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弥!”
不死川实弥目眦欲裂,睚眦欲裂地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愤怒席卷了他。
不死川玄弥忍着剧痛,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死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的余光看到了黑死牟被溅上鲜血的发丝,几乎是下意识就探出了头,死死咬住了其中一缕用力吞下!
一股让□□失控的力量瞬间在不死川玄弥体内涌动,他被贯穿的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又被一股灼热的感觉取代,断裂的骨骼开始再生,肌肉纤维迅速愈合,那只垂落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黑死牟看着这一幕,六只眼睛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但也仅此而已。
这家伙,很有当鬼的潜质,但他最近才物色了一个人选。
“你这家伙……”
不死川实弥抱住伤势迅速恢复的玄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玄弥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混乱的战场中格外刺耳。
不死川玄弥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怨言,只是看着暴怒的哥哥。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不死川实弥怒吼着,一向冷酷的人此刻却眼眶通红。
“你以为你是谁?!想死吗?!”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和心疼,“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主公和天音大人离开这里!快!!”
产屋敷耀哉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实弥,不必如此。我早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或许我的死,能点燃大家心中的火焰,让你们更有决心活下去,战胜无惨……”
一旁的产屋敷天音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神温柔而决绝。
“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不死川玄弥捂着被打的脸,看着哥哥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决心赴死的主公夫妇,心中百感交集。
他明白哥哥的用意,也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只会成为累赘。
哥哥的巴掌,是命令,更是保护。
“对不起,主公,天音大人!”
不死川玄弥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了鲜血。
家里遇难时,他不仅没能帮上哥哥,还骂了对方。
现在,他留下来只会拖累哥哥,他得出去找人,为哥哥换来一线生机!
不死川玄弥强忍着留下战斗的冲动,一把扶起主公,又看向产屋敷天音。
“请跟我走!这是哥哥的命令!”
他并不理会主公的反对,半扶半抱地带着两人快速向后院撤离。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用力向天空发射,又吹了一声口哨,几只鎹鸦应声落下。
“请立刻通知所有柱,产屋敷宅邸遇袭,上弦之一黑死牟在此,速来支援!”
不死川玄弥急躁且不耐地对着鎹鸦命令道。
“你们走不了。”
黑死牟冰冷刺骨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音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仿佛空气都因他的话而凝固。
不死川玄弥猛地回头,黑死牟手中那把足以劈开山峦的巨大日轮刀泛着不祥的妖光,六只猩红的眼眸漠然地锁定着他们,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
“休想!”
一声怒喝划破死寂,不死川实弥的瞳孔燃烧着怒火,急躁地率先拔刀冲至黑死牟面前,手中锯齿状的日轮刀裹挟着烈风劈砍而下。
“玄弥,带主公走!这里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至两侧。
时透无一郎琉璃般的眼眸沉静如水,他的日轮刀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绿色的残影,精准地斩向黑死牟的下盘。
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如铁塔般伫立,流星锤与锁链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沉重的力道足以粉碎岩石,为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的攻击提供掩护。
“哼,三只碍眼的虫子。”
黑死牟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巨大的日轮刀却已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挥舞起来。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不死川实弥的刀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险些脱手,虎口瞬间渗出血迹。
时透无一郎的刀被精准地格开,刀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黑发。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虽未被直接击中,却被刀风形成的无形屏障弹开,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宽厚的肩膀也微微一颤。
不死川玄弥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他用尽全力将主公夫妇护得更紧,头也不回地冲入府邸的密道入口。
身后,战斗的轰鸣声、呼吸法的叱咤声、刀刃撕裂空气的锐啸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催促着他要在快些。
战局瞬间陷入焦灼,黑死牟的实力远超想象,他的刀速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三位柱落了下风。
密道深处,不死川玄弥终于带着主公夫妇抵达了相对安全的暂避点。
“请二位在此稍等!”
说罢,也不等他们回话,就自顾自跑了出去。
不死川玄弥想起了灶门炭治郎他们提起过的那个叫宇智波千影的人,据说对方拥有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必须去求她!”
不死川玄弥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转身,朝着记忆中宇智波千影可能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不断在心里祈祷。
哥哥,一定要坚持住……等他回来,一定要等他回来!
而在地下的实验室里,宇智波千影正缓缓睁开眼。
她抬手按在左手臂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除了属于她的查克拉外,还有来自柱间细胞的旺盛生命力。
“成功了……”
蝴蝶忍扶着实验台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紫色眼眸里漾起难以掩饰的激动,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快步上前按住千影的手腕,查克拉探入的瞬间,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曾让无数实验体爆体而亡的细胞,此刻正温顺地与千影的身体机能共生。
宇智波千影唇边绽开一抹虚弱却明亮的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臂上淡去的咒印纹路。
“是的,我们成功了,它不排斥我了……”
从最初每次融合都如同被万千蚁虫啃噬骨髓的剧痛,到如今柱间细胞在体内稳定扎根,她终于跨过了那道横亘的天堑。
“太好了……”
蝴蝶忍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按了按眼角,再抬眼时已是惯常的冷静,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如释重负。
“主公的病……终于有救了。柱间细胞的再生能力,或许真的能抑制住那该死的诅咒。”
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隔壁召唤阵所在的密室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空间震颤。
蝴蝶忍与宇智波千影立马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快步推门而入。
只见原本刻画着繁复秽土转生咒文的地面上,白色烟雾正缓缓散去,露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着正红色的羽织,内搭了一件明黄色的襦袢,束着一头高马尾,发尾垂至腰侧,那不是寻常的黑,而是近于深红的赤褐,发梢泛着透亮的朱砂色。
他的左耳悬着一枚小巧的花扎耳饰,黑底红纹的样式随呼吸轻晃悠。
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耳饰与灶门炭治郎所带的如出一辙。
继国缘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陌生的屋顶,眉头微蹙。
他记得自己分明早已在无尽的黑暗中迎来了终结,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身体的触感如此真实,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可灵魂深处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束缚感,提醒着他这并非真正的“活着”。
“你们是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推门而入的两个女孩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扫过二人鬼杀队纹样的队服,深邃的瞳孔里写满了困惑。
这些人,他从未见过。
宇智波千影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仅凭一己之力便能逼得恶鬼始祖走投无路的最强剑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股近乎恐怖的剑道意志,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刃在周身流转。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正要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却见继国缘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这是哪里?现在是何年何月?”
召唤阵的光芒渐渐褪去,密室里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是宇智波千影。”
宇智波千影定了定神,迎着继国缘一的目光认真回答。
“现在是大正时代,是你死后的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
继国缘一重复这几个字时,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原本微蹙的眉峰骤然绷紧,那双能看透恶鬼破绽的眼睛猛地看向宇智波千影,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有惊雷在眼底炸开。
蝴蝶忍稳下心绪,只要将还在研究迅速衰老药的珠世叫来,就能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在此之前,重要的是先稳定对方的情绪。
蝴蝶忍露出一向温和的笑容,拿出在蝶屋积累的经验,柔声道。
“更多的事情,就让我来为您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