲,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卉抿唇,低下头不敢出声,生怕刘云又会骂她。
“杵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把人给找到啊。”
王卉点头:“好、好的,云姐。”
……
*
第二天,休息室。
“……真的假的?看着挺清高啊。”
“千真万确!王卉亲口说的,温尔语跟那个周总一整晚都没出来。”
“啧啧,怪不得项目给她呢,玩得够开啊。”
“表面冰清玉洁,背地里……呵。”
两人看见温尔语走了过来,相视一笑,笑里满是嘲讽。
温尔语攥紧的拳,指甲在掌心刻下更深的印痕。
桌角绿萝的枯叶在冷风里颤抖。
两人本以为她会离开,但下一秒,她走上前来。
“谁跟你们这么讲的?”
员工A心虚地说:“公司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我们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
员工B附和道:“是啊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没做过,就不怕我们这么说。”
温尔语被气笑了,她们背地里造她黄谣倒是挺理直气壮。
“是刘云和王卉这两个人说的吧。”
温尔语早就猜到着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她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走到办公室。
刘云此时正在工位上补妆,拿着口红的手在看到温尔语时猛地抖了一下,涂出了嘴角外。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刘云心虚道,“真是吓死我了。”
温尔语一笑,说道:“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会见到我是这么大的反应吧。”
“你……”
“给我下药的人是你吧。”
刘云装傻道:“什么下药,你不要仗着领导的喜爱,就乱给我泼脏水。”
温尔语也不恼,冷静地看着她说:“王卉已经全部都跟我说了。”
“什么?!”刘云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不可能,她今天休息,根本就没来公司。”
“就算她没来公司,那她不能给我发消息吗?”
说完,温尔语将手机在刘云面前晃了一下。
“……”刘云脸拉了下来,“这个贱货,居然背叛我。”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咯?”
刘云将涂出来的口红用手指给抹去:“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你又没有证据。”
温尔语的眸子垂了下来:“我会找到的,顺便提醒一下,你留下的蛛丝马迹不少,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了。”
“随你便。”刘云强装镇定地说。
要是真的被她查到什么,那就完蛋了,她必须想个办法,忽然,她看向了卫彦的办公室。
刘云起身在办公室门口敲了几下。
“进来。”卫彦见是她又问道,“什么事?”
“卫主管,温尔语跟周总有一腿。”
卫彦皱眉:“我不管员工的私事。”
刘云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她想要借周总上位,取代你的位置。”
“啪——”卫彦将手里的钢笔扔在了桌上。
他走了出去,刘云立马跟在他身后得逞地一笑。
卫彦在温尔语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卫主管为什么这么问?”
温尔语起身,看了一眼旁边刘云的表情就知道她跟卫彦都说了些什么。
此时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刘云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这心思放在工作上不好吗?非得来针对她。
卫彦抬头正想说话,一声极轻的鞋跟叩地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刘云在看到进来的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低声嘟囔道:“他怎么来了?”
温尔语闻声转头。
沈既泽就站在入口逆光处,深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刀锋,那双眼睛穿透凝固的空气,锁在刘云惨白的脸上。
他迈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声清晰沉重。
强大的气场无声碾过死寂的空间,他在刘云面前停下。
沈既泽微微侧头,目光最后落在温尔语的身上。
他抬起手,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沈既泽手腕一翻。
“啪!”
文件袋被他扔在刘云脚边。
“自己看。”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起伏,“看完,去人事部领工资。”
刘云身体猛地一软,瘫坐在地上,卷发凌乱贴在惨白的脸颊,她剧烈颤抖,目光涣散地看着脚边的文件,嘴唇哆嗦。
“沈总,不是这样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既泽不再看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触及的人都低下头,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恐惧,生怕惹火烧身。
他的眼神在温尔语那停留片刻。
片刻,他收回目光,对卫彦说:“我已经收购了你们公司,开除谁我说了算。”
卫彦不敢多言:“……好的沈总。”
沈既泽转身正欲走,可他又侧过身对温尔语说道:“还不跟上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员工纷纷朝她投来惊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