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语心中顿感不妙,她颤抖着手点了进去,首页第一条就是她和男人照片,以及好几张连她本人都不知道的聊天截图。
【据知情人透露,豪门夫人温尔语在婚内多次出轨同一人,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地一起回酒店,被发现出轨后,聊天记录被扒了出来。】
“我看了那张照片,虽然里面的人身高体型和你都很像,但我知道她不是你。”林橙此时正坐在电脑面前仔细地对比着照片。
温尔语将那张照片放大,照片里只有两个人的侧脸,因为是晚上,脸根本就看不清。
不过女人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她确实也有一件。
看来幕后的人是铁了心的要搞她。
她往下翻着评论,热评第一条是——她和沈既泽早就离婚了,这都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黑脸]
底下回复道:【太劲爆了姐妹!看来你知道点什么,快跟我们讲讲呗?】
cg最帅:【我屁股大,有瓜了先踢我。】
aaa土鸡蛋批发王姐:【沈既泽不会是前段时间爆火的唯一能抗住央视镜头的总裁吧?】
姜茶@aaa土鸡蛋批发王姐:【这男人何止是总裁这么简单的身份,他商界、金融界通吃,挣得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人长得还帅,有的时候真羡慕温尔语,吃得这么好。】
荔枝荔枝:【有钱人的圈子都很乱的,就我知道的那几个,都在外边有好几个床伴。】
热评第二有人贴了张图出来,不过已经被网站给和谐了。
nana~:【救命,有人保存了吗,来晚了,图被夹了[流泪]】
猪猪包@nana~:【姐妹,我有,斯沃发你。】
这层楼都是求图的。
温尔语没有再翻下去,此刻的她头痛欲裂,只有冤枉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冤枉。
“尔语,你在听吗?”林橙喊了她好几声。
“我在。”温尔语关掉微博,重新回到电话界面,“那张照片确实不是我。”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林橙愤愤地说,“我现在就去开几个小号和她们解释去。”
温尔语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没用的,橙橙,这些网友和路人都已经被带偏了,现在就算我出面解释,他们也听不进去的。”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这时,走廊突然经过几个人,温尔语反过来安慰林橙道:“我没事的,先不跟你聊了,来人了。”
“好。”林橙应道,“对了,下班我来接你吧。”
温尔语不想麻烦她,她知道林橙和陆章这段时间在忙着筹办婚礼的事,本来两个人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林橙操这个心。
“不用了橙橙,这些毫无证据的谣言我不会放进心里的,你啊,就专心忙婚礼的事,到时候我就看着你漂漂亮亮地出嫁。”
“……好吧,那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知道啦。”
温尔语挂断了电话后,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的越来越大,一连几天都霸榜热搜,可就在第三天,这条词条突然消失,关键词也被屏蔽了。
下班的路上,正巧下起了暴雨,H城是沿海城市,七八月经常刮台风。
温尔语撑着伞,踩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朝着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不断地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些匿名的私信。
在虚拟的泥沼里发酵、膨胀,顺着网线爬出来,噬咬着她每一寸神经。
屏幕上不断弹出贱货、婊子、烂货……
忽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
“快看,就是她。”
“哪个?穿米色衣服的?”
“对,就是她!照片里的那个。”
几声带着兴奋和鄙夷的议论,猝不及防地扎进温尔语的耳膜。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硬愣在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带着赤裸裸审视和恶意的目光投射到她的后背上。
“啧,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
“听说不止出轨了一个呢,真够贱的!”
“这种女人,活该被骂死,呸!”
“快快快,拿手机把她给拍下来,这泼天的流量不就来了?”
不堪入耳的词汇,如同冰冷的石块,从身后狠狠砸来。
路人纷纷拿出手机,围着她不停地拍。
温尔语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眩晕感翻涌上来,视野边缘炸开混乱的金星,人行道冰冷的方砖在脚下晃动。
前几天感冒还没有好,再加上失眠和淋了些雨,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
身后那充满恶意的议论和嗤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温尔语试图用伞挡住自己,但下一秒伞就被人给扯开,踢到了一边。
就在此时——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
一辆的迈巴赫,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势,猛地斜插过来,稳稳地刹停在温尔语面前。
轮胎卷起的微尘混合着冰冷的尾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车身如同一道沉黑色的屏障,瞬间将温尔语与身后那些路人隔绝开来。
车门被推开,沈既泽跨步下车。
他身形挺拔,傍晚昏暗的光线下,他冰冷如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颌线绷紧如刀锋,目光穿透稀薄的暮色落在温尔语的身上。
沈既泽撑着伞几步就绕过冰冷的车头,走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瞬间将温尔语完全笼罩。
那股淡淡地烟草味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安。
他微微低下头,将偌大的黑伞撑在温尔语的头顶,随后扫过她因极力压抑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片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西装口袋里伸了出来,指间夹着一方素净的深灰色真丝手帕。
他动作自然,将手帕递到温尔语面前。
温尔语没有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沈既泽也没有收回手,只是维持着那个递出的姿势,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的压迫感。
“拿着。”
温尔语的喉咙像是被一个糯米团子给堵住一般。
最后,在那道无声命令下,僵硬地抬起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接了过来。
真丝的触感冰凉柔滑,带着他身上雪松的冷冽气息。
“哟!姘头来了?护得够紧啊。”
一个充满油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开个破迈巴赫了不起啊,开房的钱是这女的卖身赚的吧,一对狗男女!”
沈既泽的手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他收了回去。
不是收回口袋。
而是轻轻地抬起,用指腹笨拙地替她拭去眼尾的那滴泪。
沈既泽的手带着微凉的体温,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那男人在看到沈既泽后,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沈既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男人手中紧紧攥着的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那则被恶意剪辑,配着吸睛标题的所谓“出轨”视频。
他冰冷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男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终于,沈既泽缓缓开口道:“诽谤,传播□□信息和损害他人名誉权。”
他微微停顿,看着男人那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冰冷的判决。
“我不介意多起诉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死寂一片,所有看热闹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惧和避讳,纷纷移开视线,匆匆地四散逃离。
沈既泽不再看那人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颔首,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后拉开宾利沉重的车门,侧身让开空间。
“上车,回家。”
温尔语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倒去。
沈既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随后,二话不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进了副驾驶,末了,还替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很快就穿梭在暴雨中。
温尔语轻闭着眼,在车上休息了片刻后,精神状态相比刚才要好了很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块深灰色的真丝手帕。
“那视频和照片里的人……”她声音干涩得厉害,在寂静的车厢里突兀地响起。
温尔语的目光死死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而狼狈的倒影,不敢看旁边驾驶座上的身影。
“不是我。”
“我知道。”
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疑问的语调。
温尔语滞涩地转过头。
沈既泽依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清晰,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要求证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温尔语攥着丝帕的手颓然松开,冰凉的丝绸滑落在膝上。
沈既泽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这一切都是许文柔在背后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