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千影下意识握住刀柄,却见离得最近的老妇人忽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诡异的红光。
下一秒,她松开手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竟变得光滑如瓷,眼角的沟壑被硬生生扯平,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浑浊更甚,像被水泡胀的石子。
这已经不是人的程度了!要是宇智波千影猜得没错,他们或许已经被注入了细胞但量还不足够,就暂时被作为试验品生活着。
“神之女!求您赐我永恒的青春!”
她尖声叫着,枯瘦的手指骤然变得细长,指甲泛着青黑,朝着宇智波千影抓来。
混乱像潮水般蔓延开,捣年糕的男人将木槌狠狠砸在地上,裂开的虎口处冒出肉芽,瞬间愈合如初,他的脸在扭曲中拉长,下颌线变得锋利如刀:“我要财富!把我的田变成金山!”
几个孩子丢下手中的“吉”字幡旗,稚嫩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却又在眨眼间恢复孩童模样,只是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饥渴,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般爬来,嘴里喊着“要饱饭”“要暖和”。
“抓住她!献给教主就能实现愿望!”
有人嘶吼着,声音在喉咙里滚成闷雷。
宇智波千影不忍皱眉,这些人还没有彻底变成鬼,身上依旧保留着人的样子。
一旁的灶门炭治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鼻子里嗅到的味道并不是鬼的气息,却夹杂着些许腥臭味。
“他们还是人……”
“管他们是什么!现在危险的是我们!”
嘴平伊之助率先冲了出去,用刀背试图把眼前的人全部打晕。
灶门炭治郎也意识到伊之助的用意,跟随着冲了上去。
但源源不断的人群还在朝他们涌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炭治郎,给我争取几分钟。”
只是一个拿出封印符的瞬间,所有人就蜂拥着朝宇智波千影围了过来,嘴里还各自念叨着自己的愿望。
有重复着“要治好腿”的,也有“要儿子活过来”……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逆着人流的嘴平伊之助已经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而灶门炭治郎只得先回撤到宇智波千影身边,替她挡住围过来的人。
甜腻的香气变得浓稠如雾,混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被迫后退的宇智波千影撞到神社的鸟居,抬头看见那些原本挂着的柑橘,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颗肿胀的眼球,正齐刷刷盯着她。
那些被欲望扭曲的面容在眼前晃动,每张脸上都交织着痛苦与狂喜,他们一边哭喊着自己的困境,一边疯狂地伸出肢体,想要将宇智波千影拖进这片由贪婪构筑的泥沼。
“神之女……救救我们……”
一个年轻女子的脸在数次扭曲后终于固定成美丽的模样,可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只要献上你……我们就能解脱了啊……”
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划破空气,却斩不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承载着绝望与贪念的手臂。
宇智波千影看着那些在新年的装饰中扭曲变形的身影,突然明白了。
他们寻找的从来不是神,只是一个可以让自己的贪婪变得“合理”的祭品。
而她,就是那个被幕后鬼选中的、用来背负所有人欲望的羔羊。
所有准备就绪,宇智波千影抬手的瞬间数十张封印符顷刻而出,封印符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贴在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随着符纸亮起刺目的光芒,被触及者瞬间定在原地,意识陷入短暂的停滞。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不伤人的暂时控制方式。
紧接着,她猩红的写轮眼骤然睁开,勾玉飞速旋转成万花筒的形态。
无形的幻术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强行渗透进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那些关于她行踪的片段被模糊、被篡改,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后,宇智波千影猛地按住双眼,指缝间渗出的血丝与剧烈的刺痛一同宣告着代价,那就是失明的进度又被狠狠加快了。
“千影师父,你没事吧?”
灶门炭治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血味,担忧的声音自宇智波千影身后传来,他看着宇智波千影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强行使用这种程度的……太勉强了……”
宇智波千影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巷口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和服,佝偻着背,正欲转身溜走。
“谁?!”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嘴平伊之助率先低喝一声,他一手抱住自己刚才被挤掉的野猪头套,一手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嘴平伊之助的样貌,但宇智波千影二人还是再一次感受到了美貌攻击。
岂可修!天使的脸庞,野猪的嗓音。
职业素养颇高的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那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脚步有些慌乱,没跑出多远就被围堵在了林间。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灶门炭治郎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问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却在触及伊之助时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刺中了般,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是瞒不住了。”
她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自嘲。
“他们要办‘永生祭’,把这村子里的人都做成活炸弹。信徒们将在跨年钟声响起时,自愿让童磨"接引"前往极乐世界。”
宇智波千影眉头紧锁,“这村子不是真正的地点?”
“当然不是。”那人嗤笑一声,“这里不过是个分部,真正的总坛在镇上呢!”
嘴平伊之助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说这些?别耍花样!”
那人却没理会他的怒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幅尘封的旧画。
“因为你啊,”他轻声说,“你这张脸,和我一位故人的孩子太像了……那位故人,就是你的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嘴平伊之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向来桀骜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那人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转身离开。
“去镇上吧,那里有你们想知道的,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她说这些,就当作是……赎罪吧……
三人站在原地,嘴平伊之助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而“永生祭”和“母亲”这两个词,像两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巷口的风带着凉意,三人沉默地站了片刻。
“她的话能信吗?”
灶门炭治郎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鞘。
“永生祭、人型炸弹……还有关于伊之助母亲的事,总觉得太过离奇。”
宇智波千影闭着眼缓了缓,刚使用过幻术的眼睛仍有些疼痛感,她更倾向于前去查看。
“真假参半,但‘永生祭’和总坛在镇上这两点,大概率是真的。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编造一个能立刻被戳穿的谎言。”
嘴平伊之助则紧抿着唇,刚才那人提到母亲时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他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没有所谓的母亲。
“管他真的假的,去镇上看看就知道了!要是敢骗我……”
嘴平伊之助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没有再多犹豫,灶门炭治郎立刻用随身携带的信鸽向鬼杀队传递了消息,将村子的情况和关于“永生祭”的线索一一说明。
做完这一切,三人立刻动身,朝着那人所说的镇里赶去。
越靠近镇子,喧闹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街道两旁挂满了鲜艳的灯笼,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脸上大多带着期待的笑意,俨然一副过节前的热闹景象。
若不是知道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繁华小镇。
“这气氛……太诡异了。”
宇智波千影低声道,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欢乐的人群,写轮眼虽未开启,却能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阴冷感。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茶馆坐下,假装闲聊着向老板打听情况。
提到镇上的热闹,老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这不是快到万世极乐教的祭典了嘛!听说今年要选出新的‘神之女’,教里的人最近都在挨家挨户地相看呢,说是要找命格最合的姑娘去主持祭典,能被选上可是天大的福气!”
“筛选神之女?”灶门炭治郎和宇智波千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而且从这位老板的表情来看,这万世极乐教似乎已经渗透的很深,大家对此也都抱着积极的心态。
那童磨说不定利用了自己的能力,短暂地实现了某些人的“愿望”,并且许诺更大的奖励,激发所有人的贪念。
离开茶馆后,三人躲进一条小巷。
“万世极乐教……十有八九和那个‘永生祭’脱不了关系,”灶门炭治郎沉声道,“筛选神之女,说不定就是祭典的关键步骤。”
宇智波千影点头,“直接闯进去太冒险,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忍她们就是在参加了筛选之后失踪的,想要找到她们,只能佯装打扮后先混进去看看。”
宇智波千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他们绝不能以现在的样子进去,毕竟自己就是早就被内定了的“神之女”。
嘴平伊之助虽然觉得化妆很麻烦,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并且依依不舍地暂时摘下了帅气的野猪头套。
很快,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布店,借着买布料的由头换了身行头。
灶门炭治郎换上了普通的青色短打,强行扎出两个小揪揪,看着像个老实本分的女学徒。
宇智波千影用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女。
伊之助则被硬塞进一件宽松的和服,头发也简单束起,乍一看竟有几分清秀少女的模样,只是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总有些绷不住。
整理好装束,三人互相看了看,确认没有破绽后,便随着人流,朝着镇子中心那座被灯笼环绕的、属于万世极乐教的建筑走去。
明明是一个邪教,却处于如此繁华和显眼的位置,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也意味着,万世极乐教的影响或许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深远。
这次任务,并不会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