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文物◎
“三号选手芝兰玉树,选他。”
“十七号选手体格健硕,相貌堂堂,选他。”
“二十号选手家世出众,关键是年轻啊,选他吧。”
柳如烟左看看右看看,面前的两人手里提了八卷画轴,整整齐齐排在她面前,顿时头大。
“说得都有道理,但是……”顿了顿,她狐疑看向两人:“明明是我挑驸马,你们激动什么?”
孟甜甜微笑:“激动你终于放下渣男了。”
柳如烟瞬间垮下脸,翻了个白眼。
萧妧妧解释:“我们两个现代人,哪里见过你们古代版的相亲,嘿嘿,真有意思。”
柳如烟哼了一声,一把夺走她们手里的画像,扔在桌上。
“皇兄让我随便挑,我看哪个都差不多,太难了。”她抱怨。
孟甜甜又不确定了,试探问:“你是真放下他了还是不死心要挣扎一下?”
说来也奇怪,柳如烟这个年纪暗恋一个男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柳如烟撇撇嘴:“谁放不下他啊,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不喜欢一个人同样只需要一个瞬间。这有什么问题?”
孟甜甜无语评价:“……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你说的喜欢,我看啊,也不见得是真喜欢,大约是对一个优秀人类的欣赏,发现他不是真的优秀,欣赏自然就不存在了。”
萧妧妧颇为赞同地点头,比起喜欢,柳如烟完全是一个小孩子对喜爱玩具的占有欲以及掌控欲的表现,玩具越不可控,她越是要吸引他注意。
时间久了,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得到是最终目的,便成了一种执念。
萧妧妧一琢磨,还好拆穿得早,不然深陷其中那可太难办了。
萧妧妧莞尔:“一秒上头一秒下头,听起来很风向。”
柳如烟迷茫:“什么风不风的,你们说话我听不懂,哎呀,反正我不喜欢他了。
我真选不出来,你们看,这个是新科探花,年二十,前途无量,这个是上届武状元,勇猛异常,颇得皇兄青睐,再看这个,世家嫡长子,大约是要做族长的……”
萧妧妧了然,一言难尽地拍拍孟甜甜肩头,道:“明白了,太优秀了,选不过来。”
孟甜甜重新拿起自己挑出来的几张画像,果然,比起她们看重的外表,柳如烟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看重驸马本人学识成就,及家庭所在的阶级与地位。
孟甜甜再一看,长得都不丑,家世或者本身才能也不差,果然挑不出哪个更好。
萧妧妧同样选不出来,随口秃噜:“那就全都要。”
柳如烟忽然沉默,若有所思。
孟甜甜捣了捣萧妧妧,提醒她去看柳如烟。
萧妧妧瞄了她一眼,好像在认真思索可行性,惊道:“我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柳如烟捏着下巴,神情认真:“不,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的几个兄弟妻妾成群,尤其皇兄,后宫妃嫔三十六位,无名分的不知凡几。同样是皇室血脉,我和皇兄还是一母同胞,多娶几个驸马不是理所应当?”
柳如烟想到了什么,耸着肩头嘿嘿笑,转身在桌上扒拉一通,挑出几幅画像卷起。
“我去去就来,吃饭的时候叫我。”
抱起画像,柳如烟欢快跑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孟甜甜迟疑:“……她来真的?”
萧妧妧啧啧出声:“真羡慕啊。”
孟甜甜:……
算了,管不了她。
孟甜甜又道:“最近雨越来越小了,估计今晚能停,晚一点我们去零元购?”
萧妧妧顿时来劲了,苍蝇搓手:“好啊好啊,时间你定。”
孟甜甜比了个手势:“我回去准备准备。”
一艘不会被丧尸抓破的小船,撬开钢化玻璃的工具,还得提前了解商场里的情况,都是事。
午饭过后,确定萧妧妧不需要出门,她放心回去踩点。
萧妧妧则继续守着店铺,忙些有的没的。
柳如烟大约是想到快要结婚了,口味突变,看起古装宅斗和婆媳剧,一会气得骂骂咧咧,一会又嫌弃主角手段仁慈。
萧妧妧好奇盯了一会剧情,已经进行到男主带着绿茶登堂入室情节,问:“你会怎么解决?”
“在我们那里,与人通奸是要浸猪笼的,换成我,先休了他,再绑了那个无用的负心汉沉湖,还要昭告全城,让他们一家无法立足。
得罪本公主等于蔑视皇权,廉耻不全,品行不端,还蔑视皇权,至少三代无法应考出仕。”
柳如烟天真的说出令萧妧妧爽翻天灵盖的话。
萧妧妧愣了愣,缓缓鼓掌。
“如果你是那个女主,没有公主身份撑腰,你会怎么做?”
柳如烟想了想,认真说:“那就给他下药,让他没精力胡混,又不至于死了让我当寡妇受人欺负。等孩子大了,掌控住家业,送那对狗男女下去当恩爱鬼夫妻。”
萧妧妧默了默,再次鼓掌。
柳如烟也好奇地问:“换做你们现代人会怎么办?”
萧妧妧:“PPT曝光,诚邀天下网友吃瓜……?”
连谈恋爱都没想过,她上哪去考虑出轨劈腿什么的,想来想去,只记得这一个办法了。
这个办法对不会做PPT的人非常不友好。
柳如烟海豹鼓掌:“妙啊,全天下人都能知道他们的行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
萧妧妧抽了抽嘴角,打破她的畅想:“妙什么妙,淹不死,只会让他们学会游泳。”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瓜全抖落出来,正兴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萧女士吧?你那个造谣的案子有结果了,任玉承认不正当竞争,故意拍视频抹黑,现在他要给你当面道歉,你看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萧妧妧纳闷:“当面道歉?我不需要,全平台挂道歉公告一年,之后该起诉起诉,该赔钱赔钱,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是这样,任玉的意思是,愿意当面下跪道歉,也愿意挂公告,他想和你谈一下起诉,我们负责传个话,你看你愿不愿意来调解室和他一起聊聊这个事情?”
萧妧妧语气坚定:“谢谢您转告,我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行,我知道了,鉴于案情比较受关注,我们会在社交媒体发警情通告,这里还有一份通知书需要你签字。”
萧妧妧连声应下,挂断电话后就去APP找玉哥的账号。
事情过去几天,账号做了限流处理,倒是没多少人再关注。
玉哥的视频下面,新增的评论全是冷嘲热讽他卖假玉以次充好,还有曾经的消费者在评论区破口大骂,要求退货退款。
大约刷了十分钟左右,账号主页更新了道歉公告,因为造谣禁言的平台处罚,没能单独发图文视频,倒是在其他平台的账号相继挂出道歉内容。
萧妧妧认真读了一遍,没什么有歧义的内容,相关话题标签全部关闭,二次传播的视频要么下架,要么被打上了“内容不实”的标签。
萧妧妧嚯了一声,不愧是大平台,处理速度可真快啊。
至此,博主任玉造谣事件明面上已经解决,起诉是另一回事。
萧妧妧喜滋滋看公告发出后不断涌现的唾骂,刷新几回,画面跳转,账号突然显示用户违规已封禁。
反应过来,萧妧妧大笑出声,该!
心里这口恶气出了大半,萧妧妧浑身轻松。
看了看时间,正值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没有客人上门,难得闲下来,她转而查起汉锦资料。
大肚子客人的反应她看在眼里,料想汉锦不一般,各大平台检索信息过后,萧妧妧神情一片空白,心如擂鼓般跳动,险些跳出嗓子眼。
何止不一般,处理不好,这简直是烫手山芋。
“汉锦在你们那里有多值钱?”她声音飘忽,扭头去问柳如烟。
柳如烟:“寸锦寸金吧,这一匹布放在皇兄私库里时,后宫嫔妃争破头,皇兄烦得不行,做主给我了。”
“为何叫汉锦?你们那里有汉朝?”
“对啊,汉朝传下来的织锦技艺,可不就是汉锦。”
萧妧妧费解,此汉朝和彼汉朝难道是同一个?可不对啊,她记得故事里的背景完全架空来着,不然文抄公怎么当?
“汉之后呢?”
“汉之后当然是熙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记得我是熙国公主?”
萧妧妧背了一遍朝代表,她确信,没有熙这个朝代,确实是架空没错。
“那你听过《垓下歌》《长恨歌》《孔雀东南飞》吗?”
柳如烟终于抬头,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望过来:“当然了,我虽是公主,无需上朝科举,却也是要读书的。”
萧妧妧恍然,破案了,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历史在汉之后出现分叉,她熟悉的朝代不复存在,而是一个没听过的熙取代。
为了文抄公放心大胆的抄,又能合理照搬诗句里事件地域等,还不用男主重头学习历史,弄了这么一出所谓的架空。
“所以……你的汉锦能再给我点吗?”
柳如烟带来的汉锦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珍贵文物的程度。
因织造技艺几经改良,织机技术断代,汉锦织造技术早已失传,三次元能见到的汉锦多为考古发掘的文物,并且现代技术难以复刻,顶多仿造出七八分相似。
换句话说,就是绝版的意思。
当下现存且可查证的汉锦文物,不过百来件,最出名的是那件禁止出境的国宝级别铭文汉锦护臂——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
博物馆里其他稍微完整一些的汉锦衣裳,至今仍色彩鲜艳,单件估价过亿,越是完整越昂贵。
据萧妧妧目前能查到的资料来看,整件汉锦直裰配腰带香包一整套,价值根本无法预估,或者说从来没有过。
当然,比起金钱,它的承载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最为可贵。
它的未来只有两条路,要么压箱底不见天日,要么送去博物馆。
如果这件汉锦直裰不是对鸟纹,而是铭文,萧妧妧甚至敢大言不惭的说,又是一件国宝,其意义堪比发现一件铭文的青铜器。
残片汉锦可以出现在交易市场,整套的汉锦就不一样了,禁止交易!
就算卖,也只能卖给博物馆,对国内出现的珍贵文物,同等条件下,国有博物馆享有优先购买权,除非博物馆放弃,才轮到的别人。
萧妧妧心口火热,不敢想它曝光后会带来怎样的震动。
学术圈不必说,考古、收藏、文化,乃至社会舆论,都将为它疯狂。
萧妧妧三个字也会在收藏圈出名。
“一块锦而已,至于吗?”
萧妧妧紧抱住柳如烟不肯撒手,要多谄媚有多谄媚:“至于至于,我的天呐,你知不知道,这是汉锦!”
柳如烟拼命挣扎:“我当然知道它*是汉锦……哎呀,没有了,真没有了,我自己做了一身礼服,剩下的只能做出这么多,那只香包还是硬凑出来的。”
萧妧妧不死心:“没有别的汉锦了?下一批货什么时候有?”
“最快要三五年吧。”
萧妧妧差点叫出声:“三五年才能织成的汉锦,你居然拿去做衣裳!”
“不然呢,我要供着吗?”柳如烟反驳完,气哼哼道:“你别说了,我可后悔了,这一件直裰的用料足以做裙子,我自己都没舍得,巴巴裁了衣裳给他,结果倒好……”
萧妧妧听着她嘟嘟囔囔,没忍住,四肢一摊,绝望地仰躺回沙发上。
问题来了,她该拿这件汉锦直裰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大大很帅”,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momo”,灌溉营养液 +1
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