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扑灭后,温尔语累得满头是汗,她瘫坐在草坪上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怎么会突然起火呢?附近也没有什么火源,她越想越感到奇怪。
孙姨进屋后,给沈既泽打了个电话过去,告知他后院着火的事。
随后,她倒了杯水递给温尔语。
“夫人,喝点水吧。”
“好。”温尔语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饮尽。
她太渴了,但好在休息了一会后已经恢复了点体力。
孙姨拿着空杯子回到了厨房,继续准备中午的配菜。
温尔语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便往回走,下一秒,她脚底忽然踩到了一个硬块。
她蹲下来,低头一看,是半根烟头。
“孙姨,厨房有没有一次性手套啊?”
“有的夫人,我这给你拿过来。”
温尔语戴上手套之后,从地上将烟捡了起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烟并不是沈既泽平常抽的牌子。
孙姨是过来人,她看了看,疑惑地说道:“我瞧这烟女生抽的比较多一点,但家里只有我和夫人你,我俩都不会抽烟,那这烟是从哪来的?”
温尔语将烟头放进密封袋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别墅里面没有安装监控,但今天只有许文柔的嫌疑最大。
“走吧,等沈既泽回来。”
*
温尔语上楼换了身衣服,这才想起了珠珠。
不知道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玩了,一楼的角角落落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珠珠?”
温尔语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人。
她心一沉,思绪忽然被扯回到那个梦的最后,珠珠不会被许文柔给带走了吧?
一想到这,温尔语更慌了,正当她准备上楼的时候。
突然,她的背后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见珠珠在她身后偷笑。
温尔语在见到人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去哪玩了呀?”她给珠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刚才吓死小姨了,一直都找不到你。”
还好,人还在这。
要是珠珠不见了,温尔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橙解释。
“小姨,我想吃冰淇淋。”珠珠奶声奶气地说道。
温尔语一听到这声音,心都要化了,眼神软了下来:“小姨这就去给你拿。”
珠珠高兴地跳了起来。
温尔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梦龙给她。
“这下可不能乱跑了哦,乖乖地坐在这里吃。”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是沈既泽回来了。
温尔语看着门口的人,愣了愣,随后朝他走了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既泽眼里满是担心,快速将她全身上下大致检查了一遍。
“你没受伤吧?”
温尔语摇摇头:“没有。”
沈既泽明显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从公司赶回来的这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后面的院子被烧了一角。”温尔语愧疚地低下头。
沈既泽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一个院子而已,就算整栋房子烧了,那就再买一栋好了。”
温尔语:“……”
不愧是H城首富,有钱就是任性。
夏达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他哥和那个女人腻歪在一起。
其实,得知他们复婚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哥怎么就这么不听劝,这辈子都要栽在温尔语身上了。
夏达站在门口,尴尬地轻咳一声:“哥。”
沈既泽闻言转身:“你来了。”
“嗯。”夏达换下鞋子,“听说房子着火了,我过来看看。”
“问题不大,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
夏达:“什么事啊哥。”
“来书房说。”
“……好。”
温尔语见状,笑道:“我去给你们冲咖啡。”
她知道夏达对她还没有改观,现在得让他知道她其实对沈既泽没有恶意,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温尔语了。
沈既泽颔首,而后转身上楼。
夏达瞥了一眼她后,紧跟了上去。
*
“哥,我怀疑这火就是温尔语放的。”
“夏达,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不能怀疑任何人。”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你还不知道吗?”夏达愤愤地说,“女人都很会伪装自己的,你不要被她给蒙蔽了双眼啊。”
沈既泽将手机摔在桌面上,怒斥道:“够了,我相信她。”
夏达:“……”
他刚准备坐下,就发现沙发上的那个枕头。
沈既泽此时也看到了,他飞速起身,将枕头拿了起来打算先放在书房的隔间里。
夏达小声嘀咕道:“她如果爱你,你就不会睡在书房了。”
沈既泽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就在此刻,夏达忽然打断道:“等等。”
他上前一把夺过沈既泽手里的枕头。
“哥,这枕头不对劲。”
沈既泽蹙眉朝他指的地方看去,枕尖上有一小块水渍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夏达看到后,立马条件反射,之前温尔语经常耍这些小手段来折磨沈既泽。
薛凤华死后,是沈既泽撑起了这个家,所以在夏达心中,谁都不能欺负他哥。
“就是个水渍而已。”沈既泽不以为然。
夏达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这时,温尔语敲门走了进来,她端着两杯咖啡,疑惑地看着拿着枕头的两人。
“你们……这是?”
她缝的枕头有这么抢手吗?
沈既泽把枕头从夏达手里拿了回来,此时,珠珠突然从温尔语的身后冒出个头。
女孩指着那个枕头笑嘻嘻地说道:“这个枕头被怪阿姨洒了水,不能睡咯。”
房间内的三人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看向珠珠。
“珠珠,你在说什么呀?”温尔语将咖啡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半蹲了下来询问道。
沈既泽和夏达两人相视了一眼。
夏达的猜测被证实,他走到温尔语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要在这装老好人了,这女孩都看见是你做的手脚,我劝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想害我哥!”
“你在乱说什么呢?”温尔语起身和他对峙道,“话都没问清楚,你就带有偏见的揣测我,夏达,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再说一遍,我小时候没见过你。”夏达说,“而且,这种事你之前不也没少干吗?”
“……”
温尔语懒得跟他废话,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重新向珠珠问道:“珠珠,你说的那个怪阿姨是谁啊?”
“还能是谁,就是你呗。”夏达插嘴道。
“你闭嘴。”温尔语啧了一声。
珠珠抓住她的手说道:“我躲在那里面玩,然后有一个带着红色奇怪眼镜的长发阿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往枕头上洒。”
珠珠用手指了指书房的隔间。
温尔语转身对沈既泽说:“珠珠还是个小孩,别生她的气。”
她知道没有沈既泽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到他的书房里面来,所以这才赶忙替珠珠说话。
沈既泽淡淡地说道:“嗯。”
温尔语松了口气,又把关注点转移到珠珠的后半句话上。
突然,她想起来,今天许文柔来的时候就是戴了一副红色的墨镜。
看来她使坏的时候,正好被珠珠看见了。
“是她,珠珠说的那个人是许文柔。”温尔语肯定地说道,“她今天专门来给我道歉,就是戴着这副墨镜,我说呢,她怎么可能会低下头来找我。”
沈既泽的眸子沉了沉:“看来律师函要提早寄给她了。”
“我刚才在院子里发现了根燃了一半的烟头,这应该就是导致后院起火的原因。”
温尔语顿了顿。
“所以,我怀疑那场火也是许文柔干的。”
“我会派人去检测上面残留的DNA,要是真是她,那么她的罪证又多加了一条。”沈既泽说道。
此时,书房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温尔语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枕头是不能要了,扔了吧。”
可沈既泽却死死地拽着枕头不松手。
温尔语无奈地说:“哎呀,我以后再给你做一个,况且这个做的实在是太丑了。”
夏达见沈既泽无动于衷,上前从他手里抽出枕头递给了温尔语。
“鬼知道这上面是不是有毒,快扔了吧。”
温尔语点头,拉着珠珠走了出去。
随后,她走到外边,将枕头扔在了垃圾箱里。
正巧碰到忙完事赶过来的林橙,温尔语把刚刚的事说给了她听。
林橙吐槽道:“我靠,这女人真是想死了,仔细想想看,她不仅是下毒,更重要的是,这事被*发现之后,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你干的。”
温尔语恍然大悟,张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橙:“要是珠珠没有躲在书房看到她,那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沈既泽那弟弟对你敌意这么大,他肯定会在沈既泽面前认定是你干的,那你刚和他建立的感情,不就……”
林橙朝她比了个砍断的动作。
温尔语看着她:“所以她的目的不只是下毒这么简单,而是借此挑拨我和沈既泽的关系,一箭双雕。”
“没错。”林橙点头道。
温尔语把珠珠交给林橙道别后,便失神地走了回去。
她刚走进前院,夏达恰巧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看见温尔语后,眼神躲闪,但还是迈出脚步朝她走去。
其实他刚才在屋里挣扎了许久,这件事确实是他错怪了温尔语,但和她道歉,他又拉不下脸面。
温尔语一抬头就看到夏达十分别扭地开口。
“喂,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