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双标◎
“嗯……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
萧妧妧吞下对烤串的赞美，悻悻地解释。
自己碰上了无所谓，请朋友的时候碰上这事稍显难堪。
更后悔了，早知道不嘴贱,非要请吃路边摊,这下好了,糟心。
只要一想到黎行聿在宴会上带着她刷脸社交,帮了她许多，而她却请人吃路边摊,对比之下，歉疚与懊恼的情绪一下子冲上头。
黎行聿环顾周围同样一脸茫然的游客,又看向萧妧妧涨红的脸，“以前从来不知道吃路边摊是什么感觉,今天体验到了，挺有意思的经历。”
听起来是宽慰,但在萧妧妧耳里,怎么听怎么像是阴阳。
“下次请你吃老板不会跑路的大餐！”萧妧妧举着烤串发誓。
黎行聿被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我对大餐没兴趣,下次请我吃那家排队的烤肉怎么样？有点好奇你从小吃到大还念念不忘的是什么味道。”
萧妧妧挺起胸膛,夸下海口：“大餐要吃，烤肉也要吃，你放心，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瓷白俏脸紧绷,神情严肃正经，黎行聿忍俊不禁。
尽管他极力克制,萧妧妧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笑意。
她歪了歪头,想不通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嘟囔一句“有什么好笑的”，不满语气大声道：“你等着瞧吧。”
黎行聿：“好，我等着跟你吃香喝辣。”
萧妧妧勉强满意，转而看向手里散发油脂焦香的烤串，黎行聿跟着把目光落在烤串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决定把烤串带回家。
但……
萧妧妧望着油亮亮的手心，一脸为难。
黎行聿这时把一整包烤串塞给她，在她没回过神的时候，俯身。
他一手拎起高跟鞋，一手提起裙摆一角，确保裙摆不会碰地，也不会提得太高让她不适。
萧妧妧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讶地阻止他。
黎行聿躲开她的阻止，展示自己的双手：“放心，我的手很干净。”
萧妧妧欲言又止，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感觉怪怪的。
黎行聿动作自然，好像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妥，甚至催促：“我们从哪条巷子回去？”
萧妧妧一时间想不到更好解决办法，连声道谢，走在前面带路。
写做月牙巷，读做月牙城，跟着萧妧妧一路七拐八绕，黎行聿终于对他所居住的街区到底有多大有了一点概念。
萧妧妧：“别看叫巷子，其实一点不小，我小时候这里改名叫月牙古城，后来和南市另一个古城撞名了才改回来的。
你看那条巷子，可以通到随园，就是佳博。
月牙巷附近几条路经常管控，一到周末节假日，车子根本开不进来，我听说很多佳博员工为了方便，就在这附近住。”
萧妧妧想到什么，扭头问：“你和你弟弟不会就是为了方便上班才搬来月牙巷的吧？”
黎行聿点头承认：“省得他找借口旷工。”
萧妧妧直言：“你弟弟看起来是那种即便没有借口用，也照样会旷工的人。”
黎行聿头疼不已：“又被你说对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在宽敞街巷中穿行，萧妧妧没想到会在这个点碰到熟人。
刚下班的许年华恰好从她指过的那条巷子里走出来，旁边是他的助理们。
萧妧妧眼睛一亮，挥着烤串向他招手。
“许叔。”
她刚好想问问许年华的意见，看看春带彩的屏风够不够撑起一场专拍，当主角。
许年华听到熟悉声音，下意识扭头四顾，猛然间看见盛装打扮的萧妧妧差点没认出来。
他辨别了一会，扬起笑容，抬手打招呼，冷不丁注意到旁边的黎行聿，瞳孔骤缩，彻底僵住。
萧妧妧见他半天没回应，疑惑地挥了挥手：“我在这里啊，许叔。”
许年华回过神来，仔细看一眼，确实是黎总，他没认错。
两人并肩而立，看打扮十分正式，刚从哪个奢华宴会出来似的。
与在公司里见到的那个不怒自威、气场强大的大老板形象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的黎行聿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拎着高跟鞋，看起来略显狼狈不堪。
许年华懵了，想不通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两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人。
他胳膊一扭，从打招呼硬生生转变成挠头的动作，错开视线，继续环顾周围，然后若无其事地调转方向，话音急促不带一丝停顿：
“加班加出幻觉了走吧大家赶紧回家明天还要出差呢。”
萧妧妧快步走过去，想告诉他不是幻觉，才迈开步，许年华却像被鬼追似的，两腿倒腾得飞快，呲溜一下消失在人流中。
同行的助理们不知所以然，望了望招手的萧妧妧，又看向早已没影的许年华。
这不就在眼前嘛，许老师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萧妧妧拧眉，这分明是落荒而逃啊，黎行聿收回视线，垂眸看她。
“许叔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
萧妧妧不假思索：“不眼熟才奇怪，他是佳博策划部的经理，我送拍的东西都是许叔在负责征集。”
顿了顿，萧妧妧恍然意识到许年华为什么这副见鬼反应了。
下班时间碰见老板，对打工人而言何等晦气，跑快点应该的。
“那什么，一定是许叔加班加糊涂了，没看到我。他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拼命啊，难怪佳博的秋拍办得有声有色。”萧妧妧为许年华挽尊，顺带说了几句好话。
不给黎行聿深想的机会，她赶紧换话题：“去你家吃可以吗？让我妈看到我大半夜拎着烤串回去，我又得被念叨了。”
黎行聿果然没提许年华，“好啊，上回的电影只看到一半，今天把剩下的看完？”
萧妧妧欢快回应：“好啊好啊，卡在一半太难受了，想看下去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她又问：“你不会背着我把电影看完了吧？”
“没有，一个人看没意思，等你一起呢。”
萧妧妧高兴了，加快脚步。
深夜回到家的黎行墨见影音房闪烁着光，推门一看，再次破防。
满桌烤串，房间里一股肉香，屏幕上的动画片已经播放到尾声。
黎行墨“砰”一下甩上门，翻了个白眼。
“呵，双标。”
萧妧妧听到声音，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忐忑：“会不会是你爸妈回来了？”
萧妧妧这时候总算记起他爸妈的存在，一骨碌爬起。
黎行聿：“你怕他们？”
“不怕才怪，你爸妈盯了我一晚上。”
提起这事，黎行聿欲言又止，思索片刻决定先按捺住，免得空欢喜一场。
“今天谢谢你啦，我得赶紧回去。”萧妧妧急急忙忙擦手，提起裙摆准备离开。
宴会结束得挺早，两人买到烤串的时候九点出头，没想到这一折腾，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多。
黎行聿看着她啪嗒啪嗒溜进自家大门，一路上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忍不住笑出声。
黎行墨端着茶杯路过，语气幽幽：“恋爱脑。”
黎行聿回怼：“不及你。”
萧妧妧偷偷摸摸回到家，踢了鞋子才发现高跟鞋落在对面了。
掏出手机给黎行聿发了条信息，她抓紧时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天不亮，萧妧妧早早赶去小卖部。
店铺正门的围挡要在营业前拆掉，订做的店铺牌匾要及时挂上，七夕节的优惠活动通知要贴出去，还有一些配合节日的气球装扮。
萧妧妧一到店里忙个不停，好在有孟甜甜帮忙，紧赶慢赶，九点正式营业的时候小卖部看起来像模像样。
直到看见隔壁刘叔穿着一套囚服，被景区商户管理员揪住一顿批评，萧妧妧偷笑了一阵，想起来自己也要换一套打扮。
“188号的，你赶紧把衣服换上，这一条街就你们两家不合格。”
萧妧妧缩缩脑袋，唉了一声躲回店里。
翻遍购物平台的订单，她终于发现自己忘记买衣服这回事，现买来不及，萧妧妧干脆找柳如烟借了一套。
“随便什么宫女太监的衣服都成，借我穿一天。”
“借什么借，送你了。”
柳如烟别的不好说，衣裳最多，每季有八套，还有皇兄和母后时不时送来别国上供的布料，许多衣服甚至穿不了几次，又有新衣服送来。
她用目光丈量了萧妧妧身高体型，扭身回去找衣裳。
等待的工夫，萧妧妧给店里做了一次大清扫，然后忙着录春带彩的视频，发给许年华品鉴。
-许叔，生不生？够不够挑起一场专拍？
许年华没少吐槽古董征集的难处，不是各个拍卖行来回打转的熟货，就是刚成交的藏品短期内再次送拍，能入眼的生货越来越少。
萧妧妧敢打包票，她这批货绝对生得不能再生了。
柳如烟比许年华的消息更先到，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店里。
小包丢给萧妧妧，道：“你身形高挑，我的常服你穿不上，试试这件。”
萧妧妧放下手机，扒开包袱，抖落出一件……直裰。
“你当我没读过书吗，这是男装吧？”
柳如烟眼珠子乱瞟，狡辩：“是你说太监衣裳也可以的。”
萧妧妧：“少来，这布料，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都穿不起，而且，直裰一般是文人士人的常服，可不是太监服饰。”
柳如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好吧，这是我命宫人为陈松裁得衣裳，你爱穿不穿。”
一听是为陈松做的衣裳，萧妧妧这才认真端详手里的直裰。
色彩鲜艳又丰富，纹样精美繁复，质地稍显厚重。不敢想象这是生产技术不发达的古代能产出的布料。
“太厚实了，我穿上它要热死。”
柳如烟：“我那里可是冬天，让人翻夏季衣裳多奇怪啊，转头衣裳就不见了，那不是更奇怪？”
柳如烟找来找去，为陈松做的直裰最合适，消失了也无碍，宫女们只当她不喜陈松，连没送出去的衣裳也遭了迁怒。
萧妧妧一想也是，反正这衣裳质量没得说，空调温度调低一点便是。
她摸了摸上面对鸟提花纹，越看越喜欢，问：“这是锦还是缎？可真漂亮。”
柳如烟打开另一个包袱，随口道：“锦，汉锦。”
萧妧妧咦了一声，重复念叨汉锦两字，总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细想一时又想不起来。
“有什么好想的，左右不过一件衣裳，穿吧，你要喜欢，我送给你。”
萧妧妧耸了耸肩，解了衣带往身上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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