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本是在山上研究那位最强剑士的刀法,但在看到信号弹后立马冲下了山。
蝴蝶纹,是最危险的样式。
说起来信号弹还是宇智波千影提议的,查克拉凝聚形成的信号弹呈现出蓝色,范围不大且没有声音,看上去更像是是普通的观赏礼,能提醒周围的人及时救援,同时也能避免鬼的察觉。
在他赶到的瞬间,看到的是炼狱千寿郎不顾一切为炼狱杏寿郎争取机会。
炼狱千寿郎的情况,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少年奋不顾身的身影刺激着他,原本宛如一片白纸的记忆突然涌动起来。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张与他相似的脸。
“无一郎,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老老实实活着就行啊!”
“你以为你又能做到什么呢?给我回去!”
“无一郎,要好好活下去啊……”
……
毒舌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眼泪却不自觉溢了出来。
“哥哥……”
时透无一郎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聚焦,原来他的过去并不是空白一片,原来也有人在爱着他。
地面在一旁疯狂塌陷,在炼狱千寿郎被掩埋之前,时透无一郎单手提溜着将人救了出来。
藏匿与雾气之中的身形,黑绿渐变的长发,湖水般澄澈的眸子。
这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炼狱千寿郎立马认出了眼前人。
当初千影姐去参加最终选拔后,父亲一边发着怒骂骂咧咧,一边却让他去询问哥哥最终选拔的结果。
得知千影姐通过选拔并活下来时,他能感受到父亲松了一口气,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而他也因为打听千影姐,知晓了和千影姐同期的时透无一郎。
那是除了千影姐外的另一位天才,此后更是短短两个月就成为了柱。
在这样优秀的人面前,炼狱千寿郎更羞愧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对不起,什么忙也没帮上,请您帮帮我的哥哥!”
“抬起头来,继续寻找时机,只要没死就好好发挥余热。”
时透无一郎放下了炼狱千寿郎,冷静的眸子里只闪着“战斗”二字。
既然还承担着哥哥那一份,那就拼命加快自己的脚步!
发挥余热吗?
炼狱千寿郎呆呆看着飞速而去的身影,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哥哥身上,哪怕手指已经满是鲜血,双腿也脱力到颤抖,也在继续战斗啊!
是啊,那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此时,炼狱杏寿郎的臂膀已然伤痕累累,但他仍然高举着那把沾满了血污的日轮刀,瞳孔里燃烧着绝不退却的决绝。
刀刃在空中划出螺旋状的轨迹,火浪冲破天际,带着势要焚灭天际的决绝。
几乎同时,时透无一郎的身影从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中飞身而出,绿色的瞳孔锁定了炼狱杏寿郎所无法覆盖的角度。
刀风幻化于雾气之中,扑朔迷离,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像。
火与雾各执一方,将猗窝座的寒气击碎,让其拳甲上生出蛛网般的冰裂纹。
猗窝座与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相击,一半是炎热的灼烧,一半是幻化于无形的寒雾,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让他被迫后撤了几步。
猗窝座眼色不善地看向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眼底的寒色不言而喻。
但他能感受到,这家伙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很强!
“小鬼,你愿意成为鬼吗?以你的天赋和实力,无惨大人一定会很重视你。”
猗窝座稍微收了点怨意,再次抛出橄榄枝。
“不要,很麻烦。”
时透无一郎一秒都没思考,提着手中碧色的日轮刀挥刀而上,一击直向面门。
猗窝座抬手,用硬拳生生抗下这一刀。
手臂被砍出了一道血痕,血液顺着手臂滴落。
“打中了。”
时透无一郎淡淡道。
平静的语气像是挑衅的宣言,猗窝座面色冰冷,咬牙确信,眼前是个讨厌的家伙。
“该死!”
猗窝座目露杀意,手上破坏杀的拳击速度却越来越快,他不欢迎性格恶劣的家伙!
比如童磨那种家伙,就该早点去死!
“唔姆!时透少年你来了啊!这可是场硬仗啊!”
炼狱杏寿郎明明受伤严重,却依旧扬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沙哑的语气里带着安慰之意。
“无所谓,早点结束。”
时透无一郎语气轻松,还不等话音落地就闪了出去。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时透无一郎速度极快,随着他的手腕转动,日轮刀挥出多重连斩。
猗窝座轻哼,不过一道斩击,他抬手就能挡下。
可这一道斩击在接触到猗窝座的瞬间,化作了八道刀光,像是对猗窝座方才围攻炼狱杏寿郎的还击。
刀光如雾似幻般无法捕捉,从不同角度斩向猗窝座的脖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轻敌的猗窝座没料到这攻击,但脚下的【破坏杀罗针】就像是罗盘一样,感知到了突然分裂的攻击。
即使攻击已经近在眼前,猗窝座还是以强硬的攻击逐一拦下。
“太慢了!”
能够提前预知动作的猗窝座面露不屑,这些人始终无法明白自己同他们的实力差距。
接近于不死的他,在他们面前就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弑神呢?
时透无一郎也不甘示弱,手上的呼吸型并没有停止,在炼狱杏寿郎的帮助下,更是组合出了无数种攻击类型。
可惜,明明在雾气中悄然无声穿梭的少年,总是能被猗窝座捕捉到痕迹。
“真是无聊!”
猗窝座再次感到有些厌倦了,他决定速战速决。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半扎着马步蹲下,将所有气力凝聚于一拳之中。
在时透无一郎又一次飘渺的攻击中,成功锁定对方的位置。
一拳而出。
“时透少年,小心他的右手!”
炼狱杏寿郎嘶吼的声音混杂在火焰的爆鸣之中,可惜这提醒来的太慢了,时透无一郎已经没有了躲避的机会。
要赶上啊!
炼狱杏寿郎额头的纹路在燃烧,信念在心底翻涌,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倒在他的眼前!
时透无一郎瞳孔紧缩,少年飘忽的身影如同薄雾闪过,明明雾气的残影还未消散,猗窝座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这家伙,不仅速度极快,还能预判他的动作!
就连时透无一郎微微在半空中侧过身子的小动作都被猗窝座察觉到,挥出的致命一拳也随之偏移。
躲不开了……
时透无一郎看着离他不过毫厘的拳头,心跳声快到要爆炸开来。
比疼痛先到来一步的,是日轮刀与猗窝座拳头的摩擦声。
炼狱杏寿郎额头的疤痕又变大了些,以完全超越极限的速度赶了上来。
可惜也仅仅只是赶上了一些,勉强让拳头偏移了心脏,但依旧击中了时透无一郎的肋骨。
“咔嚓”,空气中响起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剧痛如同电流窜遍全身的瞬间,时透无一郎的眼前一片鲜红,身体不由热血沸腾起来,心跳也控制不住的狂跳。
时透无一郎眼神锁定猗窝座,手中的日轮刀挥砍在了对方的手臂上,而他也随之看到了对方周身跳动的脉搏。
猗窝座的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根血管振动,都在他的视网膜上投下了诡异的光影。
甚至,他还能看到对方骨骼摩擦的样子。
接下来是……向左?
时透无一郎比猗窝座更快一步动了起来,手中的日轮刀翻转着。
“霞之呼吸捌之型泷霞!”
时透无一郎挥刀的瞬间,汇集而来的雾气宛如瀑布倾泻,刀势连绵不绝,形成了持续不断的斩击流。
朝着猗窝座唯一空缺的防御部位砍去,将原本占据优势的一窝做反抑制到劣势的位置。
就凭这也想困住他?
猗窝座冷眸,虽然他承认这个蓝头发的小鬼有些东西,但距离他还是差太远了。
可下一秒,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炼狱千寿郎用查克拉激活的【封印符】和【禁锢咒符】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猗窝座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居然动不了了?!
他低头,才看到那个差点死掉的小鬼在他身上贴了莫名其妙的东西。
可恶,这个小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凭这也想困住我?不需片刻我就能挣脱!”
猗窝座怒吼着,显然看不起他们玩弄的这点小手段。
炼狱杏寿郎敏锐地感悟到了这一时机,趁猗窝座无暇顾及的时候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几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炼狱千寿郎抽身闪开,虽然他的力量比不上千影姐,但他也能争取到半分钟的时间。
剩下的,就交给哥哥他们了……
“霞之呼吸玖之型九重霞!”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猗窝座瞳孔一紧,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配合。
炼狱杏寿郎的攻势如烈日当空,刀刃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而时透无一郎的九重霞则似幽影附骨,九次攻击间的间隙比呼吸更短暂,刀势绵密得如同暴雨。
当第九重刀光终于刺向猗窝座咽喉时,炼狱杏寿郎的刀光也从天而降,橙红与冰蓝在恶鬼脖颈处轰然相撞。
"轰——!"
血雾与火焰同时炸开。猗窝座的头颅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绞碎,上半部分被火焰烧成焦炭,下半部分凝结着细密冰棱。
那颗顽强的头颅终于与脖颈分离。
结束了吗?
炼狱千寿郎松了一口气,这样强悍的家伙,只要稍微疏忽,都可能死在他的拳脚之下。
突然空中下起了小雨,不知是在哀悼还是在叹息。
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的体温却迟迟没有降下去,四周全是二人精疲力尽的喘息声。
可诡异的是,那颗头颅虽然掉了,身体却依然矗立在原地。
一眨眼的功夫,血珠突然在空中逆向汇聚,新生的血肉如黑色藤蔓般疯狂生长。
那具无头的身体上居然重新长出了一个头!
不可能!怎么会有鬼能重新长出头?
三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猗窝座,心底的震撼已经让他们傻了眼。
明明只要斩下头颅就可以杀掉鬼,可眼前的猗窝座,哪怕头颅被粉碎了,居然还再生了?
难道这就是上弦三的真正实力吗?
猗窝座热血沸腾,已经有太多年没人能把他伤到这种程度了。
变强,变强,他要变得更强!
猗窝座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怒吼着。
而眼前的三人就是他最好的锻刀石!
只是……他为什么要变强呢?
猗窝座想不到,但不要紧,杀了他们再想也不迟!
夜色突然被割裂,漆黑的棺椁裹挟着腥风自云层中坠下,腐朽的棺木表面缠绕着暗紫色咒纹,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
猗窝座刚扬起的利爪停在半途——那口棺材竟精准地横亘在他与濒死的炼狱三人之间。
震起的尘雾中,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眸。
那是——宇智波千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