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后,不超过一周，卡罗琳就接到了一桩买卖。委托人是一个中年的妇人，卡罗琳了解情况后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点佣金,还将阁楼暂时收拾出来给这位风尘仆仆的女士居住,伦敦的物价太高了，可以帮助一点是一点，卡罗琳是这么想的。
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挣钱。
卡罗琳更喜欢从有钱人身上赚钱。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她的言语间带着怨恨和不甘。
“这件事有些困难，我不一定可以办成。”卡罗琳说,她有些犹豫,这位客人委托的事情她早些时候有听说过。
“莫里亚蒂女士,您愿意接下来帮我们调查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件天大的好事了。”
“你只想要将你所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就行。”卡罗琳说。
这位来自乡村的女士不安的开口：“这件事实在是太古怪了,起初我们以为那些姑娘们收不来高强度的工作去了风流场所找买卖干，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情，大部分女人来伦敦找工作,多半会流落在那些场所去，工厂的环境太恶劣,给的工资也低廉。好地方也寻不到门路，我妹妹一个次去伦敦工作的时候就误入了一间黑工厂,没有挣几个字还差一点死在那里，回到老家修养了有大半年，看医生花的钱正好抵消了工作。”
说到这,这位女士连连叹息。
“我妹妹是个聪明人，和我这种大老粗不一样，她念过书，非常认真,我们家现在还留着她的书呢，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就一直带着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几乎可以算是她的母亲了，她比我小足足有二十岁，如今也才十九岁，可怜的凯蒂啊，她才十九岁却吃了不少苦头，之后，她又去了一次伦敦，还是前年，中途她赚了一笔钱，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买卖，她告诉我她恋爱了，我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圣诞节她带回来一个孩子，是她的，我知道，一个漂亮的金头发的姑娘，金红色的头发，之后她又去打工，这次她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是助理，给教授当秘书，我听着真像个好差事。但后来。她就死了，不明不白，送来的时候就装在盒子里，还是个，陶土罐。”
说着说着，这位中年妇人落泪了。
卡罗琳递上去手帕。
“后来，春天的时候，几个警察找到了我们，跟着的还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员，看着十分讲究，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我那妹妹的情人，也是那孩子的父亲，他们给我了我一笔钱，不多，算起来就是我那可怜的妹妹的工资，说让我就带着孩子生活，然后就走了。头也不回，就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之后呢。”卡罗琳皱眉，“那孩子是不是。”
“那孩子，小小的婴儿，我妹妹的女儿。浑身开始溃烂，我找了医生，来伦敦一家家的看。可那孩子最后还是死掉了。她的最后烂成一具骨架，骨头发光，幽蓝色的光，人们说这是恶魔的孩子，他们不让我的孩子进入教会的墓园，也不欢迎我那可怜的妹妹。上帝啊，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明天辛苦劳作，换来的却是一身的病痛，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就连，就连个安息之所也得不到。”
“你妹妹说过她是为谁干事吗？”
“是王室资助的研究所，她说，当时她就在玫瑰秘苑。”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女士，最近几天你就住在这里，你不是第一个向我咨询这件事的人了。”
“我也听说过，还有很多受害者。就是知道的有一个叫玛莎的女孩就住在下东区，白玫瑰教堂附近的一个女孩，也很年轻，她得了病，过去和我的妹妹是朋友，都在玫瑰秘苑工作过。求您也听听她的故事。”
“我明白了。好了，女士，你的委托我收下，老规矩，往后你要当没有见过我。”
“我了解，同时我也会是，莫里亚蒂家族族忠实的眼线。”
“合作愉快，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上帝，我只是个生意人。”
“不，女士，你被神要更值得我们信任，你会回应我们，回应我们这些人。”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女士。”卡罗琳说。
“老板，我找到了线索，还发现了这个。”玛丽亚推开了店门，这个娇小的女孩手里端着一堆盒子。
卡罗琳上前去帮忙开门。
“有生意。”玛丽亚说。
“是的，这位女士要和我们住一段时间，在阁楼上。是发光的尸体案件。”卡罗琳说。
“啊，你好，请节哀，我叫玛丽亚，身后跟着的是我的狗，是狼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前当过修女。”玛丽亚大方的说。
客人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看着玛丽亚。
“和我的妹妹一样，真像，漂亮的女孩。”
“对谢夸赞，好了，我要去处理事情了。”
*
“这件事查起来很容易，就是解决将来困难。”卡罗琳说，晚上她去找麦考夫。这段时间麦考夫难得有机会闲下来一些。
“玫瑰秘苑的事故。”麦考夫顺口一说。
“你清楚这件事。”
麦考夫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放下手中的报纸。
“知道些，但和你知道的差不多。”麦考夫说。
“那些女孩多半是被实验化合物弄坏了肺。”卡罗琳说，“整件事谁是负责人。”
“维多利亚女王的吸血鬼。她的管家，一个黑暗的生物，渴望鲜血的家伙。”
“那就是维多利亚啦，说到底，这是王室的工程。是他们处理的，这件事看来很难查清楚了，估计就算到了最后，也不过是杀几个不相干的小人物顶罪，他们是要研究什么，哦，对了，弄他们的黑魔法。”卡罗琳说。“就按照罪简单的方式处理吧，”
“就是这样，无头绪的案子，甚至在大众认知里这就是意外，也的确是意外。你当时为什么要接下。”麦考夫问。
卡罗琳想了想。
“我觉得她的愿望太简单了。”卡罗琳说，“他们值得更多。他们想要的是正义，是执法者落下的利剑。”
麦考夫抬头，看着卡罗琳。
“我的意思是。我想给这些受害者看一场烟火秀。”卡罗琳说。“实验室的有很多易燃无毒的魔法石。”
麦考夫瞬间就明白卡罗琳的意思。
“好吧，你要大闹一场。对吗。”麦考夫微笑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大闹一场吗？”卡罗琳问。歪着头，像只可爱的小猫头鹰。
“为什么不呢，正好我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任务，整天呆在家里，我怕我又会闲不住买些点心吃。”
“要是实在忍不住我给你买些那么甜的食物。”卡罗琳说。
“这样的话生活也会少了乐意，糖分。那可是我的快乐源泉。”
卡罗琳走过去，刮了一下麦考夫的鼻子。
麦考夫顺势将卡罗琳抱住。
“好难过，我可以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你瞧，道德和法律都是为权贵服务的，嘴上说着是为了人类的宏伟计划努力，克服死亡，结果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瞧，最后的代价却要让处于弱势的人承担。”卡罗琳说。
“你要炸掉实验所。”
“只炸掉一部分，嗯，难点在于任何避免无意义的伤亡情况。”卡罗琳说。
“我可以规划好，这是我最擅长的了。”
“哦，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啊，你怎么回事，变得越来越像我了。”
麦考夫搂住卡罗琳。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卡罗琳，谁让我喜欢你，而且，我也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释放自己。”
“这也是为了正义不是吗，我想了很久，我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这份职业。”卡罗琳蹭蹭麦考夫的下巴。
“一份收入一般，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卡罗琳指出，“你投资都比这挣钱，我看你一晚上就可以赚一年的工资，你还是个好人，一个廉洁的公职人员。”
“我想我过去也是有理想的。”
“好办，稳重的麦考夫成了少年。”
“卡罗琳你喜欢吗。”
“当然，我喜欢有人和我一起作乐。”卡罗琳说，“还有愤怒，麦考夫，我说不上来，我想要这个世界烧成灰烬，可有期望着那些可怜人活着，我们不能在废墟上生存，却只能最大限度的行驶我们的正义。”
“权力机构是巨兽，卡罗琳，是怪物。”麦考夫说。
卡罗琳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不远处可以望见白厅，可以望见漂亮的塔桥。
站得远一点，你会看见工厂，看见下街区针扎着的无辜的人，那些人才是世界的组成部分。
“他们总是飞在空中，站在高处，决定着他人的命运。空中，麦考夫，是啊，这一次，我让他们飞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着。”卡罗琳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了。”她说，语气却充满了精神，“我是说，总要去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