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英仿佛战神一般,在驻守西城门的战斗中大放光彩。)
祖洪才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才忙完,他走到于小英居住的帐子去看了一眼。
于小英现在也算是一个营长,有亲兵在帐外守候。
祖洪才是于小英的丈夫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而作战时候大家住在城门边的帐篷里基本都是合衣入睡的,于小英的亲兵便将祖洪才放到于小英的营帐之中去了。
祖洪才看着于小英几乎是合衣入睡,仅仅卸了最外层的铁甲,有些心疼。
但他看见于小英睡得香甜,生怕自己动静大了将于小英吵醒,于是便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
祖洪才在帐篷外问于小英的亲兵道:“小英告诉我,她今天都没有受伤,于是我也没有用药包扎过她。
我看她换了一套衣服,换洗的时候你可守在身边?小英全身上下真的没有一点伤痕吗?”
于小英的亲兵笑嘻嘻地说道:“祖军师,您放心,我们家校尉真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昨日里大杀四方,自身却一个伤口都没有。
刚才是我亲自帮于校尉擦洗的,您就把心全都放在肚子里吧,她真的没骗您。”
祖洪才闻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们能休息多长时间?什么时候换防?”
亲兵对他说道:“祖军师,我们将军是下半夜执勤,能从她入睡到起床一直熟睡三个时辰。
到时候我会叫醒她,之后他将带另一个亲兵到城墙上去巡逻,我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三个时辰之后,我再去换下他们,让他们休息一下。
祖军师你们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夜晚可以安心睡到天亮,若真有大军攻城了,我们会派兵叫你们,你们也会听见厮杀声。”
祖洪才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到自己的营帐去睡觉。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虽然从江南到燕地迁徙的时候也算见过血,但与这种战场还是不一样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便醒来了,匆匆见了于小英一面,和她聊了聊城内的部署和还剩余的资源等等之后,祖洪才便让换班的于小英赶紧去休息了。
昨天打完仗以后已是黄昏,对方不敢恋战,因此没有收拢士兵的尸体便匆匆撤退。
燕京城的守军民夫们,黑夜里也不敢出城。
而今天亮了,祖洪才便在和守南门的将军汇报过之后,组织民夫跟随士兵们出城去打扫战场。
守城将军照例派出了探马,一旦听闻探马的号角声,大家便要立即回城。
一般情况下是要将敌人的首级割下来,用石灰腌制人头,以待向兵部报功。
但现在守城要紧,事急从权。这么多人头如果都带回城里的话,容易传播疫病。
所以经过向徐王妃汇报之后,徐王妃与今天早上亲自派来了燕京城里兵部的官员,跟随大家一同打扫南门外的战场。
所有的人数由兵部官员点清之后,将铠甲扒下来,尸体拉走掩埋,避免燕京城外被尸山堵满。
而所有的铠甲则由士兵和民夫们清洗干净之后,再运回燕京城内。
或许是昨天朝廷军队伤亡惨重,他们昨夜并未偷袭,今天也并未阻止燕军在南城门外打扫战场。
祖洪才和打扫战场的士兵们一直到把所有的战场都打扫干净,重新铺上一层薄薄的黄土,让燕京城的南城门恢复了以往正常的样子。
不得不说真是人多力量大,士兵虽然不是很多,因为他们要保存精力、体力,防止朝廷军队进攻。
但愿意出力的民夫真的是很多,燕京城的百姓们一是非常敬爱燕王和徐王妃,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们的身家性命,所以根本不惜出人出力。
祖洪才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民心可用”啊!
傍晚休息的时候,祖洪才和于小英终于能凑到一起吃顿晚饭,二人吃饭的时候分享一下今天的辛苦和劳累,同时猜测一下朝廷军队日后的可能动向,倒也其乐融融。
于小英按例还是驻守前半夜,于是她吃完饭之后,虽然天还没黑,便也匆匆睡下,养精蓄锐。
祖洪才倒是又到医疗署去看了看伤兵,盘点了一下物资,处理了一些军务的文字材料等等,到天黑了才睡下。
这夜睡梦中,祖洪才却是被吵醒了,他忽然得听闻朝廷率大军去进攻了西门,夜幕下,西门守军告急。
传令的士兵和民夫急切的对他说道:“祖军师,南门守城将军安排于校尉这一营人马到西门去支援。
其余的士兵继续坚守南门,我们这些民夫们要怎么办?是到西门去帮忙,还是继续留在南门?”
祖洪才心念一转,对那名民夫说道:“南门守城将军可对你等民夫有具体的安排?”
那名民夫回答道:“南门守城将军所传的军令,只涉及兵士,不涉及我等。”
于是祖洪才便说到:“那你等便在此处等候,多收集些装有大石的框搬上南门城楼准备应战,其余一应物资也按之前我给你的标准准备。
之后你们便可以休息了,若是南门有敌军你们再开始干活,西门那边的事情就让西门的民夫们处理,否则,你们担不下来两个城门的活路。”
那名民夫领命下去准备了。
祖洪才则带着保护自己的亲卫们匆匆跟着于小英去西门支援。
于小英去哪儿,他自然也要跟着去哪儿,虽然他做的都是指挥民夫的活儿,但他毕竟是军师,可以跟着军队机动灵活的行动。
于小英带着自己的一营人马匆匆赶到了西门,她到那里的时候,西门正厮杀得人声鼎沸,如白昼一般。
于小英率领亲兵,拿着马刀冲上了城楼。
此时,已经有一些先登的朝廷士兵爬上了城楼,西门守将有些抵挡不住了。
可是于小英一到城门之后,立即对朝廷士兵们进行了压倒性的打击,不一会儿便把爬上城头的朝廷士兵们全部杀死。
之后,于小英只是略微喘了几口气,便用她的天生神力开始推那些云梯,一时间,朝廷军队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祖洪才刚到西城门的时候,战事焦灼,民夫们也已经被组织起来了,纷纷往城墙上运大石块。
或者是在战事稍稍没有那么激烈的时候,将一些伤员抬到医疗棚子里,交给大夫治伤。
祖洪才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但他也很有用。
他直接到了医疗棚里,看一看里面的卫生情况,然后指挥着民夫们煮热水、烫纱布,用干净的纱布递给大夫包扎。
或者从大夫那拿来金创药之后,自己动手帮伤兵包扎。
有他这么一个人在那指挥着、帮着,西城的医疗棚里顿时便从乱糟糟而变得井然有序了。
并不是因为西城守军这边没有军师,只不过因为人家的军师战斗力也很强,直接跑城墙上去帮忙砍人去了,没顾得上医疗棚这边。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西城门这边的攻势不再,朝廷军队见士兵们的伤亡太大,便鸣金收兵了。今夜的危机算是解觉了。
于小英本预带着自己的一营人马立刻回南门,但却被西门守将拦住了。
西门守将唤做秦元龙,是名老将,年轻时候一直跟着燕王征战沙场,抵御外敌,立下了赫赫战功。
此时他的年纪已经六十有余,体力不如以前,燕王殿下此番南向出征便没有带上他,而是把守城这个重任交给了他,让他管着燕京城四门之一的西门。
他一直认真的守城,也不断的教育年轻的将领,希望能有一些好苗子能够脱颖而出,为燕王殿下打仗。
于小英今夜在西城门上的表现却如战神一般,才一刚来便改变了战局。
秦元龙将军爱才心切,立马问起了她相关的情况,想要好好提拔提拔她。
同时,秦元龙将军也有私心,他有一个儿子现在二十多岁,还没有成亲。
此时见到武功高强又年纪轻轻的于小英,自然见猎心喜,又想提拔她做自己的后辈,又想撮合她做自己的儿媳,真是怎么看都喜欢。
于小英早就听闻过秦元龙老将军的威名,对他十分敬佩,因此好好的答了自己的各种情况。
秦元龙越看她越满意,正想着要不要上道折子给徐王妃,将于小英这个极有前途的校尉调到自己驻守的西门来,好好培养培养。
忽然便见到于小英兴冲冲的跑到医疗棚里去了,口中还说着:“才哥,你怎么也到西门来了?我当时特意让士兵们不叫你的,让你多休息会。”
祖洪才笑着说道:“士兵们确实没叫我,但民夫把我叫醒了,我不放心你们,便跟过来帮帮忙。”
秦元龙看着于小英和这个文弱书生貌似关系很好的样子,心中有些不高兴,生怕自己的儿媳妇跑了。
于是,秦元龙将军假意咳嗽几声。
于小英很机灵,立马知道是自己冷落了秦元龙老将军,她立马将祖洪才推到秦元龙老将军面前,说道:“秦将军,这位是我们军营的军师祖洪才,也是小女子的丈夫。”
又对祖洪才说到:“才哥,这位是大名鼎鼎秦元龙将军,也是西门守将。”
祖洪才立即恭恭敬敬的向秦元龙老将军行礼、打招呼。可是却惊讶的发现,秦元龙老将军似乎有点不待见自己。
祖洪才和于小英二人都不解其意,秦元龙将军却不顾二人你的疑惑,亲自将于小英迎进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对她好茶好点心的招待,笑眯眯的与她说个不停。
祖洪才想着,或许这便是文武的隔阂吧,武将们或许确实看不来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文官。
他也不管这些,继续在医疗棚里帮忙。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医疗棚里的大夫和民夫们还要花很久的时间处理伤兵。
于小英和秦元龙老将军相谈甚欢、相逢恨晚。二人谈了好多兵法谋略,谈了好多武功兵器。
越谈,秦元龙老将军便对于小英这个校尉越欣赏。
最后实在是因为战斗了一夜,自己本身很疲惫,也因为想让于小英去休息一下,才放她走了。
秦元龙老将军在睡觉之前,还是提笔向徐王妃殿下写了那个要人的折子。
对此,于小英和祖洪才都一无所知。
于小英和秦元龙将军谈完话之后,到医疗棚去找了祖洪才,那个时候他的工作也基本到了尾声,二人相约一块回了南门驻守。
他们二人忙了一夜,自然是早早睡去,一直到黄昏些才醒来。