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上,队员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木刀劈砍木桩的闷响与粗重的呼吸交织成一片柱训练持续着,每一位柱都根据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制定独有的训练计划。
就连跟产屋敷耀哉申请杀死上弦六之后就退役的宇髄天元也回归到了其中,炼狱杏寿郎的热情更是彻底点燃了大家。
“呼吸!呼吸节奏乱了!”
炼狱杏寿郎收刀回身,目光落在一个正捂着胸口喘气的年轻队员身上。
他的语气却没有半分苛责,反而迈大步走过去,伸手按住对方的后背。
“感受丹田的热度,让气息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就像火焰在经脉里燃烧!再来一*次!”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过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那队员咬了咬牙,重新举起木刀,这一次的挥砍虽仍显生涩,却比刚才稳了不少。
“很好!就是这样!”
炼狱杏寿郎朗声大笑,拍了拍队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面对恶鬼时最忌畏缩!恶鬼可不会等你调整状态,每一次挥刀都要想着——这一刀要烧尽所有恐惧!”
同时,在鬼杀队总部深处的密室里,另一种“战斗”正彻夜不息地进行着。
蝴蝶忍的指尖捏着一支极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培养皿中那抹微弱跳动的细胞团旁侧,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神情专注得近乎凝固。
珠世夫人则手持记录板,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将最新的观察数据逐一誊录,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仿佛每一个字符都承载着复生的希望。
“第37号样本的排斥反应进一步降低了。”
珠世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千影小姐,你改良后的提取液效果显著。”
宇智波千影正站在另一侧的实验台旁,双眼失明后,她的研究进度遭到了更严重的阻塞。
就当她还打算继续把其他人往外推,自己一个人继续这项研究时,蝴蝶忍和珠世找了上来。
不是商量,而是以一种强势的方式选择介入,不给宇智波千影任何拒绝的理由。
蝴蝶忍知道,要是不态度强硬一些,宇智波千影估计又会拒绝她们,但她知道宇智波千影的疼痛,也不愿意让她一个人继续背负这么多。
哪怕炼狱先生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宇智波千影,但蝴蝶忍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而在这方面珠世与她达成了共识,两人的关系也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暂时的和平相处。
宇智波千影眼睛微微转动,无神的眼睛已经彻底不能视物,她的眉头始终紧锁,因为注入到她身上的柱间细胞依旧在产生不良反应。
用自己当活体实验对象,是宇智波千影提出让蝴蝶忍她们参与的条件。
理由是拥有查克拉的她能更敏锐的感觉到细胞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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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段时间,灶门祢豆子也终于成功战胜了阳光,成为了能在阳光下存活的鬼。
珠世也利用祢豆子的血液,利用活鬼进行着特效药的推进,她要让鬼舞辻无惨以成百倍的速度迅速老去。
蝴蝶忍重心则放在了秽土转生上,宇智波千影把核心教给了她,包括是否要提前埋制控制符咒的决定。
此时,每多复活一个人,鬼杀队对抗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就多一分。
而那些在她眼前逝去的同伴,是支撑她在这方寸试验室里的动力。
宇智波千影感受着左手臂细胞的翻腾,一次次的融合失败在脑海中回放。
狂暴的细胞如同失控的野兽,吞噬着她的生命力,那股源自森之千手的霸道力量,似乎与她宇智波的血脉天生存在着某种难以调和的冲突。
“是我错了……”
宇智波千影低声自语,写轮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我一直在试图压制它,驯服它,却忽略了它本身的意志。”
她想起了柱间细胞那如同森林般生生不息的特质,过往的失败,或许正是源于这种强行的对抗。
“并非征服,而是共存……”
宇智波千影这一次不再用查克拉进行强硬的压制,而是试图形成一种平和的、寻求共鸣的融合感。
柱间细胞缓缓沉浸,竟没有像往常一样爆发出反噬的凶性,这细微的变化让宇智波千影的心里燃起了久违的光。
只要能在她体内存活,然后再用几个鬼做实验,之后就能……
再等等,再等等她,很快就好了。
与此同时,产屋敷宅邸的内室却被浓重的药味与压抑的寂静笼罩。
产屋敷天音轻轻为陷入昏迷的丈夫掖好被角,看着他因病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不断滑落冷汗的苍白额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产屋敷耀哉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咳嗽声,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敲打着产屋敷天音的心。
他们相识数年,一路陪伴对方走到了现在,虽然一开始就做好了献上生命的觉悟,但她还是不自觉有了私心,特别是在宇智波千影那孩子出现后,她有了更多的期待。
她相信那孩子,所以更殷切地希望丈夫能撑住。
“主公大人。”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炼狱杏寿郎。
他提着一小包刚做好的和果子,脸上带着一贯的爽朗,眼神里却藏不住担忧。
“我训练结束,过来看看您。”
产屋敷天音打开门,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多谢炼狱先生,耀哉他……刚睡着。”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淡了些,他将和果子递给天音。
“那便不打扰主公休息了,夫人也请保重身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训练一切顺利,大家都憋着一股劲,等着为主公而战!为人类而战!”
这样的探望时常发生,水柱富冈义勇会默默站一会儿,留下一些有助于安神的草药。
虫柱蝴蝶忍会趁研究间隙过来,细致地检查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状况,调整药方。
其他柱也会抽时间前来,哪怕只是在门外站一站,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而每当产屋敷耀哉难得清醒的时刻,他便会强撑着坐起身,靠在软垫上,听产屋敷天音念诵各地传来的情报,尤其是“隐”们冒死从无限城边缘带回的那些零碎信息。
他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结合宇智波千影之前从童磨口中套出的消息,分析着鬼舞辻无惨可能的动向。
他的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
“无限城的结构一直在变,鸣女的血鬼术是关键……千影带回的那些童磨关于空间波动的描述,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没说上两句,他又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额上沁出冷汗。
即使如此,他却依旧坚持着,要做好最后的安排。
毕竟他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是否还能够醒来。
“必须在无惨发动总攻前,找到它的核心……”
而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的时刻,宇智波千影的身影会悄然出现在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
她从不会踏入那间内室,只是远远地站在廊下,望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
她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能想象出那位背负着一切的产屋敷耀哉在病痛中挣扎的模样。
宇智波千影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敢进去,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份沉重的责任与病痛。
最终,只是在月光下拉长了影子后,缓缓离去。
远在无限城深处,鬼舞辻无惨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宫殿焚毁。
童磨的失败报告被他捏成了粉碎,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废物!连几个柱都对付不了!”
“大人息怒。”
鸣女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根据我的眼线,鬼杀队近期在大面积捕捉活鬼,似乎在进行某种研究……还有,有几个侥幸逃脱的下弦提到,他们在鬼杀队总部附近,看到了……蝴蝶香奈惠的身影。”
“蝴蝶香奈惠?”
鬼舞辻无惨的怒火一滞,似乎是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前任花柱?不是早就被童磨处理掉了吗?活捉鬼……复活死者?”
他冷笑一声,语气更显阴鸷,“看来产屋敷耀哉那边,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鸣女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继续汇报道。
“另外,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已经到了时常昏迷的地步。”
鬼舞辻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准备全面反攻,彻底剿灭鬼杀队!”
就在这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等等……鸣女,你的眼线,有没有提到过另一个人?”
鸣女一愣:“大人是指……?”
“继国缘一。”无惨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有传言说,他的身影又出现了。”
他不知道这谣言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其事,包括那个灶门家的小女鬼战胜了阳光的事。
宫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即便是鬼舞辻无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恐惧。
那个男人,是他永恒生命中唯一的阴影。
“既然如此……”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闪烁,最终压下了亲自出手的念头。
“就让黑死牟去一趟吧!”
“让他出手干净些,不单要了结产屋敷耀哉,也要把产屋敷一家全灭了,还有灶门祢豆子也给我带回来!”
鬼舞辻无惨若有所思,就算真遇上继国缘一,他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损失一个合作对象而已。
鸣女连忙应下,立即去给黑死牟大人传信。
黑死牟接到命令时,正静坐在月光下擦拭着他的圆月轮刀。
当听到“继国缘一”四个字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缘一……”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既是弟弟,也是他一生都想超越的宿敌。
“好,我去。”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不是为了执行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了结产屋敷耀哉,而是他要借此机会,再次与那个男人站在对立面。
“这一次,我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最强剑士。”
黑死牟缓缓站起身,腰间的刀发出一声嗡鸣,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燃烧的执念。
月光洒在他的刀剑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寒光,一场危险的风暴正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